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你想说什么?”
  “按照法律,任何人体实验对象,都应完全自愿自由,为什么现场会出现没有登记的实验体,Arus…那个男孩…到底是什么身份?”
  冯维岳脸上那点笑意没了,“慎言,这不是你该揣测的。”
  “并非揣测,人命关天,只是作为一个从业者,最基本的底线。”
  “……”冯维岳紧盯着殊景,缓缓皱起眉。
  而殊景回视他,不卑不亢。
  “这样听来,你是不打算交出菌种了?”
  “我不确定我能记起位置,抱歉。”
  会客室的门打开,殊景差点撞到门口的人。
  温瞳站在那,猛地回神,慌乱退开。
  冯维岳低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殊研究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们的项目已经成了,不过是在扩展方面尚需时间而已,对个体实施改造完全可行,所以…鉴于你的那份‘特别申请’,即便你不打算协助我们,我也可以为你安排手术。”
  殊景一直绷直的身体,在听到“特别申请”时,隐隐开始发抖。
  仿佛有团正遭受炙烤的炭,在炉盖下不停地哔啵爆裂,撞得耳膜生疼。
  他咬牙,“不必了。”
  “别急着拒绝,起码…你的同事看来应该很感兴趣。”
  殊景抬眼,看见温瞳,目光对上的刹那,Beta那双总是怯懦的眼里,此刻竟闪烁着说不出的亮光。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等你的好消息。”
  门在身后关闭,殊景刚迈出步子,就被温瞳轻轻扯住袖口。
  “那位冯先生,刚刚的话是…有办法…让Beta变成Omega?”
  殊景看着他,“如果可以呢?”
  “可、可以吗…”
  “对,让你从Beta变成Omega,和你丈夫更匹配,能被他标记,有更高的生育几率,符合你家人的期望,也不用…为了他的易感期,而努力做安抚剂…
  “你愿意吗?”
  这一连串问话,语调堪称温柔。
  可温瞳忽然不敢直视,低头盯紧自己鞋尖。
  殊景没继续说什么,错身走向实验室。
  这两天他调整降C溶剂提纯的方案,很成功,为加快进度还同时提交了小鼠申请,也很顺利,下一步他就能做样品,并投入实验了。
  他要尽快——
  电脑页面弹出一行红字:[您申请的实验小鼠已超出配额,请减少50%或联系上级审批。]
  “……”殊景手指颤了颤。
  刷新好几次,都一样,明明上午还是正常的。
  他盯着屏幕,指甲渐渐嵌入掌心。
  冯维岳已经行动了,没等他答复,也没把路堵死,意思再明显不过。
  页面关闭,屏幕上循环往复,流动着复杂的分子式,殊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有手指仍机械地在键盘上敲击。
  连温瞳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他都不知道。
  “组长,冯先生刚才找我…”温瞳像是犹豫很久,终于鼓足勇气,“说可以安排手术,我…”
  殊景停下动作。
  温瞳的声音更低、更微弱,“我就是想问问…”
  “所以,你的答案是愿意?”
  温瞳手指绞在一起,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手术有风险吗?”
  殊景没回答。
  他看着键盘很久,才轻声说,“我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心像被什么掐住,又轻飘飘坠下去。
  殊景以为,至少温瞳会和他有同样的坚持。生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会为迎合谁、留住谁而改变自己的本质。
  他没想到。
  失望像潮水没顶,随即又是更深沉的、更无力的悲哀。
  殊景理解温瞳的处境,理解现实和精神的双重打压对人有多磋磨,但这理解本身,就是阴霾深重的结果。
  他抬手,手背遮住眼睛,从一点光的缝隙里,瞥见满室灰白中,唯一的那抹鲜亮。
  浅绿色保温袋上,那只与店铺同名的吉祥物“念念”正对他。红眼白毛长耳朵的小兔子,不是抱着胡萝卜,而是一株绿叶植物,头顶两串爱心泡泡。
  殊景蓦地起身,太仓促,鼠标都掉在地上。
  实验室外,他打开手机,点进那个总是会有新消息提醒的头像。
  [我今天早下班,去你店里。]
  傍晚,念念排满了客人,殊景还是第一次这么早过来。
  祈继穿梭在柜台和操作间,忙得像只陀螺,现在是高峰,订单太多了。
  他完全分不出身,手上行云流水处理着甜品,拉花、装盘,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朝殊景抛来一个眼神。
  有时是确认他的需要,有时是炫耀刚完成的作品,更多时候,只是个简单的、黏黏糊糊的对视。
  特意预留的座位正对祈继,殊景来前一分钟,不早不晚,摆上今日特供新品。
  这个位置得天独厚,能将一切尽收眼底。殊景可以一边品尝甜品,一边欣赏酷帅魔术师现场表演。
  这本该是极惬意的享受,更遑论他面前这道薄荷可可,入口清凉辛辣,爆炸提神。外面排队的顾客,有一半都是冲这道雪季新品来的,称其为又爱又恨No.1。
  但殊景坐下就舀了一大勺,咀嚼着,表情木然。
  他还在想温瞳的话,现在比刚才更冷静些了。
  其实他没资格评价温瞳,温瞳想挽回婚姻,而他自己,也不过为了活命。都是自救,谁又比谁高尚?
  那么,假装不知内情,帮冯维岳找到菌种,换条生路?
  他已经猜到菌种是关键了,骗不了自己。假如B转O真因这个菌种而推广,会有Beta付出代价的……
  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他自己就是Beta,答应了,就是助纣为虐!
  但不答应,冯维岳必然会卡他的项目,断他的资源,还怎么自救?
  他要自救。
  要么,交出菌种,回归正轨。
  要么,拒绝,放弃屏蔽剂,去个没有Alha的地方,躲一时乃至躲一世。
  要么,变成Omega……
  ——“你的超感症是先天缺陷,也有后天被高等级Alha刺激的因素,理论上,如果你能分化成Omega,腺体和信息素接收系统吻合,超感症就能不治而愈。”
  殊景捏着勺子,不知不觉将那块蛋糕捣烂。
  祈继瞥过去好几眼,加快收尾,提前挂出“今日售罄”的牌子,停止接收新订单。
  客人渐少,最后一位临时工也结算下班。
  殊景仍怔怔凝着桌面,勺子放下了,饮料剩大半杯,现在还很温热。
  祈继中间来过两次,替他换上新的热饮,殊景完全没察觉。
  “这要是别人在你饮料里做点手脚,哥哥都发现不了啊。”祈继擦干净手,解掉围裙走过来,在殊景对面坐下。
  鼻子被轻轻捏住,殊景失焦的视线终于聚拢。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半盘蛋糕,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
  祈继松手,露出两个酒窝,“还吃吗?”
  殊景歉然地摇头,又点头,刚要接着吃完,祈继拿起他用过的勺子,将那盘蛋糕碎送进自己嘴里。
  “不想吃就不吃了,别担心,我来解决。”祈继弯着眼睛,腮帮鼓起,刮了刮殊景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但我知道了,你不喜欢薄荷味儿,下次不做了。”
  “也不是不喜欢…”殊景强撑着一笑,抿了口热饮。
  两人一起锁店离开。
  平常殊景话就不多,今天更是沉默,祈继牵着他,站在风来的一侧,替他挡住寒冷,也不多话,只在偶尔过街要等灯时,稍用力握一握他的手。
  两人应该在十字路口分开,这次却一直走到殊景家楼下。
  祈继口袋里的手机亮了,屏幕上那个定位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接近。
  他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看向身侧。
  殊景正仰着头。
  和平常深夜归来时不同,那栋熟悉的居民楼,现在正是万家灯火、其乐融融。饭菜香气飘散,电视的声音、孩子的欢笑从临近窗户逸出。
  可殊景心里却空了,就像名为“家”的那个空房子。
  除去工作、“回家”,他还能做什么?好像就只剩这两点一线,以及夹在中间、越来越重的生存压力。
  “哥哥,”祈继靠近他,“时间还早,想不想和我去做点刺激的事?”
  “…刺激的事?”
  “嗯,能带来快乐,把烦人的东西,都甩到脑后的事。”
  殊景定定看他,那双眼睛,轻松的、愉快的,透着亮光,眼神炽热如烈阳。
  胸口正层层结茧的思虑,仿佛被烫开一个缺口。烧痕蔓延,缺口越来越大,沥沥拉拉往下掉着残屑。
  “…好啊。”他说。
  祈继脸上绽开笑容,拿手机飞快敲出一串字符,发送,然后一把抓住殊景手腕。
  “跟我来!”
  殊景被拽着冲了出去。
  去哪儿?
  没机会问。
  祈继拉着他跑出小区,扎进街道。
  冷风刮过耳畔,胸腔因奔跑而燃烧,每次呼吸都拉扯脆弱的肺泡。
  但这感觉并不讨厌,相反,还有种叛逆的快感。
  和上次在山里的亡命奔逃不同,这次是主动逃离。脑子里除了滚热的血,和氧气告警的窒息感,根本想不起其他。
  路灯拉成流动的金色丝带,行人与车辆模糊成斑斓掠影,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呼吸,与心跳。
  还有风声,呼啸的、自由的风。
  它们带走一切:超感症、B转O、现实、过往。
  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殊景只往前看,前面只有祈继。
  每当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祈继总会在那一刻回过头来。
  夜风吹乱他的短发,脸都看不清,却又亮似晨星,仿佛把方寸之间仅有的光,都盛在眼底。
  他拉紧他的手,口型无声:“加油。”
  一股热流就这么上涌。
  胸口那个烧穿的洞,终是被彻底撞开,风也炙热,汹涌无畏地灌进来。
  他放不开祈继的手了。
  他需要他,带着他往前跑,带着他——忘记。
  城市另一端,加速行驶的黑色轿车内。
  陆言彰靠在后座,窗外街灯滑过车窗,远处似乎有人在夜跑,与他逆向而行。
  双方速度都很快,距离也远,模糊了细节。
  可突如其来的潜意识,或者说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让陆言彰坐直身体,几乎想叫司机强行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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