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祈继身体一颤。
  路灯在殊景眼中落下细碎,拨云散雾,填满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又像润泽暗生的美玉,幽幽的、泛着摄人心魄的光。
  祈继情不自禁向前挪了半步,俯身凑近时,气息变得急促。
  殊景心跳漏了一拍,推住他,“这是楼门…不行。”
  祈继扁了扁嘴,“哦。”
  殊景莞尔,“不过你刚才的样子,让我想起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孩,也怕狗。”
  “……”祈继眼里有什么瞬闪即逝,“什么样的小孩?”
  “是个挺可爱的孩子。”
  殊景没说那孩子是流浪儿,没说他“特别”的长相,也没说他怕狗,是因为和野狗抢一小块馊面包,被咬伤了手臂。
  那条手臂伤得很重,他想带他去医院,还反被抓伤,白挨好几针。
  殊景只挑了好的一面讲。
  “我那时上高中,他总在学校附近的巷子口,我放学有空了就教他认字、算数,他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对了,还很喜欢看书。”
  那孩子对周围很防备,不说话,不会与人交流,最初那些“你好”“你来了”“再见”“好吃”都是从书里学的。
  祈继安静听完:“后来呢?”
  “后来…”
  那年冬天也是很冷,接连下大雪,殊景记得那孩子耳朵上长了冻疮,红肿破皮,他就把自己的毛线帽摘下来,给了他。
  可殊景不知道那顶帽子是陆言彰织的。
  不知道自己因为陪那孩子,几次与匆匆赶回的陆言彰错过,而对方远远看到了。
  也不知道陆言彰曾暗中与那孩子谈过,帮他联系去处,却被激烈拒绝,手还被咬了两个血洞。
  更不知道他的竹马,为在他十八岁生日那晚送出帽子,花了一整年时间准备,拆了打,打了拆,手指磨出泡,直到它精细完美到挑不出一点瑕疵。
  他以为那就是一顶从商场买来的普通帽子,只是高档些。
  所以当陆言彰看到那顶帽子戴在那个“讨厌小孩”头上时,后果可想而知。
  他一个字都没多说,将帽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攥住殊景手腕就走。
  回头时,殊景隔着拉远的距离,看见那孩子孤零零站在雪地里,小手还维持着护住耳朵的姿势,眼睛直直望着他。
  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望着,红色眼睛凝固成宝石,白色头发和雪融在一起。
  像被遗弃的小雪人。
  殊景没能和他说上最后一句话……
  “哥哥?”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弦一颤,殊景低头一看,祈继的手握住了他。
  很温暖。
  殊景眨了眨眼,压下眼底那点涩意,“那么乖的孩子,后来应该被好人家收养了吧。”
  这些年来他这样替自己开解。
  他打听过,问过附近的人,还托外公帮忙留意,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来历的流浪儿,除了特殊的长相,没有别的线索可以拿来寻迹。
  外公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殊景也希望如此。
  这么多年过去,他偶尔还是会想起那双望着他的眼睛,算算年纪……现在应该和祈继差不多大了?
  他看向面前的青年。
  楼道声控灯暗了又亮,勾勒出高挺鼻梁和清晰眉眼。
  俊朗,阳光,深褐瞳孔清澈明亮,浅棕色头发打理得很是时髦。
  而那孩子阴郁内向,瘦削、苍白,灰扑扑。
  大金毛和小野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类。
  况且,那孩子怎么都不肯叫他“哥哥”,祈继却是见面第一天,就甜甜地喊上了。
  “怎么不说了?”祈继轻声问。
  殊景摇了摇头,“没什么。”
  祈继忽然捉住他的手,宽大掌心整个裹上来,将他包覆,只露出四根指尖。
  “哥哥该不会把我也当小孩了?”
  他低下头,在那些葱白尖端,挨个轻啄了一下,“小孩可不能做男朋友,也不能做…只有男朋友才能做的事,比如——”
  祈继故意拖长语调,殊景无名指蓦地一痛,指尖被咬了一口。
  触电似的,殊景红着脸正要抽手,就听他接着道:“给哥哥说晚安!”
  …他绝对没有想歪。
  祈继轻快一笑,轻轻抱住殊景,下颌抵住他额头,“那东西送到了,我回去了,你忙,早点休息!”
  “欸?那…晚安。”连殊景自己都没察觉,他语气里其实有几分不舍。
  祈继退后一步。
  殊景见祈继转身,脚下不由自主跟了两步。
  祈继几乎要忍不住回头。可那个男人才刚来过,还在殊景这里碰了壁,越是这时候,他越需要……给足空间。
  祈继强压下冲动,夜风卷着寒气扑面而来,发热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些。他停下脚步,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界处回身望去。
  门内透出暖黄,像一层金纱,将殊景的身影笼在里面,清瘦,缥缈。
  那样静静站在光里,视线越过这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与他相触。
  “外面冷,哥哥,快进去吧!”
  清朗声音穿透静夜,祈继彻底转过去。
  像按下快门,这一幕被无声定格。都是分别的画面,也都是他在光下,对方在黑暗里。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上浮,带着莫名的、模糊的宿命感。
  殊景想,要是那个孩子,真能成长得像祈继……
  心弦被轻轻拨动。
  脚步远去,终于看不见了。
  ……
  温瞳是在两天后回来上班的。
  但他刚进办公室,就被叫走了,午休时殊景才在茶水间找到他。
  “他们怎么说?”
  因为单位门口的冲突事件,温瞳被约谈了,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他,但“家庭纠纷严重影响正常工作秩序和形象”,还是被记了一笔。
  “应该…会扣绩效吧,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给单位添麻烦了。”
  温瞳说着没关系,殊景却敏锐地察觉不对。
  “组长,我们的安抚剂…年前肯定能有成果吧?我不是、不是催…就是…就是…”
  殊景心中微沉,“…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温瞳猛地一震,慌乱低头,好半晌才细微地“嗯”一声,又急忙道:“但我一定会把安抚剂做出来再走的!”
  “为什么?”
  “我…”温瞳握着杯子,指甲掐住隔热皮套,将它抠出一道裂口,“…是…家里…希望我能把心思收一收,不要再总想着工作。”
  温瞳声音隐约有些哽咽,“毕竟Alha和Beta结婚…本来就不牢固,要是再不经营…”
  “不是…” 殊景正要反驳,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他皱眉转身。
  那人也是一身实验服,但标牌颜色与他们不同,是首都研究院的深蓝线,站在那里,目光审视。
  “殊研究员,好久不见。”
  

第16章
  冯维岳,B转O项目的总执行官,殊景在首都时曾与他打过交道。
  男人走进茶水间,手里端着杯咖啡,似笑非笑。
  “你的这位同事倒很明白事理,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过,与其寄希望于那种不知什么安抚剂,不如考虑一下更便捷、更有效的途径。”
  “……”温瞳有些茫然。
  “怎么,你的组长没告诉过你这个捷径?”冯维岳意味深长,看向温瞳。
  殊景上前一步,隔断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冯先生,如果您有工作指示,请去办公室谈。”
  冯维岳挑眉,对上殊景清冷的眼眸,却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茶水间。
  会客室内。
  “你发现的菌种,上头很重视。”
  这个开场着实出乎殊景预料,“冯先生现在是兼任物种研究办主任了吗?”
  “…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上面的委任?”
  殊景心里那点猜测却因此落了地。
  “没什么意思,只是这么重要的工作,院里该下通知,您一声不响莅临,也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
  冯维岳沉默两秒,放下咖啡,“殊研究员比起从前,倒是能言善辩了…不过都无所谓,菌种的事上头自然有安排,你只要配合就好。”
  发现新物种,并不在冯维岳权责范围内,他亲自过来,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殊景和冯维岳勉强也算共事过,这人善弄权术,功利性极强,从不做多余的事。
  所以……那菌种恐怕不止新物种这么简单,它与B转O项目有关。
  “抱歉。”殊景很快想通其中关窍,“我只拍了照片,当时情况紧急,位置记不清了。”
  冯维岳没说话,盯着殊景,将他细细打量。
  容颜精绝,眉目疏冷,不容亵渎的气质还跟从前一样,不,是风采更甚。
  Alha忽然笑了一下,“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绕弯子,你的能力,上面一直都很惋惜,能被首院破格录取的自培生,连梁教授都赞不绝口的人,却留在这种小地方,埋没大好前途,实在过于浪费了,不如加入我们…”
  这套说辞和三年前也没多大区别。
  殊景觉得可笑,“如果我还是不想加入呢?”
  “加不加入是你的自由,但带我去找菌种是你必须要做的事。只要B转O项目成功,你的研究仍能继续,回首都,甚至…”
  冯维岳眯起眼,意有所指一顿。
  “甚至之前放走Arus实验体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但反过来…”
  殊景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攥紧。
  其实如果不是冯维岳,换作高层任何一个人来,要求他带队去找菌种,殊景都不会起疑。
  他曾严词拒绝过冯维岳,对方明知他反对B转O,却还是要亲自来,一个原因大概是认为威逼利诱必定会起效。
  但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应该是菌种本身。
  它不只与B转O有关,而是有举足轻重的意义!
  所以冯维岳才会说:只要项目成功。
  从高层下令“裁撤其他项目为其开路”,到现在“只要项目成功,就能继续安抚剂研究”……或许就差这一步,B转O就成功了!
  殊景紧攥的手陡然松开,声音冷淡而清晰,“冯先生,既然你说到实验体,那我也想请教,三年前那场事故,为什么闭锁等级那么高?为什么至今连个调查都没有,记录就被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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