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殊景索性从植物过冬讲起,讲雪是种子的棉被,讲春天的第一抹绿芽如何顶开冻土。
  终于把这群精力旺盛的小朋友讲得心满意足,被老师劝着午休去了,殊景坐在原地,侧过头,枕在自己手臂。
  孩子们不肯睡觉,还在窗户里追来跑去,笑声把玻璃上的霜花震得簌簌。
  他看着,忽然微微一愣,那些霜花间映出一个倒影。
  陆言彰手里捏着几根竹条,绕花田周围搭起一间简易大棚,基础框架已经完工,他正弯腰检查中间的连接处。
  老师在旁问他还需要什么,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最好有结实点的篷布,没有的话我下次带来。”
  殊景确实想搭个小型温室,帮韧息草延长花期,还没做,陆言彰已经付诸行动了。
  曾说怕自己吓到小孩的男人,乍看依旧如一尊雕塑,因为天生的优越骨架而卓然不群,但背影被雪光映得发白,肩头也落了一层薄雪,比往常多了几分和煦。
  殊景不由自主看得出神,许久感觉一道目光,似乎也在看他。
  他抬眼望去,小彩虹坐在矮凳上,膝盖铺着画板,刚仓促收回目光。
  但殊景依稀觉得,那道目光不像来自他,可环顾一圈,孩子们都安静了,陆言彰和那老师还在低头绑竹架,再没有旁人了。
  他没多想,只当自己错觉。
  他起身走到小彩虹身边,看到了他的画。是一个很大的蓝色罩子,下面两个人手牵手,他们的衣着……
  殊景一愣,不确定地看向小彩虹,对方害羞地点了点头。
  他居然画的是殊景,而另一个人,是陆言彰。
  画旁还有四个小字:永远幸福。
  殊景耳根倏地热了,“我们不是…”他低声解释,想说他们不是一对的关系。
  可少年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或许是之前陆言彰看殊景,又或许是刚才殊景看陆言彰,全被这个爱画画、善于观察的少年看见了。
  暗流涌动是一种状态,心无杂念的人,往往看得最清楚。
  殊景不禁有点自暴自弃,“那这个罩子是什么呢?”
  少年手指指着画面,慢慢组织语言,“是信息素,那天的…信息素。”
  殊景明白了,小彩虹是Omega,他能读懂信息素语言。那天他感受到的陆言彰的信息素,是这样的吗?
  画出来是蓝色,纹路像波浪,像流动的风,像火焰焰心一点光圈。
  能够包住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却又跟殊景以往的认知完全不同。
  从研究所来锈带区,开车更方便。返程时,殊景坐在副驾,刻意偏头看向窗外。
  其实最近晚上都睡得很沉,但也许精神太过紧张,今天在福利院难得放松,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又睡着了。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熄了火,车内很安静。
  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传进陆言彰耳朵里,他不由地坐直身体,片刻后小心将自己转过去。
  挡风玻璃投进一点月光,殊景睡得酣甜,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侧脸,鲜红的唇微张,鼻尖透着一层粉,上睫与下睫交错,在眼下落成细密的弧,只是弧下面,有淡淡的乌青。
  瘦了,毛衣领子空落落的,袖口下的手腕骨骼分明。
  陆言彰心里一疼,他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
  自省间,他忍不住伸手,想碰一碰他,俯身之际,忽然停住了。
  小景睡得这么沉,机会。
  他看向殊景颈间那截细绳,从口袋取出一支仪器。之前就留心准备,检测仪扫过,屏幕显示没有监听信号。
  祈继竟然没在这上面做手脚?
  但那个同心扣里似乎有东西,陆言彰犹豫一瞬,还是收回手,这是小景的东西,他不能碰,没有监听就够了。
  不过小景还没醒,他是不是可以…他还维持这个俯身的姿势,殊景却在这时慢慢醒了。
  两人安静地对视两秒,陆言彰别过脸去低咳一声。
  殊景也移开目光,这种介于老夫老妻与情窦初开的氛围,他一点也不想深究,他只当不知道陆言彰刚才想偷亲他。
  车门推开,陆言彰递来一张画,是小彩虹那幅,“他说送给我们…你要是不想带回去,就放在我那儿。”
  “我那儿”,听来像某种心知肚明的秘密地方,而愈看那幅画,愈像管不住心的证据。
  殊景只能默认画的归属,下了车。
  陆言彰目送他进入单元门,抬眼,从斜角看向上方某扇窗户。祈继没监听殊景,那就是监听了他,他拿出手机,若有所思。
  祈继确实正站在窗边,透过零星落雪,俯视楼下那辆车。
  通讯里接连跳进几条消息:[今天看见一群人,怎么回事?你又过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晃,赶紧出去避避吧。][锈带区肯定是不能再来了,宁川也待不得了,他们早晚查到你的身份。][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祈继掐断通讯,从窗口回到屋里,看着那扇还安静的入户门。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时,他重新堆起笑。
  当晚,殊景梦见自己踩在两块木板上,失去平衡,最后跌了下去,跌进一个怀抱,他试图分辨,却看不清是谁。
  惊醒时,只感觉头晕得厉害,一看自己又是在床上,而身边没有人。
  手机显示凌晨三点,他揉着眼睛走到客厅,沙发上也是空的。
  他走过去坐了一会儿。
  忽然,门外传来声响,似乎是隔壁有人出来。
  自从住在这里,殊景就没见过这位邻居,门缝漏进一线楼道光,依稀有影子轻微一晃。
  不知为什么,那影子扫过视网膜的瞬间,像在脑中留下成像,行动先于意识地,他快速返回卧室,躺下,盖好被子。
  黑暗中时间走得格外慢,过了许久才再次传来动静,入户门被推开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殊景闭上眼。身侧床褥没有下陷,一缕冰凉呼吸洒在他脸颊边,又离开了。
  殊景悄悄起身,赤脚走到门边。
  黑暗中只有冰箱门透出光线。
  “祈继?”
  祈继吓了一跳,忙把冰箱门关上,“我…我吵醒哥哥了?”
  殊景走过去,祈继手立刻背到身后蹭了蹭,脚边的地上像是有些水痕,反着光。
  殊景沉默地拉住冰箱门。
  “别…”祈继试图阻止,可门还是被打开了。
  殊景知道,祈继有秘密。
  他想,不如自己亲手揭开它,让那些秘密再也藏不住,他们之间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可冰箱门打开的刹那,他愣住了。
  透明蛋糕盒里不是蛋糕,是两个雪人和一座雪屋,缩微版。
  “哥哥…”祈继小声唤他。
  刚才殊景突然过来开冰箱的举动显然吓到了他。
  他像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畏畏缩缩地,抬手想碰碰殊景,刚触及一点袖管布料,又缩回去,两只手团在一起搓了搓。
  “我先去洗个手!”他快步跑进洗手间。
  水声响了很久。殊景回过神,跟过去,看见祈继把手放在龙头底下冲着,蒸汽弥漫,竟是滚烫的水。
  “你干什么!”
  殊景夺过祈继的手。可已经晚了,那手背通红,指节上有两处皮肤鼓起半透明水泡。
  “这么烫你自己不知道吗?”殊景忙把水龙头拧到最冷一边,要给他冲手。
  “不要。”祈继往后缩,被殊景目光一看,肩膀耷拉下来,“好不容易才捂热的,再冲又凉了。”
  殊景看着那双手,整个脑子都是炸的,“你要捂那么热做什么?”
  而且哪有这么捂热的?!
  “我…”祈继头垂得更低,“碰雪了手冷,得快点热,才能碰哥哥。”
  洗手间的水声仿佛静了一瞬。
  殊景用力咬住唇,一把扯住祈继,去找烫伤膏。
  “我没事,我体质很好的,过两天就全好了。”祈继虽然这么说,还是乖乖被他拉着走。
  可到了抹药的时候,又不肯配合了,“那个…能不擦药吗?”
  殊景动作一顿,发现自己已经进化到不用问就能猜到祈继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轻吐一口气,抬起眼,“抹完药,才可以握手。”
  “好!”祈继立刻笑逐颜开,满心欢喜地伸出大狗爪。
  再烫一会儿估计都直接熟了,殊景忍着胸口涩意,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冷淡:“冰箱里那是什么?”
  祈继怯怯看着他,双腿并拢,坐得像个好学生:“今天下雪了,我就想堆个雪人、搭个雪屋什么的,但是雪太小了,就只能堆这么一点点。”
  他拿手指比了个尺寸,傻气地笑了一下。
  “那为什么不想让我看见?”
  “因为…”祈继不好意思,“想给哥哥惊喜。”
  殊景放下烫伤膏,看着他没有说话。
  茶几上,雪人和雪屋被揭开了透明盒盖,正慢慢融化,淌下的水珠在周围空气里氤成一团缥缈的雾。
  殊景想起初一那天,祈继被他从雪堆里挖出来时,对他虚弱微笑的模样。也想起福利院,孩子们捧着念念特供的点心,吃得满足的模样。
  他决定直接问。
  “你最近夜里出去,是做什么?”
  祈继正将一层手指皮从指甲边缘撕下,闻言指尖的力度微微加重,半晌,他抬起眼,有点神秘地笑了笑,“哥哥想知道?”
  “那就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吧,但是,要蒙上眼睛,可以吗?”
  黑暗里,殊景感觉自己的手被祈继牵住。
  两扇门次第打开的声音,很近,果然是在隔壁。
  一踏入,就是浓郁的可可香味。
  祈继没开灯,他也不需要开灯。这间屋子就像一个镜像,和殊景家一模一样,他闭着眼都能穿梭自如。
  “小心。”
  祈继牵着殊景的手,回头看。
  玄关柜上,信息素检测仪绿屏幽亮,显示着两组数值,环境值,以及另一个正在下降的数值。
  下降,意味着不久前它还很高。
  客厅一切正常,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样刚寄到的甜品工具。
  祈继牵着殊景走进卧室。
  经过矮桌时,裤腿扫过桌面,一张检测试纸被掀动,无声飘落在鞋面。
  殊景脚步顿了一下。
  其实他的手是可以活动的,那条丝带系得不紧,只要他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扯落。
  但他没有这么做。
  矮桌上:安抚剂样品、试纸、检测仪器、冷却液,一应俱全。
  “祈继,你要带我看什么?”
  ——现在,就在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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