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祈继…?”
  怎么这么睡着了?
  祈继跪坐在地,双手抱着他小腿,像主人走到哪就跟到哪的小狗,找个地方就能搭窝。
  “怎么身上又这么凉?”殊景的手已经不由自主放在祈继头上,“这是去哪儿了?”
  刚问出口,失去意识前那些事返潮般上涌,殊景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睡在沙发。
  祈继慢慢抬眼,不知是刚睡醒还是怎么,那双褐色眼睛惺忪晦暗,当中两簇殷红,透出某种异样的瘆人,宛如深水中异兽的瞳孔。
  “哥哥?”一声呼唤无比绵软痴缠。
  祈继抱着殊景的腿,鼻梁磨蹭他膝盖,细细嗅闻他的味道。
  殊景的手停着没动,祈继便等不及摇晃脑袋,模仿他揉他头发的动作。
  刘海在磨蹭中垂落,遮住半边眼帘,眼睛里那抹红好似淡了些,又变回一双又圆又亮的狗狗眼。
  可殊景已经清醒了,他的手从祈继发顶收回。
  “有些事…想跟你说。”
  祈继一怔,唇角凝固两秒后,微微弯起,很标准的露齿笑。
  他手臂环过殊景的腰,身体贴过去,“什么事呀?哥哥说,我听着呢。”
  这声音比刚才那呼唤还柔软,被水泡得太久,湿黏黏的。
  阴暗中有什么在生长,那些缠住殊景的水藻从深处上浮,绕上他的腰,现在又从腰圈到脖子,一点一点收紧。
  殊景喉咙隐隐发堵,那些话,他还没组织好,但必须说,“我今晚…”
  “哥哥,我好冷啊,”祈继忽然撒娇,“刚才回了一趟家,可是没有哥哥我好不习惯,你这里暖和,让我抱好不好?”
  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殊景被他箍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话被打断。
  “祈继,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说话。”
  “不放。”祈继鼻梁闷在他肩窝,呼吸吹着他,“哥哥可以说啊,我在听的,我一边听一边抱你,又不影响。”
  殊景张了张嘴,呼吸异常不畅,祈继似乎还要凑过来吻他,他心一跳,几近是拔萝卜一样,把自己从祈继怀中拔了出来,别过脸去的瞬间找回一丝空气。
  “我今晚和陆言彰在一起…”
  终于,坦白了。
  祈继气息在他颈侧停了一瞬,慢慢抬头,看着殊景,“哥哥?”
  应该不用说得再清楚了,殊景沉默。
  接吻和别的,也没差,要怎么理解都一样。
  可没想到,祈继轻轻笑了一声。
  殊景想象过他会有的反应,但他居然……对他笑了?那笑意懵懂又无辜,他以为他是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可祈继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啊,我也做错过事。”
  殊景愣了愣,“什么?”
  “我也做错了事。”祈继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和他平时撒娇时一模一样,“我之前做错了那些事,哥哥都原谅我了,那哥哥做错了事,我也要原谅你啊,正好扯平了。”
  他甚至有几分欣喜。
  殊景跟不上这个脑回路。
  “不是一回事。”他勉强找回自己干涩的声音。
  “怎么不是呢?哥哥都不怪我,我也不怪哥哥,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嘛。”
  “祈继,这不是一回事…”
  “是一回事。”
  “不是…”
  “这就是一回事!!”
  “……”殊景愣住了。
  祈继也被自己这一声暴躁的嘶吼,吓得呆住了。
  空气死寂。
  整个黑暗的空间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块一块散落。
  他怎么了?怎么会对哥哥用这样的语气?
  祈继微弱地摇了摇头,他不是有意要这样的,他也不知道突然怎么回事,他以前没这么沉不住气的……
  像被逼到角落的小狗,凶狠地龇了一下牙,立刻又缩回去。
  “哥哥,我…”
  “祈继,”殊景叹了口气,“我犯了原则性错误,我们可能…”
  可能走不下去了。
  祈继仿佛直到现在,才听懂他的话,弯弯的眼睛形状没变,只有眼眶慢慢红了,红血丝从边缘往中间的白眼球里扎。
  他嘴唇在抖,“我是你男朋友,这种事…你不是该瞒着我吗?”
  是啊,一般都该瞒着吧?殊景垂下眼。
  什么情况下才会选择不瞒呢?
  “是我的错。”
  祈继牙齿咬得咯咯响,情绪又上来了,该死,他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慢慢抬起手,扯住殊景两边的袖子,“是他引诱你的?”
  殊景不会推卸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
  “是!就是他害你的!”
  祈继的手也在抖,“他害你犯错,你应该怪他,应该和他分开,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像是想通什么,音调忽然抬高,泪莹莹的眼睛发亮,亮得放光,“就是啊!明明是他的错,你怪他,罚他就好了!你说不是一回事,那确实不是,我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罚我?”
  “我是你男朋友,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祈继揪住殊景袖子的手猛地向上,握住他肩膀,“是他的错,你和他分开就行了,我们两个都没有错,是他的错,让他滚就好了!对,让他滚,不要再出现…”
  殊景咬唇,微微睁大眼,祈继的指甲掐进他肉里,他完全没躲。
  他以为他会生气,会抓着他质问他为什么,然后两个人彻底闹掰,这才是自己应得的。
  可祈继跪在沙发上弓起身,那颗温热的、湿漉漉的脑袋抵进他肩窝,像埋进沙子里蒙蔽自己的幼兽。
  “祈继…”殊景抬手落在祈继背上,似乎要推他。
  祈继身体猛地一颤,更用力扣紧。
  “不,我不管,我不管你和他怎样,那些都和我们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不会听的。”
  “可我没办法当不知道。”
  祈继的手用力,“那你要怎么样?”
  殊景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回不到从前了。
  “哥哥一点都不肯瞒我,让我知道,是想撇下我,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如果你说是的话。
  如果……“是吗?”
  祈继眼睛里的风暴在聚集,那是个巨大的漩涡,足以吞噬一切。
  但殊景没有任何犹豫,摇头,“我和他没可能的。”
  感情用事错一回就够了,有感情不代表就能走到一起,Alha和Beta不合适,他没勇气重走一次。
  祈继的心猛地松了,又收紧。
  松是因为殊景否认,紧是因为殊景说的是“没可能”,而不是“不喜欢”。
  可是,“那不就行了。”祈继笑起来,“哥哥不会和他在一起,那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我不在乎,你们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
  不,他在乎。
  他在乎到要发疯!
  但他必须装作不在乎。
  “我不在乎。”祈继又重复了一遍,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他笑得比刚才轻松。
  然而殊景的声音,却像一把小刀,轻易划开这层轻松,“我在乎。”
  祈继的笑僵硬了,“……”
  “我不能心安理得,已经发生的事,我忘不了。”
  祈继看着殊景,许久,僵硬的嘴角逐渐咧得更开,“忘不了吗?那不如这样好了。”
  他拉起殊景的手,像孩子拉着大人去他的秘密基地,把殊景指尖抵在自己眉心,停了一秒,又转移到殊景额间,再停一秒。
  “叮!魔法生效。”
  他松开殊景,闭上眼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沙发外。
  “我现在什么都忘了,哥哥也全都忘了。”
  祈继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慢悠悠睁开,仿佛刚睡醒般,歪头看向殊景,“哥哥,你怎么站在这儿?”
  “……”殊景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张了张嘴。
  任何人看见现在的祈继,恐怕都会觉得,他受到刺激太大,疯癫了。
  可殊景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那笑容乖张乃至诡异,却又天真到让他心头酸楚。
  祈继走近来,依恋地偎靠他,抱住他的腰,“我刚从外面回来,真冷啊,哥哥好暖和,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说完他轻轻拉起殊景的手,转身带着他要往卧室走。
  殊景想抽出手。
  “别动。”祈继呼吸加重,手也用了力。
  他吸了一下鼻子,望着黑暗中的卧室,“再动,魔法就该失效了。”
  这句声音再度放轻,仿佛这里真的有魔法结界,他正竭尽全力守护,无法分出心神。
  又仿佛捧着一盏快要灭掉的灯,拼命用手挡风,正低声说着:“嘘,你看它还亮呢,对吧?”
  “祈继…你…”
  别这样。
  殊景觉得自己真的太残忍了。
  他没法再挣动,被他拉着进了卧室。
  像往常一样,祈继从背后拥住他,脸埋进他颈窝,嘴唇贴着他,满足地轻轻磨蹭。
  “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要做多少事,好累…”
  还疼,你都不知道有多疼。
  “可我还是做得很开心…”
  祈继不知道殊景睡着了没有,他不敢确认,只敢把自己蜷他身后。
  小狗都是这样,躺下时耳朵贴紧地面,等待地板传出熟悉的震动声,就意味着,他等到了他的主人,等到他回来,揉他的脑袋,夸他最乖。
  那时候就是。
  实验中心爆炸,他做好全部伪装,在通风管道里,像老鼠一样躲藏。
  多亏他刚分化,身材还很小,才能钻进那些犄角旮旯,可地毯式搜捕还是让他走投无路。
  最绝望时,殊景找到了他,祈继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只能见到那人掀开遮蔽物,逆着光,被白大褂包裹的肩膀清瘦。
  他甚至朝殊景举起抢来的麻醉枪,可殊景没有离开,他明明因为超感症那么难受,还是尝试靠近他,安抚他,“别出声,跟我来。”
  听到那声音的时候,祈继难以形容那瞬间的感觉。
  彼时他还没放过烟花,但那大概就是烟花在心里盛开的声音。
  是哥哥,他又遇到哥哥了。
  哥哥又救了他一次。
  如果这是绝处逢生的奖励,他愿意一辈子都在钢丝上跳舞。
  虽然那时候,他的信息素让陆言彰信息素暴走,殊景还是先选择了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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