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没人。”
  “没人?”江颂年道,“你自己猜的?”
  顾敏腼腆地把头一点。
  江颂年快要服了他的脑补能力了,破罐子破摔:“是我跟摄政王说,让他们出宫的。”
  顾敏诧异了一瞬,想通了:“那您是因为摄政王的逼迫,不得已这么做了,才生气的?”
  “我没生气。”江颂年不知道顾敏在霍然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再这样下去他才是真要生气了,“你先前不是还劝我别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吗?我这么做了,不是正好吗?”
  “末将不是那个意思。”顾敏眼见自己把事情越描越黑,说了实情,“您从甘露殿离开后,摄政王的心情到现在一直不大好,末将还以为是、是你们吵架了。”
  “迟疏心情不好?”
  顾敏点头。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对他说了什么?”
  顾敏摇头。
  江颂年深吸一口气,找了个由头把顾敏打发走了。
  他没心情打雪仗,也不想回寝宫,跑到书房借着现成的笔墨纸砚又画了个大乌龟,放在地上踩了几脚。
  迟疏这个王八蛋,他跟他表白,他生什么气?
  收到他的表白很丢人吗?
  如果不是为了保命,他才不会跟迟疏这样的人表白!
  江颂年吸了吸鼻子,掉了几滴泪就哭不出来了。
  对啊,他只是为了保命,迟疏爱生气生气,他哭什么?
  他把画了王八的纸揉作一团,丢到一边,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开了窗户赏雪。
  冬至当天是个晴天,路面上的积雪早早清理干净了,江颂年起了个大早,哈欠连天地坐上轿撵,先祭祖,再出宫祭天。
  宫中这些年的活动不大多,祭祀是大事,宫中冷清惯了,这会儿竟也显出几分声势浩大的意思来。
  迟疏如今是摄政王,由他主持祭祀。
  江颂年的策略是“敌不动,我不动”,可当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还是止不住地忐忑起来。
  好在他与迟疏之间相隔甚远,尽管同程,一路上也没有接触的机会。
  在太庙祭拜先祖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宫外的天坛。
  迟晏有模有样地敬天上香,已到了祭祀的尾声。
  祭祀流程之繁琐,不亚于迟晏登基那日。
  江颂年一整日都站着,小腿酸胀,好不容易上轿得了坐,还得端着。
  这豪华轿辇保暖是保暖,可隐私性一点也不好,完全是专门给人看来着的。
  江颂年微微侧过脑袋,道路两旁虽有官兵拦着,却也聚集了不少人,相比他年初刚来盛京时热闹不少,皇帝太后出宫的机会不多,个个伸长了脖子观望着。
  他耳朵尖,听到有人夸他和迟晏就忍不住笑,要是有尾巴的话,这会儿该翘到天上去了。
  他掠过人群看向两旁的建筑,不少是新建的,只能依稀看出原先还是残垣断壁的模样。
  虽然是冬天,倒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轿撵慢悠悠地回了宫,江颂年到慈宁宫时是傍晚,待他下了轿,随侍左右的龙鳞卫才从他身边撤下,江颂年一抬头,迟疏正站在他面前,逆着光,投下的阴影落到江颂年身上。
  江颂年心头微颤。
  “祭祀辛苦,太后娘娘和陛下好好休息。”
  江颂年垂头搂着迟晏的肩膀:“好。”
  他和迟疏擦身而过,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了迟疏的声音。
  “还有……”
  江颂年转过身。
  迟疏竟是朝他一笑,只是眼神里看不出多少笑意。他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骗我。”
  江颂年身上跟过了电似的,恐惧感沿着脊椎一路攀到后脑勺,就差炸毛了。
  迟疏察觉到他的表白是假的了?
  ==========作者有话说:==========
  好孩子自求多福吧(摇头
  

第35章
  临近年关, 朝中大大小小的事不少,江颂年也不可避免地忙碌起来,迟疏提起, 他才想起来迟晏教习师傅这茬。
  “这是尹大人,翰林院大学士。”迟疏微微侧身。
  身后胡子花白的老人家躬身道:“老臣尹初墨, 参见太后娘娘。”
  江颂年先前在朝堂上见过他,正是迟刃借故攻讦迟疏时,站出来替他说话的那人。
  他闲来无事时, 看过朝中大臣们的档案,尹初墨的仕途不算顺畅, 二十五岁中举, 直至五十岁才入朝为官, 而且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
  若无迟疏提拔,恐怕这辈子也没有机会成为帝师。
  江颂年把迟晏叫来,几人聊了一会儿, 迟疏便派人送尹初墨出宫了。
  迟疏转过身, 问江颂年:“陛下的教习师傅,太后娘娘可还满意?”
  江颂年不懂做学问的事, 就算懂, 他哪有说“不满意”的份儿?
  那可是迟疏亲自提拔的人!
  “满意, 满意……”
  “江大人做过帝师,论资历,该是他最合适。”迟疏毫不掩饰道, “他自荐过,但我觉得不大合适。”
  江颂年问道:“哪里不合适?”
  迟疏简短道:“太不爱惜羽毛。”
  江颂年侧耳等他继续说。
  “江南贪墨严重, 为首的那几个,都是他的门生。”
  江颂年:“……”
  门楣不正啊。
  迟疏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江大人不是个爱惜羽毛的人, 但他惜命,不会做那种事。江时瑞筹措到的辎重有他一份功劳,太后娘娘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历史上的江行风没什么存在感,只有历史迷battle大御哪个皇帝最废物的时候,会提一嘴承天皇帝的老师江行风。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说明他善终了。
  江颂年点点头:“我相信你。”
  迟疏的动作几不可闻地一顿,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屋外迟晏拿着一把小弓追着庆春跑,迟疏淡淡扫了一眼,起身叫住了他。
  “陛下,弓箭不是这么用的。”
  迟晏面对迟疏时还是有些排斥,但相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弓箭,又看了看迟疏:“那要怎么用?”
  迟疏于是弯腰教他。
  江颂年双臂支在窗棂上,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见两叔侄之间气氛还算和谐,才松了口气。
  这时迟疏回过头来,迟晏也看向江颂年,冲他招了招手:“母后,皇叔教我射箭!”
  “好。”江颂年一双杏眸弯了弯,温馨之余感到一丝诡异。
  小时候他爸教他打弹弓,江颂年献宝似的把打落的果子给他妈看,年轻的女人站在阳台上晒被子,闻言温柔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江颂年从窗棂上下来,手背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都过去多少年了,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在迟疏的教导下,迟晏拉弓搭箭的姿势总算正确了,但他没实操几次,因为迟疏在战场上拉惯了百来斤重的弓箭,没收住力,这把儿童弓箭不堪重负,断成了两截。
  江颂年出来时,迟晏噘着嘴,哭唧唧、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他蹲下身抱住迟晏安慰道:“没事的,改日母后让匠人修一修,匠人手艺可好了,修好了绝对跟新的一样。”
  迟晏的目光太可怜,他一点也不敢直视迟晏的目光。
  对面可是迟疏啊!
  迟疏将断成两截的弓收了起来,生硬地开口道:“改日再送陛下一把。”
  迟晏抽抽搭搭地往江颂年怀里扑。
  江颂年一边哄迟晏,一边还要跟迟疏虚与委蛇,忙活得不行。
  迟疏走后,迟晏才痛痛快快地嗷嗷哭了一场。
  江颂年一边给迟晏擦眼泪,一边想,迟疏凶名在外,能止小儿夜啼真不是说说而已。
  迟疏派人在慈宁宫辟了一出空地,安上了围栏和箭靶,没过几日竟然真的送了一把新的弓过来。
  迟晏年纪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得了新弓箭,又是欢天喜地的,仿佛先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迟疏忙里偷闲教过迟晏几回,带着自己的弓箭,倒是没再弄坏过迟晏的。
  “看呆了?”梅香一只手在江颂年眼前晃了晃。
  江颂年收回目光,坦率道:“我还是头一回见人射箭。”
  以往都是在电视剧里看的。
  梅香笑了一声:“好看吗?”
  平心而论,迟疏身强力壮,弯弓搭箭的动作十分利索,且富有力量,是很有观赏性的。
  要是旁人,江颂年夸也就夸了,可如果是迟疏,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尴尬。
  见江颂年深情纠结,梅香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把托盘给他:“练了这么久了,也该口渴了,你把这个端过去,给他们解解渴吧。”
  “我才不去。”江颂年把手背在背后。
  “为什么?”
  “我不想见他。”
  梅香去拉他的手:“是你把人招过来的。”
  江颂年:“那还不是因为庆春!”
  庆春耳朵尖,屁颠屁颠跑过来:“太后娘娘,您叫奴才啊?”
  江颂年和梅香还在互相推脱,让迟疏远远看了一眼,自知推脱不了了,气不打一处来,端着托盘,下巴一点:“滚蛋。”
  庆春麻溜地滚蛋了。
  梅香轻声道:“从前大公子在府里也没少练习箭术呢。”
  江颂年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她方才为什么要笑了。
  江时瑞在府里练习箭术,原主见到过,他又没见到过,他明明前不久才第一次见到江时瑞!
  江颂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硬着头皮把托盘上的甜水往前一递,磕绊道:“歇会儿,喝点。”
  迟疏默不作声地接过甜汤,只一口,便问道:“膳房的厨子做的?”
  江颂年“嗯”了一声:“怎么了?”
  “没怎么,口味不一样。”
  江颂年:“……”
  从前是他做的,口味能一样才奇怪。
  他抿了抿唇:“你喜欢喝哪个口味的?”
  迟疏把碗盏放回去,好整以暇道:“从前的。”
  江颂年万分后悔自己问出这句,尤其这一来一去,之后都得他来洗手作羹汤了。
  谁让他之前违心地向迟疏表白了。
  ——都怪迟疏,他故意的吧?
  迟晏抱着江颂年的腿,小脑袋热腾腾的,他一指不远处的箭靶,兴冲冲地说:“母后母后,你快看,我能不脱靶了!”
  江颂年心中的阴翳一扫而光,骄傲自豪欣慰的感觉一下子充盈整个胸腔,眼前的这个小粉团子居然还能拉弓射箭,他有些不可思议,蹲下身蹭了蹭迟晏的脸颊,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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