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只是因着北方的商人南迁,未等迟疏有什么动作,开始自乱阵脚了。
  内部一乱,只肖稍稍施压,层层盘剥的赋税竟然比往年多收了三成。
  江颂年听着接二连三的好消息,心中的阴翳也扫清了些。
  朝堂上还是原样,迟疏似是一点也不关心迟刃杀了千机卫的统领,还是路上的阿猫阿狗,刺客的事情也就这样被放到了一边。
  很快到了入冬的时节,天空飘着小雨,江颂年纠结了好几日,还是跟迟疏说了要把面首遣散出宫的打算。
  “你考虑好了?”迟疏问道。
  江颂年在心中犯嘀咕:难道这是需要他慎重考虑的事吗?
  他点点头,说道:“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的。”
  如果不是迟疏非让他别叫人寒了心,才没有后面那么多事呢。
  “是吗?我听说太后娘娘和他们几个形影不离,还以为你一定舍不得。”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他说完反应过来迟疏好像的确有一次“眼见”过,开脱道:“而且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人呢。”
  迟疏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再说了,谣言猛于虎,有些无中生有的消息,外面不也传的沸沸扬扬的?”
  “你说的‘无中生有的消息’,是什么消息?”
  江颂年心道:“还能有什么消息?我们两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抿了抿嘴唇,泛泛地说:“很多消息。”
  迟疏也不追问他,而是问道:“太后娘娘为何急于把他们送出宫?”
  “我怕你误会……”
  “怕我误会?”
  江颂年声音轻轻的:“你不是说靖王谋划弑君吗?他们又是靖王的人,我担心留在宫中,是个隐患。”
  “我查过他们的身份,没有隐患。”迟疏轻描淡写地说。
  江颂年无语到想发笑,生生止住了。
  既然没有隐患,那日来慈宁宫七扯八扯把他们和靖王扯上关系的人是谁?
  “那还是要送出宫的。”
  迟疏没说话,等他说原因。
  江颂年:“说出去影响不好。”
  迟疏微微蹙眉:“就因为这个?没有别的原因?”
  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江颂年被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乱作一团,鬼使神差地想到庆春说的那番话,病急乱投医,声音都在哆嗦:“还……还有,我有一个心上人。”
  “谁?”
  短促的一个字,把江颂年问得找不着北。
  他现在就像开小差时被临时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大脑一片空白,同桌说的再离谱的答案他都会复述。
  江颂年指了指迟疏,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听庆春说的,一个字都不该听。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还有一更嗷
  

第34章
  也许是大脑自动触发了保护机制, 江颂年已经完全不记得他那天是怎么回到慈宁宫的了。
  精神一连恍惚了数日,江颂年上朝时都不敢看迟疏。
  好在该办成的事已经办成了,而且迟疏搬离了甘露殿, 两人目前的交集仅仅停留于每日上朝。
  那天过后,迟疏连请安也不曾来了。
  江颂年没有因为此事高兴起来。
  但迟疏要是过来了, 他可能更不高兴。
  庆春又被罚去刷了几日的恭桶,迟晏非闹着要找他,待梅香真带他去找庆春后, 迟晏跑向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外面不肯进去了。
  他再也不提找庆春的事。
  梅香打趣道:“叶公好龙。”
  迟晏前不久才学了这个成语, 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万分理解叶公。
  江颂年急于找一件事做, 转移一下注意力,没事就教迟晏写字读书,迟晏活泼, 居然也坐得住, 一段时间下来,儿童读物上的字也能认个七七八八。
  江颂年看着宣纸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字迹, 宽慰自己:晏儿还小, 先把字认全, 书法可以慢慢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放眼整个慈宁宫,找不出一个比他字写得更好看的。
  今年的初雪来得晚,冬至前几日忽地天降大雪, 一早起来天地间银装素裹,雪有半只小腿这么厚。
  恰逢休息日, 不用上朝。
  迟晏被宫人裹得厚实,他本身个子就矮, 直接团成小圆球了,在雪地里半爬半滚,毛茸茸的帽子上都沾着雪粒子。
  江颂年把他从雪地里拉出来,手掌覆在迟晏红彤彤的圆润脸颊上:“怎么样?有没有暖和一点?”
  迟晏笑着点点头:“嗯!”
  他又握住江颂年的手腕,撒娇道:“母后,今天我想打雪仗,能不能不抄三字经了?”
  江颂年自认不是严师,平时也不让迟晏整日整日坐在案前学习,他还以为像迟晏这样的人骨子里就带着卷王基因呢,原来偶尔也会偷偷懒,这让他有点惊讶。
  “可以呀。”江颂年揉揉他的脑袋,“今日就痛痛快快地玩,但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会感冒的。晏儿要是感冒了,母后会心疼的。”
  迟晏拍拍胸脯,保证道:“我不会让母后心疼的。”
  说完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在雪地上撒野。
  迟晏这个年纪的小孩玩心大,他虽然比寻常孩子稳重懂事些,江颂年还是嘱咐宫人们备好保暖的器具,时时留意他的情况。
  穿越前,江颂年生活在不南不北的地方,冬日里既不暖和,也没有这满天大雪的壮观景象,很是新奇地捧了一捧白雪,白雪蓬松,比棉花厚重些,比沙子轻薄些。
  “常言道:瑞雪兆丰年。”梅香款步走来,“但愿明年是个太平年。”
  江颂年蹲在地上,一边专心致志地看雪,一边美滋滋道:“前线传来好几封捷报,我哥打了胜仗。”
  虽然粮饷依旧紧巴巴的,但眼下隆冬已至,朔漠的军队也不是铁打的,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下来,也早已疲软了。
  梅香看了一眼在雪地里和宫人们撒欢的迟晏,笑道:“北方安定,给陛下留一个稳定的朝局,陛下定当比他的父祖更有作为。”
  江颂年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知道未来的走向,丝毫不顾及什么父父祖祖的,骄傲道:“那是自然,我们晏儿最有出息了。”
  他们二人在这边说话,一颗圆溜溜的雪球在梅香脚边绽开,梅香一回头,就见庆春棒槌似的站着,还保持着扔雪球的动作。
  梅香给了他一记眼刀。
  庆春自小在宫里长大,性格圆滑,因此吃得很开,就当没见到梅香的眼刀似的,笑嘻嘻道:“太后娘娘,梅香姑姑,一起来玩呀?”
  迟晏抱着庆春的大腿:“是呀是呀。”
  梅香还想说什么,江颂年的手已搭在了她的肩上,一阵凉风吹过脸颊,雪球从江颂年这儿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庆春脸颊上,引起众人的惊叹。
  江颂年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弯腰又去搓新的雪球。
  一来,他从没打过雪仗;二来,他正愁罚庆春去刷恭桶还不解气。
  庆春麻溜地转身闪开,肩上又挨了几个雪球,江颂年穷追不舍地逮着他扔雪球,庆春叫苦不迭。
  两人追逐到了慈宁宫门,江颂年将臂弯里囤的最后一枚雪球蓄力往庆春的方向扔去,庆春被打得习惯了,忙里偷闲学会了闪避,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江颂年听见有人受击的声音。
  庆春也往门外看去,只见顾敏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外,用袖子掸了掸面上的雪。
  “顾将军?”江颂年走上前,“抱歉,我没看到有人。你没事吧?”
  顾敏摇摇头,爽朗道:“末将在战场的时候刀剑都是直击面门的,这个雪球不算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那就好,”江颂年接过庆春递上来的帕子,给顾敏,“你怎么过来了?”
  他看过了,只有顾敏一个人,迟疏没来。
  顾敏忽然想起来什么,躬身作揖:“末将参见太后娘娘,方才忘了行礼,还请勿怪。”
  江颂年扶他起来,暗自腹诽顾敏这样谦逊懂礼的人怎么会有个狂妄自大的上司。
  “末将过来,是替摄政王传话的。”
  “他要跟我说什么?”
  顾敏回答道:“马上要冬至了,按照惯例,要举行祭天和祭祖大典。”
  “我知道了。”江颂年道,“内侍省已经来人跟我说过了。”
  顾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顾敏目光飘向庆春,庆春识趣地退回到院子里。
  江颂年看顾敏的神情就不大对,在他开口前打断道:“顾将军,接下来的事是私事还是公事?”
  顾敏头低了低:“……是私事。”
  江颂年:“……”
  他就知道。
  江颂年跟迟疏闹出来那档子事,梅香和庆春都知道了,顾敏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他让你跟我说什么?”江颂年有点听天由命了。
  顾敏却摆摆手:“不是摄政王让我说的,他只吩咐了祭典的事。只是末将放心不下,所以趁此机会,过来探望一下您。”
  江颂年扯出个笑容:“我挺好的。”
  “此话当真?”
  “骗你做什么?”
  “您没生摄政王的气?”
  江颂年将手拢在袖子里,生无可恋道:“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
  谁会在跟人表白之后生对方的气啊?除非被对方拒绝恼羞成怒了。
  江颂年微微一愣,顾敏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那天的事情他记得不是很明朗,莫非迟疏真的拒绝他了?
  顾敏支支吾吾:“他不是,把他们遣散出宫了……”
  江颂年花了一点时间反应,顾敏说的“他们”是前些日子出宫的面首。
  当时在慈宁宫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江颂年鞋子都被拽掉了一只。
  想到这个,他还觉得脚踝跟大腿有些酸痛。
  “是啊。”江颂年坦荡道。
  顾敏觑着他的表情,奈何他一介粗人,怎么仔细瞧也瞧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他道:“然后您因为这个不高兴,跟他大吵了一架,谁也不肯见谁……”
  江颂年越听越迷糊,摸不清顾敏这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
  “谁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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