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你们之间的恩怨,早该随着岁月彻底了结了。”
  周末语气带着客观又清醒的评判,不偏不倚:“更何况,整件事从头到尾,根本怨不得别人。”
  “是你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冒犯,是你先越界、先犯错。”
  “雍玺被你禁锢、被你逼迫,忍了你半生,最后赐你极刑,已然是仁至义尽。”
  “他没有化作厉鬼滞留人间、找你索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他眼里,这段五百年的纠缠,从头到尾都是连回清一己私欲酿成的悲剧。
  半空之中的连回清身形微晃。
  通透虚无的白魂静静悬立在月色下,他缓缓歪过头,面容褪去所有悲凉与沧桑,唇角上扬,勾起一抹诡异又莫测的笑容。
  “夫人当然能帮上我,夫人为何不问问,为什么你手腕上的铜钱,与我的,一模一样吗?”
  周末下意识垂眸,目光看向自己手腕的手镯上。
  那两枚陪他很久的古铜钱静静悬挂着。
  从他第一次和连回清对峙,这两枚铜钱的形制、纹路、材质,他发现都和连回清的铜钱分毫不差,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同款古物。
  唯一的区别,只剩声响。
  他腕间的铜钱,碰撞之声清亮。
  而连回清那两枚,声韵沉厚古朴。
  一股糟糕的预感,顺着脊椎猛地窜遍全身。
  就在周末预感不妙的时候,半空的连回清敛去了所有诡异的笑意,魂体前倾,望着他的眼神缱绻,藏着五百年的相思,轻声唤出那个名字。
  “阿玺。”
  周末声音都带着颤抖,语无伦次:“你、你叫我什么?!”
  这个称呼,带着跨越时光的厚重。
  “往事都讲完了,还不明白吗?”
  “你就是雍玺。”
  “这便是我缠着你的目的。”
  话落下,突然,山顶夜风骤起,猝不及防地卷过整片山坡。
  晚风吹乱了周末额前的碎发。
  他垂在腕间的手镯被狂风带动,两枚静静悬垂的古铜钱猛地相撞。
  “叮——”
  一声清亮的脆响炸开。
  几乎是同一刹那,悬浮在半空的连回清魂体身侧,那两枚相伴五百年、沉古沧桑的本命铜钱,无风自动,轻轻震颤碰撞。
  “叮——”
  又是一声沉厚悠长的低鸣,载着五百年的过往,与刚才的清亮声响遥遥呼应、就像之前在鬼屋里,再次完美契合。
  一清一沉,一响一应。
  跨越生死、隔着轮回的两枚古钱,在此刻达成了共鸣。


第84章 顶级修罗场
  汽车驶下山,车窗半降,夜风灌入车厢。
  抬眼望去,天幕铺满密密麻麻的星辰,无边夜色辽阔动人,本该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可坐在驾驶座上的周末,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嘴角耷拉着,心底只剩下一股无处排解的憋屈,只觉得自己实在命苦。
  一晚上,接踵而至的打击压过来。
  所有疑惑解开,同时也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
  周末腾出一只手,轻轻对着自己额头拍了几下,低声闷闷地嘟囔,语气满是悔意:
  “早知道就不问了……”
  “还有那姻缘术,就不该用。”
  秘密堵在心口,挥之不去,每回想一次,心里就一阵阵膈应。
  他一边专注看着前方盘旋向下的山路,一边在心底默默梳理刚刚知道的一切。
  连回清疯狂,心思深沉阴翳,毋庸置疑。
  可雍玺所作所为,骨子里藏着一股蔫坏。
  有一句话说的正好,最是无情帝王家。
  早在处死连回清之前,雍玺向他讨要了一件法器,用来护佑自身、抵挡阴邪。
  谁能料到,那件法器,就是此刻挂在他手腕上的铜钱。
  历经五百年岁月,沧海桑田,这件古物兜兜转转,跨越轮回,重新落回转世后的他手中。
  周末瞥了眼手腕晃动的铜钱,心绪复杂。
  他从来没有想过,五百年前的自己,竟然是坐拥万里江山的帝王雍玺。
  而最让他脊背发凉、推翻以往所有认知的关键点就在这里。
  他的这两枚铜钱,并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得到的物件。
  在他原本所处的现实世界,这对铜钱在他开天眼后就在他身边。
  是他在第一次上道观时的香炉里发现的。
  长久以来,周末觉得自己穿越进入了一本书的小说世界,所有人、所有剧情,理应都是被撰写出来的故事。
  可眼下这条线索横亘眼前。
  如果这里仅仅只是小说,现实世界的随身古物,跟着他一起跨越过来,连故事都对上了。
  他望向窗外辽阔深邃的夜空,漫天星辰遥远而神秘。
  难道是平行世界?或许这不是小说。
  他想要否定。
  种种人物纠葛、既定走向的剧情,都和他看过的小说吻合。
  真相两头矛盾,不断拉扯。
  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他解释,巨大的谜团笼罩着他。
  究竟这里是小说,还是另有天地?轮回、术法、跨越世界的信物……
  所有缠绕在一起,无从求解。
  #
  周末停好车,站在别墅大门前。
  方茵秋他们应该还没有回家,别墅没有灯光。
  他想起被自己扔进山坡丛林的手机,心中反倒松了几分。
  联系不上也好,难得能够拥有片刻清静。
  指尖按下门锁密码,“嘀”一声轻响,大门敞开。
  玄关阴影里站着一道黑影。
  周晏怎么回来了?
  “哥。”周末唤了一句。
  视线躲闪,根本不敢迎上周晏的目光。
  周晏一身杀青宴尚未换下的深色西服,双臂环抱,后背轻靠着墙面,目光自他进门起就没有移开过。
  屋内一片黑暗。
  周末匆忙弯腰换好鞋子,快步走到墙边按下开关,灯光亮起。
  他刻意避开对方直视的视线,转身走向厨房,佯装从容开口:“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
  “你去哪了?手机为什么关机。”
  周晏没有顺着他的话,径直抛出问题。
  周末拿起玻璃杯接满凉水,仰头咕嘟咕嘟大口灌下半杯,依旧垂着头,不敢抬头对视,支支吾吾搪塞:“那个……手机不小心弄丢了,杀青宴闷得慌,我就一个人开车出去透透气。”
  周晏看着他浑身不自在、处处躲闪的模样,一眼看穿了说辞里的敷衍。
  “阿末,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连串问题接踵而至,层层紧逼:“有难处,为什么不能跟哥哥坦白?凭空消失这么久,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刻意关掉手机,是故意吗?”
  密集的追问,窒息感瞬间笼罩周末。
  放在从前,周晏也喜欢这样,凡事刨根问底。
  那时候周末只单纯觉得,这是兄长发自内心的担忧与关照,即便随口敷衍几句,心中也不会生出抵触。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同样的盘问,变了味道。
  不再是纯粹的关心,那源源不断的追问、不肯放松的窥探,只让周末隐隐生出一种错觉。
  周晏想要牢牢掌控他所有行踪,掌控他的一切。
  周末握着水杯的手慢慢收紧,心底的疲惫与窘迫交织在一起。
  因为周末的沉默,周晏的声音再次落下:“周末,我在跟你说话,为什么不回答?”
  接连不断的追问耗尽了周末仅剩的耐心,原本局促的情绪变成抵触。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的隐私。”
  “隐私?”
  周晏眉头紧锁,朝着周末走近,目光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神态,审视每一处细微变化。
  经历过先前真假周末的风波,他现在想要辨认,眼前站着的到底是谁。
  察觉到他眼底的试探与打量,周末心底越发疲惫。
  他放下水杯,撕开两人之间那层摇摇欲坠的伪装,声音平静,却冷得伤人:“周晏,很多事情你心里清楚。”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亲弟弟。你大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闯入者,霸占了你亲人位置的外人,你应该恨我。”
  “既然一切都已经摊开,往后我们就保持合适的距离相处吧,不用事事盯着我,不用把我管束得这么紧,说到底,我和你没有血缘。”
  周晏看着眼前变得陌生冷淡的青年,喉结滚动,声音带上沙哑:“可是……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弟弟看待。”
  听见这句话,周末心底只轻轻摇了摇头。
  周晏啊周晏,到现在还在说这种话。
  当成亲弟弟?
  哪有人是以兄长的身份,对自己生出那样炽热的爱慕?
  周晏是变态吗?这种感情,根本不符合寻常兄弟的情理。
  有些窗户一旦捅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周末仰头,将杯子里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他转身走进厨房,指尖开始冲洗干净玻璃杯,控水、摆正,放回橱柜原位,每一个动作都平静,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始终沉默盯着自己的周晏:“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亲哥哥。”
  “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个陌生的世界,能这么快融入,难道不是我演的好吗?”
  “我跟你说过,我有家人,你也有家人。”
  周晏不再自持与镇定。
  他脸色发白,眼底是慌乱与急切。
  周末不想看他失态的模样,侧身就想迈步往楼梯走,打算躲开这场令人窒息的对峙。
  周晏猛地跨步上前,直直拦在他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猜测,急忙追问,语气带着猜忌:“是他对不对?是那个周末跟你说了什么?”
  “他从小就自私、心思阴暗,是不是他挑拨我们的关系,让你刻意疏远我?你别信他的话。”
  周晏完全无法接受他突如其来的冷漠。
  他放软姿态,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连忙自我复盘:“是我刚才追问太急,惹你不开心了?我不是故意要逼你,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担心你一个人出去出事。”
  “我以前也是这样关心你的,不是吗?就算我不是你的亲哥,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是真的一直把你当亲弟弟……”
  反反复复的“弟弟”、没完没了的说辞。
  周末心底的厌烦抵达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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