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到这时,周末才明白,周晏一直都是这样,永远拿兄弟的身份当枷锁,拿关心当借口困住他。
  那些过分的亲近、偏执的管束、不合常理的在意,全都被这层“兄弟”的外衣完美掩盖。
  一想到对方藏在兄长身份下的情愫,想到那根缠绕的红线,想到那些刻意的亲密接触,周末泛起一阵浓烈的生理性恶心。
  他抬手用力一把推开身前的周晏。
  力道不算粗暴,却推开了两人之间虚假。
  “行了,别演了。”
  “爸妈现在不在家,没人看我们演戏,你没必要再在我面前装这种和睦兄弟的样子。”
  “还是把你的关心和关爱留给他吧。”
  “他早晚会回来,我早晚会离开。”
  “以后我们就正常相处。”
  “当着爸妈的面,我可以配合你演和睦的兄弟,但私下里,我们就只当普通朋友。”
  他抬眼,目光冷漠,清清楚楚划开所有边界:“我去哪里、做什么、回不回消息、接不接电话,这些私人的事,你不用再事事追问,管得这么细致。”
  每一句话,都在一点点抽离两人之间多年的感情,把周晏长久以来习以为常的亲近与专属,全部推翻。
  周晏愣在原地,他看着眼前冷漠的周末,怎么也想不通,不过短短一个晚上,那个素来温顺、愿意依赖他、事事亲近他的弟弟,怎么就变得这么冷漠。
  他迫切想要一个答案,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
  可周末根本不给他追问的机会。
  他再不看周晏失魂落魄的神情,转身抬步,脚步仓促,穿过客厅踏上楼梯,逃离般离开了楼下。
  上楼后,周末推门而入,反手“砰”的一声重重合上房门。
  周末背靠门板,长长喘出一口浊气,抬手狠狠捶了两下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脏。
  刚刚在楼下,他几乎快要绷不住。
  他差一点就直接戳穿周晏的伪装。
  可他不能。
  一旦彻底摊开那层隐晦的情愫,拆穿那根跨越亲情的红线,两人之间最后一点体面都会荡然无存。
  往后同住一个屋檐下,只会只剩无边无际、无处遁形的尴尬,连表面的和睦都维持不住。
  周末滑下靠在门上。
  这个家,越来越让他喘不过气。
  看来要找个机会,他要搬出去住。
  他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被困在这场错乱的关系里。
  #
  第二天一早。
  卧室的窗帘滤进薄薄一层天光。
  楼下传来好多人说话的声音。
  隔着门板,源源不断的说话声、轻笑声传上来,感觉好热闹。
  周末四肢酸软地瘫陷在被褥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脑子里还缠着昨夜和周晏对峙的压抑余绪,心底只剩一声无力的哀嚎。
  麻木的一天,又开始了。
  他又要面对身边这群人。
  想想就好尴尬。……
  磨磨蹭蹭躺了一会,周末撑着身子坐起身,洗漱,随意套了一身宽松清爽的休闲卫衣,踩着拖鞋慢悠悠下楼。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底楼客厅的瞬间,整个人僵住,当场傻眼。
  别墅客厅里,坐满了人。
  沙发上、单人椅上坐得满满当当。
  气场沉稳的秦封端坐一侧。
  乔伊正低头剥着橘子,偶尔搭话轻笑。
  寡言的郁白端正安静听着尚晋说话,费祥在一旁接话。
  斯文谦和的萧瑜坐在边角,也是喜欢看着别人说话的人。
  而甫恹就是和谁都不说话,就像和这里所有人都有仇似的。
  所有人,一个不差,全都来了。
  茶几上琳琅满目,摆满了新鲜瓜果、各色坚果零食,错落放着热茶、清水、咖啡与各式饮料。
  说话声、笑语声萦绕整间客厅。
  周末站在楼上,傻眼了。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大早,他家客厅会全员到齐?
  周末赶紧掐了自己一把。
  “不是做梦……”
  周末认命的走了下来。
  最先瞥见楼梯口身影的是乔伊。
  她立刻笑着站起身,今天的她也精致亮眼,一头蓬松温柔的大波浪卷发披肩,脑后别着一枚缎面蝴蝶结。
  那枚蝴蝶结,是周末在国外时,特意挑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视线扫过熟悉的配饰,周末飞快移开目光,避开了乔伊亮晶晶的视线。
  “阿末,你醒啦!”
  “你昨天怎么突然消失了呀?可担心死我们了,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怎么都联系不上。”
  “要不是宴哥在杀青宴跟阿姨说你已经回家了,我们真的要急疯了,完全不知道你跑去哪了。”
  周末嘴角僵硬地咧了咧,扯出一抹敷衍又温和的假笑,缓步走到众人面前。
  “怎么大家全都在这儿?”
  方茵秋立刻快步走上前,温柔地抬手替他扯了扯有些凌乱的衣领:“儿子,你这些朋友惦记你,一大早就过来看你。”
  “昨天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再去休息会。”
  周末摇头,温声回应:“妈,我没事,休息够了。”
  他转头面向一屋子眉眼各异的人,微微躬身:“抱歉大家,昨天临时有点私事,就提前先走了。”
  “手机不小心弄丢了,一直没法联系,让你们白白担心一场了。”
  尚晋嗤笑一声:“切,我们昨晚还猜来猜去,差点以为你被人拐走绑架了,白白替你揪心一整晚。”
  听见这话,周末心底松了口气。
  还好,尚晋和费祥也在。
  他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瞄准尚晋身侧那一小块狭窄的空位,侧身挤了进去。
  位置狭小局促,几乎坐不下两个人,他硬生生挨着尚晋坐下。
  尚晋被他挤得身子一歪,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肩膀,挑眉吐槽:“你干嘛啊?客厅那么多空位置不坐,非要挤我这儿?凑什么热闹。”
  周末抬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好兄弟,好久没跟你挨着坐了,凑凑。”
  他看了看身侧的费祥,又看了看身边嘴硬心软的尚晋,被两个纯粹的好友夹在中间,压抑、尴尬、消散大半。
  他抬眼扫向对面,猝不及防撞上秦封望过来的目光。
  周末几乎是本能般,飞快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多对视半分。
  秦封开口,一脸淡定,完全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感到羞愧:“昨天的杀青宴,男主角离场,倒是少了不少乐趣。”
  身侧的乔伊立刻附和,语气带着低落:“对啊阿末,你走了之后,我一点待下去的心思都没有,整场宴会都寡淡得很。”
  “特别无聊。”
  简简单单的话,却让阿末浑身不自在。
  他垂着头,反复掐着自己的指甲,不敢环视众人。
  一屋子心思各异的人围坐在这里,每一句搭话,落在他耳里都带着莫名的暧昧,让他浑身僵硬,尴尬得手脚都无处安放。
  一旁的尚晋用胳膊轻轻拐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疑惑询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周末立刻收敛所有慌乱,抬起头扬起一副开朗无害的笑容,飞快转移话题,刻意装出好奇的模样:“没有的事,我好得很,昨天我走得太急,后面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快说说。”
  乔伊被他成功带偏话题,笑着转头看向身侧的甫恹:“你问甫恹呀,昨天后续都是他在忙。”
  甫恹坐姿端正,语气平平淡淡开口:“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和几个合作方剪了彩,收了杀青花束,全员一起喊了口号而已,流程走完了,其实挺无聊的。”
  “那也挺好的,圆满收尾了。”周末顺着话音点点头,应付着搭话,心底依旧乱糟糟一片。
  方茵秋又端着满满一托盘精致甜点、各式糕点走来:“来来来,孩子们,随便吃,喜欢什么拿什么,别拘束,来阿姨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她目光最后落在气场矜贵的秦封身上:“还有秦总,千万别客气。”
  秦封微微颔首,语气谦逊:“叫我秦封就好。”
  “那可不行。”方茵秋笑着摇头,顺势给他添上一杯茶水,眼底满是感激,“秦总你太谦虚了,你在工作上帮了我们家阿末太多忙,我跟孩子他爸正打算找个机会邀请你吃个便饭。”
  说完,她顺势在侧边空位坐下,自然而然加入众人的闲谈。
  客厅的气氛热闹起来,众人天南地北聊着趣事。
  方茵秋一边听着,一边轻声询问起几人的职业与近况。
  聊着聊着,她视线落在角落里全程安静沉默、一言不发的郁白身上,轻声疑惑问道:“这位呢?”
  郁白立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微微颔首躬身,举止谦和有礼,轻声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叫郁白,是阿末的高中同学,也是他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方茵秋恍然点头,眼底满是欣慰,笑着打趣道,“没想到我儿子人缘这么好,有这么多朋友,以前都没听你提过,也从没见你带朋友回家来过。”
  阿末脸上挂着僵硬的尬笑,慌忙找借口圆场:“妈,都是以前的老同学了,我之前不是突然出国了,耽搁了很久嘛,一直没机会聚。”
  方茵秋立刻反应过来:“哦对对,倒是忘了这回事。”
  眼前一幕看着一派岁月静好,所有人陪着方茵秋说笑搭话,一派其乐融融的亲友模样。
  周末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眼底满是嘲讽。
  真好啊,真是太和谐了。
  甫恹和萧瑜因为家庭原因气场一直都是是互斥的。
  可今天,两人居然能安安分分挨着坐在一起,一个神色清冷淡然,一个斯文温和有礼,全程沉默克制,互不挑刺。
  再看向另一侧,郁白和秦封,两人是商业上的劲敌。
  两个人也是互不搭理,但能处在同一屋檐下。
  最扎眼的就是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的周晏。
  他安静靠在沙发一侧。
  脸色很难看。
  这哪里是好友相聚的家常场面,分明是顶级修罗场。
  周末不敢抬头,却能清晰感知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未真正离开过他。
  每个人看似各做各事、随口闲谈,视线总会若有似无、频繁地扫过他。
  一道道目光,温柔的、偏执的、克制的、占有欲暗藏的、小心翼翼的,密密麻麻缠在他身上,躲不开避不掉。
  细密的麻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上爬,鸡皮疙瘩悄然冒了出来。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所有人都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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