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雍玺日日装昏君、沉迷享乐、荒废朝政,大肆充盈后宫。”
  “其实他不是贪恋色。”
  “他是故意自毁名声,故意庸碌无为。”
  “他心心念念,只盼着朝野生变、诸侯逼宫,好顺势被废,卸下这一身帝王枷锁,做回寻常凡人。”
  “可我,又怎么会允许。”
  一句话落下,带着跨越五百年光阴、沉淀至今的偏执与强势。
  周末瞳孔骤然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半空的人。
  “你?”
  “你为什么不允许?”
  就在周末心神巨震的瞬间,连回清转过头颅。
  刚才还悠远、带着几分沧桑温柔的眉眼,彻底变了。
  那一双眼眸,覆上一层沉沉的幽暗,冷冽、阴鸷,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温和。
  眼底翻涌着霸道、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就这样看着周末。
  那目光太过吓人,像是尘封百年的执念骤然破笼。
  周末微微后撤,心底莫名发怵。
  连回清就那样静静望着他,字字清晰,没有半分遮掩:
  “他的龙阳之癖是我骗你的。”
  “真正心生偏念、动了私心、爱上他的人。”
  “是我。”
  “我与他自幼相识,朝夕相伴,相知相守。”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步步沉沦,偏执地想要完完整整得到他,困住他,留住他。”
  轰的一声。
  周末坐在车盖上,整个人彻底僵住,真是大受震撼。
  他看着眼前的鬼魂,脑子里只剩下疯狂刷屏的感慨。
  兄弟,你是真的牛逼!
  雍玺拼尽全力、自毁万世名声,只想逃离皇位、逃离牢笼。
  而连回清,以守护为名,以国师为盾,亲手锁住他一生自由。
  只为留住他,独占他。
  月光惨白地铺在山间,映着半空白衣飘摇的连回清。
  周末整个人都处在宕机状态。
  一天之内堆叠的冲击太多、太疯,他的脑子早就超负荷运转,彻底转不动了。
  他看着连回清那张仙姿绝世的脸,舌尖发僵,说话都磕磕绊绊、颠三倒四:
  “你、你说的……是真的吧?不是骗我的吧?”
  连回清望着他,眼底那层幽暗偏执还未彻底散去,语气平淡:
  “夫人,都到这般地步,我何必再说假话?”
  “你不是早就查得七七八八、心知肚明了,我不过是把最深、最隐秘的真相摊开告诉你而已。”
  “只是这样,就接受不了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周末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坐在车盖上,脑袋嗡嗡作响,脑子里一团乱麻,彻底炸开一锅粥。
  今天到底是什么地狱开局?
  信息量层层叠叠砸下来,前前后后、新旧冲击交织在一起,搅得他三观反复碎裂、重组、再崩塌。
  周末心底只剩欲哭无泪的吐槽疯狂刷屏。
  搞什么啊。
  合着他身边从头到尾,围了整整一圈的……全是 gay?
  他一个纯纯大直男,老老实实穿书、老老实实助攻、老老实实想安稳过日子。
  结果硬生生掉进全员偏爱的修罗场,活人逃不掉,百年老鬼也缠上。
  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周末脸上挂着一层无比僵硬、勉强的尴尬笑意,怕自己刚刚的失态让人误会,连忙摆手解释,语气又慌又真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不是不尊重你们这类人,我很尊重的,真的。”
  他说着,抬起一只手,在自己和飘在空中的连回清之间,用力虚空一划,硬生生比出一道清晰、分明的无形界限。
  “但我们俩之间,完全是鸿沟,你懂吧?”
  他试图挽救自己略显失态的反应,无奈地辩解:“同性恋在现在的世界很常见,我完全理解、完全尊重。”
  “但尊重归尊重,普通人的取向也该被尊重对吧?”
  “我就是个实打实的大直男。”
  抬眼望去,连回清悬在半空,一张清冷俊秀的脸上眼底纯然无辜,安静望着他,仿佛根本没听懂他一大段的苦衷与无奈。
  周末瞬间失语。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彻底放弃沟通:“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他干脆跳过这个越说越尴尬的话题,直奔核心疑点,认真看向连回清:“那你继续说,你为什么后面会被雍玺处死。”
  月色落在连回清虚无柔和的白魂上,他目光轻轻放远,开口续上往事:
  “我对他的心意太重,那个年代,即便有断袖之风,也从未有人敢对九五帝王滋生这般逾矩的妄念。”
  “看他坐拥后宫、日日与妃嫔谈笑对诗、宴饮风雅。”
  “哪怕他从未碰过那些女子分毫,哪怕所有亲密都是逢场作戏。”
  “我依旧不甘心。”
  “我看着他坐在高位,对着旁人浅笑温柔,哪怕是假的,我也妒火焚心。”
  “后来,我用了术法,将我自己,送到了他身边。”
  周末瞳孔猛地一亮,整个人瞬间支棱起来,一脸标准吃瓜表情,激动得立刻抬手打断,语速飞快、磕磕绊绊满是好奇:
  “停停停!打住!”
  “送过去了?你、你把他给那个什么了?还是、还是他把你那个什么了?!”
  他身子前倾,一脸猝不及防吃到惊天上古大瓜的亢奋。
  “没错。”
  “我对他,做了那种事。”
  一句话,坐实了所有逾矩的禁忌罪过。
  “那一日过后,雍玺醒來,怒极生恨,动了滔天怒火。”
  刚才还抱着吃瓜心态的他,脸上所有错愕与好奇瞬间褪去,脸色骤然沉冷。
  “连回清。”
  “你他妈这是强奸!”
  周末三观被再度冲击得摇摇欲坠,心底只剩无语与愤然。
  他看着对方坦然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窒息:“放在现代,你这是违法犯罪,是重罪!早就被人起诉判刑了!”
  “雍玺最后处死你,我看完全是你罪有应得,完全是你活该。”
  晚风呼啸而过,吹散了月下的温柔假象,撕开了连回清滤镜下肮脏的本质。
  他所谓的深爱,是不顾对方意愿、强行占有。
  连回清虚无的魂体在月色里微微颤动,没有辩驳,没有辩解,默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连回清悬在半空,望着无边夜色,溢出一抹苍凉又病态的苦笑。
  “是,我活该。”
  “可我别无选择。”
  “我用尽所有办法,陪他、护他、守他半生,他永远只把我当挚友、当臣属,永远想着逃离、想着挣脱一切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看不见我的心意。”
  “我只有那样做,才能逼他正视我,逼他看见、明白,我到底有多爱他。”
  魂体周遭的白光暗沉,萦绕上淡淡的阴邪戾气,孤魂的疯魔与自私尽数暴露无遗。
  他眼底翻涌着疯狂,吐出的每一句话,都颠覆了周末的三观:
  “我身怀阴阳术法,掌控阴阳,可操控人心、束人身形。”
  “只要我愿意,我能肆意掌控他、禁锢他。”
  “所以那天后,他日日夜夜,都困在我怀里,被我独占,承欢于我。”
  露骨、癫狂、毫无底线的话语砸落下来。
  周末的脸色铁青,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爬满四肢。
  他再也听不下去,立刻抬手厉声打断,伸手胡乱掏了掏耳朵,像是要把这些污秽扭曲的字句彻底剔除。
  “连回清,你真不是人。”
  正常人的爱意是成全、是守护、是克制。
  可他的爱,是禁锢、是掠夺、是强迫,是借着深情的名义,行最卑劣扭曲的私欲。
  不惜践踏对方的意愿、尊严与自由,用术法禁锢、用强权占有。
  周末只觉得心底阵阵发寒,彻底看清了他温柔假面下,最阴暗、最自私、最病态的真面目。
  他眼神缥缈空洞,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山河夜色,直直望回五百年前那场血染宫闱的绝境,无视身侧神色复杂的周末。
  “雍玺能坐稳九五之尊的帝位。。”
  “是因为他聪慧绝顶,才识过人,城府深沉,手握万千边疆将士,执掌整片大盛山河,帝王手段、将相胸襟样样不缺。”
  “我以为他懦弱厌世,只想逃离深宫,到头来才明白,只要是帝王都没有想的那样简单,他们会把所有锋芒都藏在了温顺昏庸的假象之下。”
  “自我用术法僭越、强行冒犯他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情谊,就碎得一干二净。”
  “他从未当众表露半分恨意,反而步步筹谋,借万民舆论压我身、断我后路。”
  “他暗中散播流言,谎称深宫藏有妖邪,说我这从烟山走出的国师,是祸乱朝纲、蛊惑帝王的妖物,是祸国殃民的灾星。”
  “一时之间,朝野哗然,宫内宫外流言四起,人人都传国师身怀邪术、祸乱君心。”
  “恰逢彼时异国术士入朝观风水、夜观天象,雍玺顺势借力,将所有天灾人祸、国运动荡,安在我身上,定我灾星命格、邪术乱朝的罪名。”
  “是他亲自下旨,判我五马分尸之刑,当众处决,以平万民之怒,以安朝野之心。”
  他嗓音发哑:“行刑之前,他亲自见了我一面,对我说了一番话。”
  也就是这些话,让连回清觉得他就算做鬼也会生生世世缠着他。
  “他说,他后悔遇见我。”
  “后悔幼时与我相识。”
  “后悔将我带入深宫、留在身侧。”
  “他告诉我,他从未对我动过情爱,本就无半分龙阳之癖,当年所有逾矩,全是被我术法逼迫、强行玷污。”
  “他说他身为九五帝王,一生尊贵,却被我折辱尊严、毕生耻辱,皆源于我。”
  “他说他恨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
  五马分尸的极刑,肉身撕裂、筋骨寸断,痛的是身。
  可雍玺的绝情,痛的是魂。
  “这世间断了我的肉身,却困不住我的残魂。”
  山间风吹醒了周末混沌的思绪。
  “所以你兜兜转转,最后找上了我。”
  他满心不解:“可我想不通,我到底能帮你什么?”
  “你的所有爱恨、执念、恩怨纠葛,全都属于你和雍玺两个人。”
  “雍玺身死五百年,早已经化作一抔黄土,尘缘散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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