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原来说的是自己!
  “靠!”
  周末怒吼一声,一脚生气的踢开脚边的石子。
  他胸腔堵着一团无从宣泄的闷气,越想越离谱。
  命运偏要狠狠给他开一个天崩地裂的玩笑。
  周末抬眼,盯着漆黑的夜空,漫天繁星璀璨闪烁,落在他眼里,却只剩嘲讽。
  他指着天放声怒骂:
  “老天爷,你想死是吧?!”
  “你故意搞我是不是?!”
  夜风卷着他的怒吼四散开来,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
  他胸腔剧烈起伏,都是发自心底的崩溃控诉:
  “六个人!六个人喜欢我?五个都是男的!”
  “我他妈就是个纯直男啊!你让我后面怎么活?!”
  他喘着粗气,又气又懵又委屈,自嘲又崩溃地低笑出声,开始自言自语:
  “我穿的是言情校园小说吧?”
  “怎么掉入gay窝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疯了,今晚上周末有些脑子不正常。
  一阵一阵开始发疯。
  “呜呜呜,我想回家。”


第83章 五百年前的过往
  刺耳的铃声持续不断传来,嗡嗡作响,不断扎着周末本就濒临爆发的神经。
  积攒了一整晚的烦躁彻底冲破底线,他火气上涌,抬手将手机朝外一甩。
  一道微弱的亮光划过夜色,手机像流星划过坠入丛林深处,铃声隔了几秒,断断续续微弱地传来,没过多久陷入安静。
  周末转过身,抬脚重重踹在汽车轮胎上。
  “烦死了!”
  同时,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飘荡而出,连回清一身古色长袍,悬浮在晚风中,手中轻摇折扇:“夫人,何事如此动怒?”
  周末转头盯住悬在半空的连回清,目光沉沉,脑中冒出一个惊悚的猜想。
  “连回清。”他喊道。
  “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大胆假设一下,可能是连回清故意把线引到他身上的呢。
  连回清身形在空中悠然转了一圈,面上露出茫然:“夫人所言,是何事?为夫全然不解。”
  听见这熟悉的称呼,再看连回清,对方好像确实不知道,周末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紧紧闭上眼,再睁开时,语气满是压抑不住的戾气,几乎是咬牙低吼:
  “老子不是你的夫人!能不能别再这么喊我?听得我烦得要命!”
  连回清看着眼前情绪暴躁的周末,依旧轻轻晃动手中折扇:“夫人今日脾气怎会这般火爆?”
  “关你屁事。”周末甩出四个字。
  他重新望向半空飘着的连回清,心底咯噔一下。
  宴会厅看到的那一根根缠绕不休的红线猛地浮现在脑海。
  周末绷紧身体,看向连回清的眼神带上难以掩饰的忌惮。
  等等。
  该不会……连回清,对他,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念头升起的瞬间,周末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连回清察觉到周末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格外怪异。
  他轻飘飘的透明魂体一动,朝周末凑近。
  他手中折扇轻摇,语调温柔:“夫人有心事不妨告知为夫,世间诸事,我皆可替你分忧、为你解决。”
  周末懒得再暴躁动怒,也懒得争执那些无谓的称呼。
  径直坐落在冰凉的黑色车盖上,后背靠着车身,抬头望着头顶辽阔无垠的星河。
  他现在非常想回家,现在手镯上只有两颗珠子,一颗是连回清。
  “连回清,你一直在骗我,对吧。”
  连回清银白通透的魂体缓缓浮动,轻飘飘落在车盖之上,看似落座,实则虚无缥缈,根本没有碰到冰冷的车身。
  他轻声反问:“夫人所言,是何事?”
  又是装傻。
  周末心底嗤笑一声,再也不想陪他演了。
  “我是现代人,你不了解现在的时代、现在的科技。”
  “时代变了,可你的过往,半分没变。”
  “而且有记载。”
  “连回清,又名湛清,五百年前,你是当朝权倾朝野的大国师,也是行走阴阳、镇压邪祟的捉鬼师。”
  “你们那个朝代,魑魅魍魉横行,和现代的阴邪鬼怪别无二致,这些你从来没跟我坦白过全貌。”
  “而且你从来就不是什么至善的人。”
  “最可笑的是,你终身未娶,孑然一身,根本没有什么妻子。”
  “三十岁那年,你获罪于朝堂,被当朝皇帝下令处死。”
  “死因是你用阴邪术法,祸乱朝堂。”
  “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国师,演得一手好戏,骗了我这么久。”
  每一句话,都是锤死的真相。
  揭穿了连回清长久以来伪装的宿命羁绊、将他所有的谎言与刻意,赤裸裸摊露在清冷的夜色与漫天星辰之下。
  夜色沉沉,山风寂寂。
  被周末戳穿所有身世隐秘的瞬间,连回清确实觉得震惊。
  只是那抹震惊转瞬即逝。
  他虚浮在车盖上的魂体轻轻摇曳,折扇缓缓合拢。
  “不愧是你们的时代。”
  “时代确实变了,夫人竟连我尘封五百年的过往,都查得一清二楚。”
  话锋微转,他目光落定在周末脸上,认真更正一句:
  “唯独一点,你说错了。”
  连回清声音悠远,缓缓道出那段掩埋在历史尘埃里的旧事。
  “我长于深山。”
  “我一族世代承袭术法,人人通晓阴阳、擅长驱鬼镇邪,是天生的驱鬼世家。”
  “年幼,我被召入宫中,自此踏入帝王身侧。”
  “彼时执掌天下、居九五之尊的帝王,雍玺。”
  “我与他幼年相识,年少相伴,自小随在他身侧。”
  “他登上帝位,我便入朝辅佐,替他镇御阴邪、稳固国运,护整片朝堂安稳。”
  “世人只知我是当朝国师,受帝王倚重,权倾朝野。”
  “可他们不知,深宫百年老旧,梁柱藏煞,庭院聚阴,整座皇城阴气盘绕,阴魂盘踞无数。”
  “雍玺身负天下万民,龙体承九州气运,最易被邪祟觊觎、被阴煞侵扰。”
  “我这一生入世,入宫、修术、镇邪、守朝,大半光阴,都是为护他一人平安。”
  周末坐在车盖上,双臂环在胸前。
  他步步追问:“然后呢?我查到的所有记载和你之前说的可是完全不一样。”
  “古籍残录、坊间野史里,都写着你身居皇宫、恃术专权,最后被皇帝下旨处死。”
  “还有你口中自幼相伴、你拼死守护的雍玺。”
  周末眸光微沉,说起自己查到的零碎信息,条理清晰,句句有据:“我翻遍了网上所有能找到的史料碎片,五百年前太过遥远,没有留存画像,所有记载都老旧又零散。”
  “但所有文字都统一证明了一件事。”
  “雍玺根本没有龙阳之癖。”
  “他后宫佳丽三千,沉溺声色,酒林肉池,纵情享乐,算不得什么勤政明君。”
  “而且世人都说他一生贪恋女色,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在后宫豢养男宠。”
  这些零碎、残缺的现代史料,是他唯一能窥探过往的途径,拼凑出来的真相,和连回清温柔叙述的故事,截然不同,处处相悖。
  连回清原本沉静的眉眼,有了真切的起伏。
  他虚幻的身影悬在夜色里,看向戒备满满的周末,语调轻缓,带着一丝莫测的深意,骤然反问:“夫人,想知道我真正的死因吗?”
  周末环抱双臂,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带着坐等拆穿真相的笃定:“我当然想。”
  “不过可别再骗我了,你也知道我对你的信任是0。”
  “不妨今天大家就坦诚相待,不管你什么目的,我只有知道真相才能帮你。”
  连回清听着只是轻笑,他身形缓缓升腾,悬浮在半空中,目光遥遥望向悬于墨色天幕的一轮圆月。
  周末坐在车盖上,注视着他。
  寻常阴魂周身萦绕的都是暗沉阴气,可连回清不一样,淡淡的莹白柔光层层环绕着他虚幻的躯体,远远望去,身姿飘逸,恍若月下仙人。
  可下一秒,丝丝缕缕刺目的赤红煞气自他魂体深处翻涌而出,白光被吞噬。
  周末清晰看见属于连回清死亡那一刻的模样。
  四肢扭曲断裂,脖颈分离,头颅孤零零漂浮在残破的躯体一旁,惨烈景象一览无余。
  周末沉声开口:“你是被五马分尸处死的?”
  残破的魂影微微晃动,连回清碎裂的头颅扯出笑意:“夫人,被这副模样吓到了?”
  即便亲眼目睹这般血腥的死状,周末神色依旧平静。
  他见过形形色色困在世间的阴魂,无数冤灵的死状远比眼前更为可怖。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见过的鬼魂数不胜数,比你死得凄惨的比比皆是,这不算什么。”
  话音落下,赤红煞气缓缓收敛。
  连回清身形一转,破碎腐烂的幻象消散无踪,再度恢复成平日里温润清雅的模样,白衣飘飘,安然悬立月下。
  他重新望向皎洁月色,声音慢慢响起,诉说那段掩埋在五百年尘埃里的旧事。
  “我与雍玺自幼相识,一同长大,师门安排我伴在他身侧,做他的陪读。”
  “雍玺是个向往自由的人。”
  “世人只看见身居九五之尊的风光,却无人知晓王座是一副牢牢锁住他的枷锁。”
  “外界传言他沉溺声色、荒淫无道,后宫佳丽无数,可实际上,他从未碰过任何一位后宫妃嫔。”
  “正如你查到的,他并无龙阳之好,他根本无心情爱。”
  “雍玺喜欢看话本,他希望自己和话本里写的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从心底厌恶帝王之位,从来不想做皇帝。”
  “无数个深夜,深宫寂静无人之时,他会独自落泪,不止一次苦苦央求我,希望我能带他逃离这座牢笼,只想做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
  听到这里,周末心头一震,认真凝神细听。
  莫名的共情猛地涌上心头。
  某种意义上,他们居然这么相像。
  连回清没有停顿,继续缓缓诉说:
  “外人所见皆是假象。”
  “他大肆纳娶妃嫔,日日设宴作乐,佯装沉迷享乐,甚至刻意荒废早朝,将昏君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
  连回清悬浮在月色之中,白衣魂体泛着幽幽白光,吐出所有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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