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周末心头一震,心底满是惊诧。
  这人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连他一直讨厌鬼这件事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沉下脸色,条理清晰地摆明立场:“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这些亡魂是因你而死,化作冤魂缠身不过是因果循环。”
  “你犯下过错惹来缠身祸事,现在反倒想让我出手替你驱散,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是不会帮你的。”
  被周末拒绝,萧渊霖脸上没有意外,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他视线轻轻落在桌上倒扣的照片上,语带着威胁:“你应该不想让这些秘密,被所有人都知道吧。”
  说着,他望向不远处坐着的郁白,笑意添了深意:“还有你身边这些朋友,以及你的家人,你也不想他们知道你身上所有异于常人的怪事,对吗?”
  这话精准戳中软肋。
  可他也最烦被人这般拿捏胁迫,转瞬便敛去心绪,从容勾起一抹浅笑。
  “萧导手段高明我清楚。”
  “但你心里藏着的目的,我也大致猜透了,想拿这些拿捏我,未免太小看我。”
  他不是任人摆布的蠢货,早在萧渊霖刻意接近自己开始,他暗中彻查过对方的底细。
  萧渊霖如今五十岁,二十年前曾有一位与他相爱的妻子,那时妻子腹中还怀着六个月大的孩子,一家三口恩爱幸福。
  偏偏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降临在港城的勿忘山崖,那处地势凶险,事故惨烈无比。
  挚爱之人当场殒命,尚未出世的孩子一同离世,而萧渊霖也在那场灾祸里彻底失去双腿,落得终身残疾。
  将这些过往一桩桩串联,再结合他周身萦绕的数十道怨气阴魂,加上他本身还知道一些旁门左道的术法。
  这人很明显妄图动用禁邪之术逆天改命,强行起死回生。
  他从前在道观跟着师父,在古籍孤本里见过邪术记载。
  想要逆转生死、唤回逝去之人,就要以活人精血作为祭奠,接连夺取数十条性命搭建轮回阵,手段残忍。
  周末暗自揣测,萧渊霖这些年残害了不少无辜女人,一步步施行邪术,到头来不仅没能如愿达成心愿,反倒招惹来无数冤魂缠身纠缠。
  长久被阴气与怨气侵蚀,自身精气日渐耗损,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怕是时间不多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知道了拥有特殊眼力的自己,想着借自己的能力帮他化解缠身怨灵。
  萧渊霖看着软硬不吃、态度坚决的周末,眼底的阴翳浅浅掠过,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着沉沉的警告:“周末,最好想清楚,拒绝我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周末直视着他,心底满是费解。
  他实在看不懂萧渊霖的狂妄自信,凭什么笃定自己一定会妥协帮忙?
  帮他,就等同于助纣为虐,沦为这场连环命案的帮凶,亲手纵容这场阴毒的邪术继续滋生祸端。
  而且这件事早已超脱法律管控的范畴,布满玄学阴诡,根本无法用寻常方式解决。
  一旦萧渊霖狗急跳墙,当众揭穿他能看见阴阳、通晓玄学的秘密,他积攒多年的平静生活、所有隐藏的秘密,顷刻间就会崩塌。
  萧渊霖看着他眼底的挣扎,不慌不忙地继续蛊惑:“周末,再好好斟酌一下,与我联手,于你而言百利无一害,秦封能为你做到的一切,我照样可以,甚至做得更好。”
  周末凝眸盯着眼前的人,觉得这份莫名的底气太过诡异,对方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萧渊霖的背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靠山,还有更深层的势力?
  短暂的沉默后,萧渊霖低头扫了眼腕间的腕表,淡淡终止了这场对峙:“不多聊了,你的朋友已经等得心急,我也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话音落,他示意助理过来推动轮椅,离开了咖啡厅。
  萧渊霖离开,周末坐在角落的座位上,整个人陷入深深的失神,脑海里回荡着对方的对话。
  活人献祭、血祭复生……这些只存在古老禁书里的阴邪术法,要不是在道观那么多年,看了那么多书,他都或许不知道这个办法,萧渊霖不仅知道,还耗费数年时间暗中操控。
  他在道观曾翻阅过诸多绝版古籍,驱邪、辟邪、招魂、附身各类术法都有涉猎,也清楚这些逆天轮回之术的弊端。
  生死有命,阴阳有序,死人终究不可能真正复生。
  就算靠着精血献祭、怨气铺路强行唤回亡魂,最终归来的也不过是一具没有魂魄、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是被怨气操控的傀儡空壳。
  周末眉头紧锁,始终想不通,萧渊霖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些失传已久的禁邪道法。
  咖啡香气萦绕鼻尖。
  郁白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他失神呆滞、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怎么了?出事了?”
  温柔的问话拉回周末的思绪,他猛地回神,第一反应是伸手捂住桌上的照片,指尖慌乱地将纸封收拢、藏在身下,动作仓促又心虚。
  做完这一切,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刻意反常,连忙放松身体,随口掩饰道:“没什么,就是和他聊了点私事,这个萧渊霖,确实有些不简单的手段。”
  郁白的目光落在他刻意遮掩的手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温和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周末摇摇头,笑着安抚道:“没事,我背后有人撑腰,不用怕。”
  他口中的人,自然是一直默默帮他、为他兜底的秦封。
  郁白在他对面落座,感慨道:“没想到你和秦封的关系现在这么好,之前还以为他是坏人。”
  周末弯了弯眉眼:“都是很久以前的误会了,他人其实很好。”
  郁白浅浅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僵硬又干涩。
  他太久没有笑过了,眉眼间的疲惫早已根深蒂固,连舒展笑容都变得格外生疏。
  这点细微的僵硬,被周末看见了。
  他瞬间扫去刚才和萧渊霖对峙的所有惶恐与烦心。
  他利落站起身:“走吧。”
  刚才那些纠缠人心的阴谋、阴煞、未知的算计,通通被他暂时抛在脑后。
  好不容易和郁白冰释前嫌、重修旧好,他不想让这些糟心事打扰两人难得的相处时光。
  见郁白依旧坐着没动,周末主动俯身,伸手攥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人拉了起来。
  “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我们再逛逛。”
  对方牵着他迈步往前走。
  郁白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被攥住的手腕传来真切的暖意,心底积攒五年的空落与荒芜,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还是从前那样会主动牵他,一点都没变。
  整整一个下午,周末带着郁白逛遍了街头巷尾。
  随后又去吃了精致的私房餐,慢悠悠逛街散步,像是想将五年缺失的陪伴一点点补回来。
  逛到商场中间,周末看见了角落里的大头贴拍照机,眼里亮了亮。
  自己和这群朋友,好像从来没有好好拍过一张合照。
  拍照机里恒温温暖,周末脱下外套,转头对着郁白笑道:“这里面挺热的,你也把外套脱了吧,我们拍几张大头贴再走。”
  郁白也脱去外套。
  褪去厚重的外衣后,里面的黑色西装马甲露了出来。
  周末忍不住笑:“呦,藏得够深的,居然是禁欲系男神。”
  只是随口一句调侃,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扫过对方裸露的脖颈。
  下一秒,笑意僵在脸上。
  郁白修长的脖颈侧面,横着一道细长、狰狞的疤痕。
  周末瞬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你脖子怎么回事回事?受伤了?”
  突如其来的追问让郁白身体微僵,本能地抬手,五指轻轻捂住脖颈的疤痕,遮住那道不愿示人、藏了五年的伤痕。
  他轻轻摇头,语气轻淡敷衍:“没什么,很早之前的旧伤了。”
  他刻意的遮掩和闪躲,反而让周末更加揪心,不依不饶地追问:“好好的怎么会留这么长的疤?到底怎么搞的?”
  狭小密闭的拍照间很安静,就在这时,周末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抬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周晏温柔的叮嘱。
  询问他晚上的回来吗,让他务必早点回家吃饭。
  空间密闭安静,通话的声音清晰,近在咫尺的郁白听得一清二楚。
  他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叮嘱。
  周末生怕周晏念叨不休,匆匆敷衍了几句保证会尽早回家,便快速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将所有注意力重新落回郁白身上:“现在没事了吧?这伤疤看起来很严重。”
  郁白松开捂着脖颈的手,指尖摸着那道凹凸的疤痕,眼底瞬间变得难过。
  他轻声开口:“这是五年前出车祸留下的。”
  “五年前……”
  周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都微微发颤:“是、是知道我走的那天?”
  当年自己突然离开,乔伊后来提过,郁白当天遭遇了严重的车祸。
  原来这道疤,是那场意外留下的一辈子的印记。
  郁白最终却只是浅浅一笑,温柔得让人心疼,故作云淡风轻地开口:“没事的,周末,当我没说,都过去了。”
  可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周末心底的愧疚与心疼就越是汹涌。
  他盯着那道狰狞突兀的疤痕。
  要是刚才没有脱外套,要是没有细看,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郁白因为他的离开,受过这么重的伤,留下了伴随一生的痕迹。
  就在周末满心愧疚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刻,郁白看向他,眼神软软的,轻声问道:“那你今晚……不能陪我吃饭了吗?”
  刚才他明明答应了周晏要准时回家。
  周末看着他眼底的落寞、脖颈的伤疤,看着他一副脆弱受伤、惹人怜惜的模样,心头的底线瞬间瓦解。
  他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片刻,终究抵不过满心的愧疚,轻轻点头:“可以,没问题,我今晚陪你吃饭,我等下跟我哥说一声就好。”
  郁白摸着脖子上的疤痕,眼底飞快掠过得逞。
  故意掀开旧伤,提起过往的伤痛,故意露出脆弱可怜的模样,用这份迟到五年的亏欠,留住想留的人。
  这样很自私。
  可他不会放手,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要用尽一切办法。
  让周末留在自己身边。
  整整一个下午加上晚饭时间,周末都陪着郁白。
  街边小吃、精致餐食、甜品饮料轮番下肚,他的胃早就被撑得满满当当。
  回家的时间不算晚,客厅灯火暖亮。
  周末扬起声音,带着疲惫与撒娇:“爸、妈、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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