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他一手虚虚捂着肚子,故意垮着眉眼叹气:“累死我了,今天太忙了,一整天都没空好好吃饭,快饿死了。”
  方茵秋一听这话,立刻心疼得不行,转身快步往厨房走:“妈就知道你在外头工作忙的不吃饭,你哥让我给你留了饭菜,我这就给你热上。”
  她一边忙活一边念叨:“还是你哥细心,知道你今天要回家,特地让我多做了几样你爱吃的。”
  “你现在拍戏工作越来越忙,你哥最近公司工作也多,一个个都闲不下来。”
  周晏坐在餐桌旁,朝他轻轻招手。
  周末立刻挪过去,挨着他坐下。
  桌上摆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是周晏提前备好的。
  周晏拿起叉子递给他:“先吃点水果垫垫。”
  周末喉结滚了滚,胃里的饱胀感几乎要溢出来,连忙抬手轻轻推开,软声推脱:“哥我不吃了,我等下直接吃饭就行。”
  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硬生生忍着极致的饱腹感,最后还跟着家人吃完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放下碗筷的那一刻,肚子胀得发硬,沉甸甸的像是揣了颗随时会炸开的炸弹。
  撑着身子回了卧室,瘫倒在床上的瞬间才彻底松了口气。
  两头兼顾的滋味,实在让人身心俱疲。
  刚躺下没多久,空气泛起微凉的波动。
  连回清的身影飘了出来,身姿轻盈悬在半空。
  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微凉的清气落在周末鼓胀的小腹上,瞬间抚平了紧绷发胀的不适感,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周末舒服地轻吁一口气,侧过头看向虚空中的人,轻声开口:“我有件特别棘手的事。”
  连回清当然知道,他随意虚空落座,一语道破关键:“妄图以邪术复活亡人,逆天改命,很难。”
  周末捕捉到他话语里的重点。
  他只说了难,却没有否定。
  周末盯着他追问:“难不成,你也见过、甚至亲身做过起死回生的术法?”
  连回清摇头:“我们所处的朝代,早有这类邪门献祭之术。”
  “有人贪求长生,有人执念故人,惯用活人精气、阳寿做养料,日夜滋养亡者残魂,妄图逆转生死、永驻人间,都是旁门左道的禁忌法子。”
  周末望着天花板,他心底的焦虑层层堆叠,缓缓出声剖析着所有线索:“我敢肯定,萧渊霖绝对不止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他深思熟虑,条理清晰地梳理着心中的顾虑:“他是业内顶尖大导演,身份体面、影响力极大,人脉势力盘根错节,根本动不得、也不能动。”
  “我觉得,他背后一定还藏着更大的势力在支撑,不然凭他一己之力,不可能安稳布局二十年,造下无数杀孽还能全身而退。”
  想要解开珠子的秘密,查清所有阴煞根源,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到对应这颗黑珠的那只专属冤魂。
  所有线索串联之下,他想那珠子对应的大概率就是萧渊霖拼命想要复活的亡妻。
  周末抱着柔软的枕头,瘫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脑子乱得快要炸开。
  他明明只是穿进了一本简简单单的言情小说,本该是男女主循序渐进、温柔缱绻的主线剧情,可偏偏到了他这里,彻底变了味道。
  好好的恋爱文,硬生生被过成了悬疑探案。
  一桩桩、一件件匪夷所思的怪事接踵而至,玄学阴煞、人命纠葛、邪术献祭,层层叠叠的谜团压得他喘不过气。
  反观原著本该推进的主线,彻底停滞不前。
  萧瑜远在国外,乔伊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忙着打拼前程,丝毫没有情爱纠葛的苗头。
  所谓的男女主剧情,早已被繁杂的风波彻底淹没。
  周末只有摆烂,懒得再去理会书中原本的剧情走向。
  #
  后面几天,他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陪着郁白。
  剧组那边根本不用他过多操心,甫恹全权帮他盯场。
  《红眼的乌鸦》是周末以甫恹为原型创作的剧本,甫恹对整个故事的内核、细节、人物脉络烂熟于心,见解独到。
  哪怕没有导演坐镇,仅凭监制把控流程,剧组也运转得井然有序。
  天色微暗,他陪着郁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看看街边小店,随手试几件新衣,挑些小物。
  可平静的日子不再平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了过来。
  来电备注是秦封,可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的是秦封助理略显慌乱、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周少,不好了,秦总出事了!”
  那一刻,周末脑子里轰然一声。
  助理仓促交代着前因后果。
  公司内部有人倒卖核心机密资料,私自转卖给竞品公司牟利。
  秦封知道后火速处置,直接开除涉事员工,追责索赔天价违约金,断了对方所有后路。
  那人怀恨在心,趁着秦封出席商界晚宴的时候蓄意报复。
  听完所有经过,周末心脏骤然缩紧。
  秦封是什么人?
  他心思缜密、手段狠厉、从不松懈,寻常人根本不能对他做什么,更别说能将他伤到。
  这里面除了手握势力、胆大妄为、暗中布局的萧渊霖,根本不会有别人。
  周末想起了咖啡厅里对方那句带着威胁的叮嘱。
  拒绝我的代价。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代价。
  他顾不上身旁的郁白。
  他仓促转头,对着郁白语速极快地开口:“我这边出急事了,必须马上走。”
  郁白眉心蹙起,上前一步:“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周末果断拒绝。
  他不能再把身边的人卷进这场凶险的纷争里,郁白已经因为他受过一次重伤,他绝不能再让他有危险。
  说完,他驱车赶往医院,心底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抵达医院,直奔顶层VIP病房,推门却是空空荡荡的
  他现在手脚发凉,后背层层冒出冷汗。
  周末看着外面的助理,声音都在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急色:“他人呢?秦封去哪了?!”
  助理被他慌乱的模样惊到,连忙应声:“秦总说病房太闷,上去天台透气了。”
  周末转身就朝着消防通道狂奔。
  天台的夜风很大,席卷着整片空旷的露台。
  周末远远就看见了那道孤零零立在天台边缘的身影。
  秦封褪去了所有西装革履的强势凌厉,身上只套着一件宽松单薄的病号服,外头随意披了件松垮的外套,被晚风一吹,摇摇欲坠。
  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天台边的人影转头。
  就是这一眼,周末的眼眶瞬间红透,鼻子发酸。
  往日里气场强大、替他遮风挡雨的人,此刻面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
  脖颈上,一圈细密厚重的纱布层层缠绕,手也包了支架。
  他站在晚风里,脆弱得不堪一击,仿佛只需一阵大风、只需旁人轻轻一推,就会彻底倒下。
  再也没有那个能为他摆平一切、兜底所有风波的强大模样。
  寒凉的晚风不断从天台席卷而过,吹乱了秦封额前的碎发。
  此刻的他,不再是平时那样帅气。
  他原本独自站在高处,望着楼下流光璀璨的城市,带着惯有的淡漠。
  可现在看见那道匆匆奔来的身影时,他眼底所有沉冷瞬间消失。
  心底升起开心。
  他的小祖宗,来了。
  秦封抬起唯一能动的手,缓缓朝周末张开。
  他另一只手臂被厚重绷带牢牢固定着,僵硬垂在身侧,根本无法动弹,单薄的病号服衬得他身形更加清瘦孱弱。
  周末站在不远处,眼底泛红,眼眶湿漉漉的。
  他现在很生气。
  生气秦封瞒得滴水不漏,生气他已经住院整整一天,受了重伤,上午一直在抢救,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明明每次自己遇到风波、撞上危险,秦封永远第一时间挡在前面,事事替他兜底,件件为他操心。
  可轮到他自己,却永远选择闭口不提。
  秦封看着他又气又急、委屈巴巴的模样,嗓音被晚风吹得低哑温柔:“生气了?我本来想早点……”
  话音还未落地,周末再也忍不住,带着满心憋闷的慌张,快步冲上前,抬手轻轻一拳落在秦封肩头。
  力道很轻。
  可秦封本就伤势未愈,身体虚弱,被这轻轻一碰,就低低咳嗽了两声,故意拖着委屈的语调:“疼啊,小祖宗,我手还包着呢,经不起你折腾。”
  周末瞬间慌神,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紧张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过他,声音带着未消的颤音:“还有哪里受伤了?你老实告诉我。”
  秦封笑意浅浅:“就手伤了一点,不碍事,别担心。”
  周末眼底闪过金光,目光锁定他紧绷僵硬的腰腹位置。
  他没有犹豫,抬手精准按向秦封的腰侧。
  指尖刚触碰到那一处,秦封身形瞬间一僵,微微后退半步,好笑地看向他:“小祖宗,你这是想谋杀我?”
  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周末又急又气,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出事为什么瞒着我?”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让我怎么保护你?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从前一直是秦封拼尽全力护他周全,他也想反过来护住一次这个总是独自硬扛一切的人。
  晚风烈烈,拂动两人的衣摆。
  秦封看着眼前红着眼眶、气急败坏的人。
  身上所有的伤口疼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周末为他落泪、为他生气着急的这一刻,突然就觉得。
  全部都值了。
  秦封笑的开心,半点不见身受重伤的颓态。
  周末心头火气与后怕交织,索性直接抬手,伸手捏住他两侧脸颊轻轻往两边扯,语气又急又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翘翘了!你还笑得出来!”
  脸颊被人肆意揉捏,秦封反而笑得愈发开心,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偏头,低声哄劝:“我不笑了,我知道你心里着急。”
  “放宽心,我秦封命硬,寻常人根本伤不到我,这点皮肉伤不值一提。”
  周末看着他,心底酸涩翻涌,鼻尖也发酸。
  秦封这次之所以会身陷险境、身受重创,完完全全都是因为自己。
  他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秦封看见他眼里的愧疚和心疼,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在他头顶,温柔地顺着发丝慢慢摩挲安抚。
  “别胡思乱想,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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