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他神色沉敛几分，语气多了严肃：“只是经此一事我才算彻底看清，萧渊霖背后盘根错节，潜藏的势力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庞大得多。”
　　往后他必须多加提防，步步谨慎。
　　周末闻言重重点头。
　　何止是人脉势力雄厚，萧渊霖身上那些通晓阴阳邪术的本事，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分明是暗中有人一直在提点帮助。
　　如今他明白了，萧渊霖不是幕后真正的主事人，充其量只是台前抛头露面的棋子。
　　真正执掌一切的人藏在无尽黑暗里，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牵扯出来的人脉与秘事只会越来越多。
　　夜色浸染，脚下整座城市万家灯火，流光错落，满目繁华。
　　两人并肩而立，周末心中打定主意。
　　历经一次次风波，又亲眼见到秦封为自己受伤，他不能再这样无动于衷了。
　　必须和秦封站在同一阵线，并肩应对。
　　周末看向身侧的人，轻声开口：“秦封，你想看萤火虫吗？”
　　秦封左右环顾一圈，眼底满是疑惑：“城里哪来的萤火虫？”
　　繁华都市灯火喧嚣，成群飞舞的萤火，只藏在静谧乡野间。
　　周末从衣服里取出一张平整完整的黄底符纸，不像以前那些折叠藏匿，符纹清晰可见，清清楚楚展露在秦封眼前。
　　秦封目光落在那枚别致的符纸上，低低轻笑出声，带着几分好奇：“怎么突然拿这个出来。”
　　周末轻捏符纸，神秘又得意一笑。
　　“给你变戏法，请你看萤火虫，顺便，把我的能力，展示给你看。”


第72章 山神会保佑你的
　　秦封眼里闪过一丝离奇感。
　　他不是不信周末，只是认知早已根植于寻常现实。
　　网上随处可见符纸祈福、镇煞、保平安的说法，他略有耳闻，可他也没见过一张符纸，就能凭空唤来山野流萤。
　　都市霓虹遍地，钢筋水泥的城市夜里连虫鸣都稀少，更别说成群的萤火虫，这根本就是超出常理的事。
　　但只要是周末说的，他愿意相信。
　　周末看着他眼底浅浅的疑惑，弯眼轻笑：“闭上眼睛。”
　　秦封顺从地合上双眼。
　　不管待会是不是真的有萤火，周末愿意把最隐秘、最特殊的一面摊开给他看，就足够让他心里开心。
　　晚风掠过天台，周末抬手将手中符纸轻轻抛向夜空。
　　泛黄的符纸脱离指尖，顺着晚风悠悠飘荡，无火自燃。
　　细碎的明火温柔舔舐着纸身，符面上繁复的纹路一点点亮起、淡化，纸上沉淀的香粉随晚风簌簌飘散，化作无数极细的微光碎末，漫在夜色里。
　　缓缓向四周漾开。
　　不过短短几分钟，远处暗沉的城市夜空里，亮起星星点点的微光。
　　一点、两点、成片、成海。
　　无数原本栖于山野林间的萤火虫，像是接收到无声的指引，穿过楼宇街巷，浩浩荡荡朝着顶层天台聚拢而来。
　　漫天流萤迤逦穿梭，点点暖光悬浮浮沉，将医院天台，缀成了一片只存于夜色里的星海。
　　紧接着，周末抬手甩出第二张符纸。
　　符纸凌空，迅速化作一层轻薄透明的光罩，稳稳笼罩整座天台。
　　这漫天盛大的萤火景致，只有他和秦封可以看见。
　　周末轻声开口：“可以睁眼了。”
　　秦封睁开眼睛。
　　那一刻，素来冷静自持、情绪极少外露的男人，眼底第一次掀起汹涌的波澜，盛满惊艳与震惊。
　　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
　　无数萤火虫萦绕，近在咫尺，忽明忽暗，将他苍白病态的面容映得柔和透亮。
　　城市灯火在远方沦为背景。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动作轻缓又虔诚。
　　指尖微微摊开，一只萤火虫轻轻盘旋落下，停在他的指尖骨节处。
　　真实触感扑面而来，玄幻却又无比确凿。
　　秦封盯着指尖的小虫，又抬眼望向漫天浮沉的流萤。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玄妙。
　　漫天流萤悠悠浮沉，光点铺满整片天台。
　　周末抬起手，掌心朝上，轻轻虚托。
　　刹那间，周遭四散飞舞的萤火虫像是接收到最本能的召唤，成群结队朝他掌心聚拢，密密麻麻、温温柔柔地悬在他手心上方，凝成一团浮动的暖黄光团，温顺又乖巧。
　　周末笑了一声，抬手将这团温柔的萤火举到秦封眼前：“它们在夸你。”
　　秦封整个人还陷在极致的震撼里，闻言猛地抬眼，眸色沉沉，满是不敢置信：“你……听得见它们说话？”
　　周末手腕轻扬，打散掌心聚拢的流萤，任由它们再度四散纷飞。
　　“只要我画符引气，不止萤火虫，所有动物的语言我都能听得见。”
　　这一刻，秦封看着眼前被漫天萤火环绕的少年，心底竟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神秘、又带着世间绝无仅有的灵气。
　　他甚至忍不住荒唐地想，周末会不会是从天而降的神仙。
　　周末将他眼底的惊叹收在眼里，第一次看见冷静自持的秦封露出这般怔然失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主动开口解释。
　　“别瞎想，不是什么仙法，算不得正道，只是一种玄门术法而已。”
　　他耐心拆解其中缘由，坦然道出真相：“刚刚那张符燃散的香粉，是萤火虫最喜欢的气息。”
　　“这种香粉能温养它们的灵息、延长寿，对它们而言是极好的滋养。”
　　“它们循着味道过来，能从我这里得到益处，自然愿意听我号令，认我为主。”
　　“我能听懂动物的语言，也是符咒加持的缘故。”
　　周末从指间抽出一根红绳。
　　他抬手轻轻牵过秦封的手，将红绳一端稳稳系在秦封指尖，另一端缠上自己的指尖。
　　就在红线相接的瞬间，一些奇怪的声音钻进了秦封的耳朵里。
　　「香香的！好好闻！」
　　「我是不是可以活得久一点点？」
　　「好想再多待一会儿在这个世界……」
　　是那些萤火虫的声音。
　　周末轻轻点头，无声替它们应下。
　　萤火虫寿命极短，朝生暮死，转瞬即逝。
　　但借着他的符香、他的术法，它们能多沾染一丝灵气，多留住几天光景。
　　秦封站在原地，心底的震惊久久没有散去。
　　他看着被万千流萤簇拥的少年，心头翻涌着无数疑问。
　　他好奇周末究竟是从何时习得这些术法，又是独自背负这些秘密多久。
　　明明是鲜活温柔、爱笑心软的少年，却对阴阳玄学、符咒秘术习以为常，仿佛这些颠覆世俗认知的东西，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周末走入漫天流萤中央。
　　无数光点像是有灵性一般，纷纷追随他的身影浮动聚拢，层层叠叠萦绕在他周身。
　　萤火光芒温柔流淌，空灵又圣洁。
　　周末望向不远处看着他的秦封，声音轻缓。
　　“秦封，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事。”
　　“一个太久、太远，久到我几乎快要彻底遗忘的故事。”
　　周末望着漫天缓缓飘动的萤火，声音慢悠悠地响起，道出那段尘封千年的古老传说。
　　“千年前，世间曾有一座山庄惨遭鬼魅作乱，无数阴魂肆意横行，四处攫取生人灵气，搅得一方地界生灵不得安宁，灾祸接连不断，人心惶惶。”
　　“危难之际，镇守此地的山神挺身而出，独自扛下所有祸乱，将四散作乱的邪祟与漫天灾劫尽数收纳进自己的山体之中。”
　　“以一己身躯容纳万般凶险，凭一己之力护住整座山林与山下百姓，平息了这场席卷四方的浩劫。”
　　“风波平定后，百姓感念其恩德，在山间塑起山神神像，岁岁朝拜，日日供奉，香火常年不断，世间也渐渐恢复太平安稳。”
　　“后来岁月流转，世间渐渐诞生出捉鬼师、驱灵师这类通晓阴阳的能人。”
　　“不少天资聪慧的人暗中研习，慢慢习得当年山神遗留下来的术法本领，渐渐掌握了驱邪镇煞的本事。”
　　“日子久了，世人习惯了依靠阴阳术士化解邪祟祸事，便渐渐淡忘了昔日舍身护世的山神。”
　　“世间长久太平，再无惊天动地的大灾大难，山神也彻底淡出了众人的视野，隐于山川深处不再现世。”
　　“一晃五百年岁月匆匆而过，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早已没人记得每一座山林都曾有山神镇守庇佑。”
　　“绝大多数普通人眼不见阴魂、不识邪祟，只顾安稳度日，生活愈发富足顺遂。”
　　“但凡世间再有鬼怪作祟作乱，自有一众阴阳术士出手摆平，再也无人想起，最初守护这片天地安宁的，是隐于群山之中的山神。”
　　“世间山川有灵，大地有根。”
　　“而每一座城市，每一片山林，每一方自然土地，都有镇守一方的山神。”
　　“他们是天道派遣下凡的守护者，扎根山河，庇佑一方凡人百姓。”
　　“他们天生通透阴阳，看得见鬼魅阴煞，通晓奇门法术，连通天地大道，守人间岁岁平安，护世间烟火寻常。”
　　“可天道有序，万物皆有轮回定数。”
　　“山神并非永生不灭。每五百年，就是一次陨落劫数。”
　　“五百年大限一至，旧神陨落，山河无主，便会天降机缘，遴选一位命格特殊的传承人，继承山神的衣钵，接替守护山河、连通阴阳的使命，成为下一任山神。”
　　漫天萤火轻轻震颤，微光浮沉。
　　秦封看着光圈中浑身发光的周末，眼底的震惊渐渐化为好奇。
　　“那我们现在的世界，也有山神吗？真的每一座山，都有对应的神明镇守？”
　　周末看着指尖流转的细碎光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缥缈的茫然，亦真亦假：“多半是假的。”
　　“这故事不是我自己杜撰的，是我师父讲给我听的。”
　　“师父？”
　　周末点头，眉眼浸在萤火星光里，温柔又神秘：“不然我这身旁人闻所未闻的本事，总不能是凭空生来的。”
　　“你肉眼什么都察觉不到。”周末轻声开口，“但我这双眼睛，天生能看见所有藏在人间背面、常人触及不到的阴煞与虚妄。”
　　他稍作停顿，认真追问：“是生来就有吗？”
　　周末轻轻摇了摇头，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刻意掩去了自己穿书而来的真正身世，只挑拣着无关紧要的真话娓娓道来：“是小时候慢慢出现的，具体多大年纪，我已经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