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他抬手,用力回抱住周晏的腰身,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肩头:“哥,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他想,周晏大概是太在乎自己了吧。
  是害怕秦封太亲近自己,抢走了本该属于哥哥的位置。
  周晏抱着怀里全然信任自己的少年,眼底深藏的爱意不断翻涌。
  他的阿末,永远只把他当哥哥,永远看不懂他藏在温柔之下、越界沉沦的心思。
  直到喝完蜂蜜水,周末拖着沉乏的身子回了房间,简单冲了个热水澡。
  脑袋里依旧昏沉发胀,思绪一点没能理清。
  困意渐渐袭来,睡意将他卷入梦乡。
  #
  漫天乌云压得天地一片暗沉,城市瞬间失去光亮。
  倾盆大雨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地面,很快便浸湿整条街道。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街上行人纷纷慌不择路,四处奔逃着寻找地方躲雨,喧嚣伴着雨声乱作一团。
  雨势越来越猛,周末茫然站在在街边,浑身衣服被大雨浸透,冰凉的雨水贴着肌肤渗进来,冻得他浑身发冷,四肢都泛起寒意。
  他环顾四周,这条街道很熟悉,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顺着记忆里的路线一步步往前挪动脚步,来来回回不停行走,可无论怎么走,始终都被困在这条街上,兜兜转转找不到出路。
  滂沱大雨模糊了视线,周遭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顶着漫天风雨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神情憔悴的女人,手中攥着厚厚一沓纸张,挨个儿递向街边躲雨的路人,声音带着无尽的哽咽与哀求。
  “麻烦大家帮忙看一看,这是我的儿子,他失踪很久了,求求各位,帮帮忙看看有没有见过他。”
  周末眼神恍惚,漫天雨幕阻隔视线,一时根本看不清女人的眉眼容貌。
  直到脚步慢慢靠近,雨水稍稍散去遮挡,他才看清来人的模样,竟然是葛青。
  葛青身侧,还站着一个满脸疲惫、面容沧桑的男人,下巴上满是杂乱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落魄又消沉。
  周末望着雨幕里憔悴狼狈的女人,心口骤然一揪,下意识扬声唤道:“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心急如焚地快步冲上前,想要伸手抱住对方,可指尖却穿透了葛青单薄的身影,根本触碰不到。
  任凭他怎么靠近,都只是一场虚妄。
  他目光落向她手中那一沓厚厚的纸张,视线缓缓下移,看清纸面之上的内容时,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发凉。
  那一张张寻人启事上,居然是他的照片。
  大雨滂沱下,葛青佝偻着脊背,神情麻木又悲戚,攥着寻人启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四处奔走派发,逢人便低声哀求,四处打探他的下落。
  目睹这撕心裂肺的场景,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周末站在原地失声痛哭。
  骤然之间,漫天风雨消散。
  周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被冷汗浸透,额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
  眼角一滴泪珠滑落,心口一阵阵钝痛蔓延开来。
  梦里的画面太真实。
  周末蜷缩着身体,埋进被子里,肩头微微轻颤。
  他想要回到熟悉的家人身边。
  不知不觉间,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停留得太久太久。
  他甚至已经渐渐模糊了原生家人的模样,记忆变得愈发淡薄。
  要不是刚才在梦里近距离看见葛青,他感觉自己已经逐渐开始淡忘了。
  一股恐慌缓缓滋生蔓延,他隐隐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一点点被这个世界同化,过往的记忆也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慢慢淡化。
  他害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害怕永远被困在这里。
  要是真的能够顺利回去,那原本世界的时间流速又会是怎样?
  他依旧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意外穿进了书本世界,还是遭遇了某种无法解释的离奇变故。
  突然他觉得很孤独。
  周末蜷缩在床上,像个无依无靠在外漂泊的孩子,隐忍地落着泪。
  那场太过逼真的噩梦,莫非是冥冥之中的提醒?提醒他眼下身处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妄泡影。
  #
  一早,晚上没睡好加彻夜落泪,让他浑身酸软无力。
  脑袋胀痛欲裂,四肢处处发酸,一双眼睛更是酸涩肿痛,整张脸都很浮肿。
  他强撑着精神下楼。
  方茵秋看见他通红肿胀的双眼,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快步走上前询问:“儿子,昨晚回来那么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妈再去给你炖些暖胃的汤,还有,你这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周末抬手轻轻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没事妈,就是夜里做了噩梦,没休息好。”
  方茵秋更心急,连连叮嘱他坐着,转身就匆匆去翻找消肿的东西。
  周末独自坐在餐桌前,心神沉沉,昨夜那场噩梦再度浮现在脑海。
  他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上串着的珠串,红黑纹路交织,原本数量不少的黑珠如今只剩下寥寥两颗。
  其中一颗目标是萧渊霖,而剩下那一颗,多半是要在连回清身上找答案。
  连回清实力深不可测,身世来历更是一片迷雾,让人根本摸不透底细。
  这时,方茵秋拿着消肿的东西过来,小心翼翼地帮他敷在眼睛上。
  周晏走下楼。
  周末立刻乖乖开口:“哥,早啊。”
  周晏笑着走到他身前,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早啊,阿末。”
  大家安分吃午餐,昨晚上的事就像没发生一样。
  周晏邀约道:“过几天有空,跟哥哥一起去滑雪吗?”
  周末眼前一亮:“滑雪?好呀好呀。”
  可周晏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他脸上的欢喜僵住。
  “只是阿末你以前好像不喜欢下雪天,小时候我还带你去过一次,你当时很抵触的。”
  “还冷冰冰的对我说,这种鬼天气谁会喜欢。”
  “最后我怎么劝你都不去,还对我发脾气。”
  周末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啦,我都长大了,滑雪多帅啊,现在挺喜欢的。”
  周晏淡淡颔首:“也好,那过几天哥哥带你去。”
  周末默默点头应下。
  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周晏早就察觉到自己不是真正的周末。
  既然早都看穿了,为什么不直接当众拆穿,反倒日复一日陪着自己演戏,还时不时提起过往旧事句句试探,言语敲打。
  周晏一看就是心思缜密敏锐,早早洞悉了所有破绽,却偏偏不肯点破,日日扮演着温柔体贴的哥哥,不动声色地打探窥探。
  真是奇怪。
  餐桌上周末顺手点开手机屏幕,页面一滑,满屏都是堆积的消息。
  萧瑜发来的问候占了大半,他慢悠悠逐条往下翻,忽然在一众消息底下,瞥见一条被压在最底端的。
  周末立马点进聊天界面,对方的头像是一个简笔画太阳。
  仅仅一行简短至极的文字映入眼帘。
  郁白:“来见我。”
  看清内容,周末指尖都猛地一颤,握着手机的手险些没拿稳。
  他连忙查看发送时间,竟然还是昨天下午发来的消息,整整隔了大半天。
  本来就在吃饭,他喉头一紧,硬生生被一块肉堵住,当场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都憋得发红。
  周晏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又随手推过水:“慢点吃,喝口水顺一顺,吃饭别总盯着手机分心。”
  周末缓了好一阵子,才将卡在喉咙里的食物咽下去,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哥,你快吃吧。”
  他低头飞快编辑消息,噼里啪啦打出一大段解释的话语,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歉意,先是说明昨天事务繁杂,夜里又跟着朋友聚餐,没有留意手机消息。
  最后小心翼翼询问对方找自己有什么急事。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对话框立刻弹出了对方的回复。
  郁白:“周末,你当初说过的。”
  周末盯着屏幕出神,记忆片段缓缓拼凑成型。
  他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吃完饭,周末说剧组事务繁忙,还要赶回片场看看拍摄戏份。
  说到底,他和郁白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直僵持着闹得难堪,实在没有必要。
  室外寒风凛冽,天空灰蒙蒙一片,云层厚重低垂,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港城会下雪吗?
  周末坐在车内,调高了车内的暖气温度。
  行至半路,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周末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电话那头一道男声缓缓响起:“周作家。”
  以萧渊霖的人脉与手段,想要弄到自己的联系方式,实在是轻而易举,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周末顺势点开免提:“原来是萧导,不知你是从哪里弄到我的手机号的,特意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筒另一端传来一声低缓的轻笑:“周作家,我想和你当面坐下来聊一聊。”
  周末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眼下他已经和郁白有约在先,当然无法赴约,当即委婉拒绝:“实在抱歉萧导,我行程排得很满,实在抽不出空余时间。”
  可萧渊霖不吃这一套,语气直白,字字都带着隐晦的深意:“周作家怎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我二人之间,应该有无数共同话题。”
  “有些秘密,算得上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和我谈谈?还是说,你心底早就有找我碰面的想法,只是迟迟没有主动开口?既然如此,那由我主动来找你。”
  周末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萧渊霖的来电绝不是临时起意,对方也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甚至早已洞悉了自己深藏心底的秘密,此番摆明了是摊牌试探,步步紧逼。
  周末低头看了眼时间,距离和郁白约定的时间仅剩最后十分钟,权衡一番后还是应下了萧渊霖。
  他发了一条咖啡厅地址发过去,立马挂断通话,一桩事接着一桩,连喘口气的空闲都没有。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临街那家装修雅致的咖啡厅门前。
  推门而入,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郁白安静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桌面上摆放着两杯热可可。
  周末走了过去,看向对面的人。
  郁白看上去很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落寞。
  气氛莫名变得尴尬,周末轻声开口致歉:“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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