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后来在沧山顶找到了赤火红莲——
  沧山封印着冥界,最阴暗污秽的地方长出来最纯正炽烈的上古莲花。也算阴之极为阳。
  他捡来了喻连,当植物养了两年,而后发现他有了灵智,才当人养了起来。再次回来,又是十三年过去,当年的小孩成了他的弟子,又成了他的妻子。
  如果没有前尘往事,故事是从他捡来一朵莲花开始的,如今是不是已经能在往后余生写上美满二字?
  谢久白翻身抱住喻连。
  二楼的这张床没有孤渺峰的新床好,一翻身就吱呀吱呀作响。
  还好被褥之类搬了过来,喻连躺在这张床上感觉还不错,他有些兴奋,睡不着。在孤渺峰,他得在师父的禁入阵法中,才能和师父做夫妻,处处小心谨慎,生怕露馅。
  但是在这里似乎没有那么多顾忌。
  “谢久白。”喻连直呼大名,翻了个身骑在谢久白身上,“我们明天干嘛?用不用去沧山巡逻?”
  “不必。”
  “那就是没事喽?我睡不着,我们那个那个。”
  “……”
  或许是环境原因,谢久白总是想到他将幼小的喻连抱在怀里喂饭喂灵乳的模样,耳边都是‘爹爹’‘爹爹’的叫喊。
  他就是在这张新加固的床上给人当爹当了三年,如今委实做不到在这张床上*喻连。
  谢久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改日吧。”
  他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或者换一张床。
  喻连眨了下眼:“你那儿累啦。也对,这几日你唔——”
  谢久白捂住他的嘴,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训了句:“说什么荤话。”
  喻连:“原来这叫荤话啊。师尊大人在床上可没少说,怎么只许仙尊放火,不许弟子点灯,好没道理。”
  谢久白:“……”
  喻连嬉笑几声,他只是单纯睡不着找点事儿干罢了,躺在谢久白胳膊上,他道:“不去巡逻,周围也没有人烟,师父,我们干点什么才不会无聊啊。”
  谢久白:“你是用灵力用惯了,才觉得周围无事可做。”
  “欸?”喻连又支起半个胳膊,“那不如我们试试当一对平凡的凡间夫妻?谁都不许用灵力。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自力更生,如何?”
  谢久白思索:“这边有个小城,较远,去城中购置物品之时,可用灵力赶路。”
  喻连:“也行。”
  -
  喻连年少,性子活跃,对这种新奇扮演的事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可是数日过去。
  他发现,凡人夫妻的日子比他想象的难多了。
  禁用灵力,加上这里处处需要修葺,夜风一吹,房顶就破,谢久白每次补完屋顶,地上都会落一层灰。喻连实在看不得那么多灰,用枯草扎了扫帚,一天要扫三遍地。
  后来一见谢久白上去修房顶,他就忍不住提着扫帚唉声叹气。
  平日里鸡毛蒜皮,挥挥手就能解决的小事,现在变得无比麻烦。
  修补竹屋的材料用得很快,用完了,他们需得离开沧山边缘往外去,拖木材和竹子回来,数日才将竹屋修葺完毕,吱呀吱呀的床也加固了,不再发出异响。
  家具用品谢久白自己就会做,但是炒菜切菜用的锅勺都要买,十几年前的那些锈了,这几日他都用的木刀。
  还有个新的问题。
  “阿连,我们从孤渺峰带来的食材快吃完了。”
  喻连第一次为柴米油盐发愁起来:“那我明日去城中找份工,日结的。这两日我吃少一些,应该能攒些铜板买食材。”
  凡人生活就是这般,家里总要有个顶梁柱,养活家里一家老小。喻连知道自己生活习惯差,师父要照顾他,照顾家里,那就他来当这个顶梁柱好了。
  别说现在是扮演,就算是真的不能用灵力成了凡人,谢久白也不会让喻连节衣缩食去挨饿。
  他抱着喻连亲了亲。
  “不必,挣钱的事交给我吧。”
  谢久白做了一把长弓,之前留在这里的箭头勉强能用。他重拾了在这里养喻连时候的老本行——当起了猎户。
  还用竹子编了个背篓。
  说起来,他学会做饭、学会做衣服、编制背篓……许许多多的技能,都是他从养喻连开始的学会。
  一开始也做不习惯,后来已是精通。
  他去打猎了,喻连则摸进了厨房。
  话本上都是那般写的,师父承担了养家重任,那他就得试着学会做饭,整理家里。
  喻连倒在了做饭的第一步,烧火。
  往日孤渺峰灶台的火都是他掌控的,只是不用灵力控火,这柴火烧出来的凡火呛的他眼泪涟涟。
  最终他打了个响指,召唤出来火老大。
  火老大认命地帮他烧火:“小崽,你这是作弊。”
  喻连道:“我跟师父禁用灵力,又不包括你。哎呀好啦,就这一次,等师父回来我让他教我。”
  剩余不多的食材都让谢久白放在厨房的菜缸里面了,喻连提溜出一块灵兽肉。
  师父打猎很辛苦,要吃肉补一补。
  除了灵兽肉,他还拿了一些配菜,灵米。各种调料都摆了出来。
  喻连信心满满道:“老大,今日我就要一展身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火老大不是不信他,只是犹豫:“你会吗。”
  喻连:“看师父做饭那么多次,基本流程我还是没问题的。老大,你控火,我做饭,我们一起让师父瞧瞧我们的厉害。”
  “就是!”火老大被他一说,也哼了一声,“谁稀罕吃他做的饭,我们两个联手,随随便便就比他做得好吃。”
  傍晚。
  谢久白打猎回来。
  他背着背篓,提着妖兽尸体,身上一股淡淡血腥气,远远地他眯起眼,看见自家小院冒着一丝黑烟。
  走进了看见他的妻子坐在门口小板凳上,蔫头耷耳的。火老大也蜷着,蔫哒哒的飘在他肩膀上。
  一大一小身上充满了颓丧的气息。
  谢久白脚步顿了顿:“夫人。我回来了。”
  喻连抬起头,小脸上黑乎乎的印子有些滑稽,欲哭无泪:“夫君。”
  谢久白拉着他起来,指腹擦去他脸上的灰,低声道:“怎么了这是。”
  “我想给你做饭来着,本来都快好了,但是锅烧烂了。”
  “是我没控好火,”火老大蔫蔫地护着喻连,“小崽做饭可好了,我都闻见香味儿了,特别特别香,我们都没吃,等你回来的。”
  喻连:“我努力抢下来了一点饭,但是大部分还是烧坏掉了。”
  锅他也没能抢救下来。
  家里本来灵材食材就剩不多了,这下倒好,锅烂了要重新买不说,食材也浪费许多。
  谢久白:“别在外面,回家说。”
  他将打来的猎物挂在围墙的篱笆上,背篓放下,洗了洗手,然后洗了个帕子过来,给喻连擦了擦脸。
  “有没有烫到?手指缝都是灰。”
  “没有。那锅你用得时候好好的,怎么偏轮到我的时候就坏了?它陷害我。”
  谢久白认可:“对,都是锅太坏了。明日我们就去城里将它发卖,再买个新的回来。”
  火老大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是这样的。”
  他俩一个比一个会哄人,喻连忍不住乐了一会儿,抱住谢久白:“师父,好夫君,你好厉害,那么会做饭。离开你我可怎么好呀~”
  “以后我去打猎,你在家做饭好不好?”
  又撒娇。
  成了婚后,撒娇越发得心应手了。
  “今日我将周围妖兽聚集地摸清楚了,改日我们一同去。”
  “好!”
  谢久白笑了笑,捏捏妻子的耳朵,“不是说饭抢救出来了一点吗?我来尝尝。”
  喻连连忙去厨房端了过来,放在院中石桌上。
  可怜兮兮的一小点,郑重的在盘子里盛着,乌漆嘛黑。勉强看得出来是肉和几根青菜,味道闻起来确实可以。
  谢久白举着筷子,眉毛高高挑起。
  妻子期待地看着他,火老大虽然抱着胸,小眼睛也一直在往这边瞟。
  谢久白夹了一筷子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不可查一僵,然后面不改色风轻云淡地将盘子里的食物全吃完了,末了擦了擦嘴:“不错,有天赋。”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眼见妻子眼睛亮起,似乎又燃起了对做饭的兴趣,谢久白不着痕迹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去将妖兽处理一下,明日去小城里换钱买东西。”
  “好,老大,跟我一起。”
  一大一小有事干了,谢久白松了口气,接了两竹筒的水喝下去,才觉得好受些。
  小城的人很快就知道,附近来了一对猎户夫夫。
  每次来城里售卖妖兽肉和皮毛都会引起惊叹,他们猎来的妖兽凶狠残暴,平常可不多见。丈夫年长,冷淡素净,肩宽腿长,妻子年少,美丽活泼,盘靓条顺,在路边摆摊的时候,冲着卖肉的人不少,冲着那小妻子容貌去的更多。
  先前有个仗着功夫高过来冒犯的小年轻,盯着人家妻子流口水,言语下流浪荡,问丈夫给他多少钱,能把妻子给他操一晚。
  丈夫一个字没说,提起手边的剔骨刀就砍了过去,差点将人砍成八块。
  后来又来了个,丈夫冷着脸没出手,那小妻子一条腿将那人踹飞出老远,将人扒得只剩底裤,提着人在小城里溜了一圈,吊在城门上一日。
  从那以后,小城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这对夫夫哪个都不好惹,年少的那个尤其不好惹,笑吟吟的其实冷下脸后辣得很,自此再无人敢上来调戏。
  小城池里的人不清楚他们的全名,只知道丈夫叫九郎,妻子叫小鱼。
  九郎和小鱼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隔三差五去一趟小城——偶尔会晚去,或者只有九郎出去,因为小鱼屁股痛,起不来床。
  他单独在家的时候,会和寂尘寄灵。
  寂尘近来和他寄灵,听他絮絮叨叨的都是:“肉包子一文钱一个,猪油好吃,猪油渣好吃。”“攒的钱够了,可以做新衣服穿啦。”“今天荒原的日落很美。”“平凡的日子也不赖吗。”
  他也跟着喻连看遍了小城中凡人生活的场景。
  平淡平凡,却比佛经生动得多。
  他听喻连跟他讲:“你都不了解你要渡的人,如何渡得了他们。神心澈,你说要渡我,可红尘滚滚,我心自在,这种日子求也求不得,你若真将它渡没了,我反而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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