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问苍剑冢派来的剑修最少,但综合实力最强,也是最沉默的一角,除此之外,其他四大仙门多少都在聊天说话。
  “有时候觉得上面太大惊小怪,沧山几百年了都没出事,轮到我们这一代就要出事了?”
  “落冥教主都不声不响到了问劫境了,放眼九州,也就仙宗的谢仙尊是问劫。你说他达到问劫不声不响是想干嘛?没有大图谋谁信?”
  “没听宗门里说么,落冥教这几百年发展的不容小觑,一个又一个的小分坛跟蚂蚁窝似的,打都打不完。”
  “哎,镇守在这里真无聊,要不是宗门贡献点和任务奖励高……”
  “得了吧,这里也就无聊了一点,可一点危险都没有。多少人托关系都来不了这里。”
  咔——
  细微开裂声从地下传来。
  一开始并不明显,众人还在低声交谈,但很快,周围静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地下在动。”
  与此同时,五大仙门的掌门、宗主从九州各地朝沧山望过来,面色冷凝郑重。
  “轰隆——!”
  “不是错觉!地、地裂开了!地裂开了!!”
  整个沧山万里震颤不止,猩红如血、稳固了几百年的封印法阵从内部裂开,犹如岩浆喷涌出地面。
  大地裂开了深深的十字切口。
  硕大无朋的紫色巨茧从切口中间缓缓升起——
  嗡!
  磅礴四溢的阴冷冥气席卷沧山。
  成千数百道灵力从守卫在此的修士手中涌出,沧山之上的星轨霎时亮起,犹如一道囚笼,将升起的冥界锁困其中。
  守护星轨和冥界相撞,震荡开来的灵波将周遭千里的坚硬裸岩刮去一层,瞬间飞沙走石,乱石如陨石坠落!
  小城池里挨家挨户亮起灯。本来已经安寝的百姓打开窗户,走了出来,眯着眼往过来。
  “怎么了?”
  “有大能修士斗法不成?”
  “快看!天上多了个月亮,还是紫色的!”
  有小孩子揉了揉眼睛,震惊道:“爹,娘——!看,紫月上插了一把剑!”
  沧山荒原边界。
  喻连摸了下身侧,谢久白已经不见了。
  他披衣而起,站在院中望向那轮紫月。紫月上插的那把剑散发着极其熟悉的气息——那是师父的本命剑。
  师父的本命剑贯穿冥界,一直镇在沧山。
  本命剑现,这轮紫月是什么已经无需解释了。沧山底下的封印破了,冥界已经现世。
  喻连心中凛然。
  远空的星轨开始剧烈震颤,很快,星轨之间的连接开始崩开。
  那柄贯穿冥界的银色长剑也开始被挤压着往外,紫月之上还有一道漆黑斗篷的身影,落冥教主长笑着:“一群废物,给你们几百年的时间又如何?如今封印已破,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阻止冥界现世!”
  “哦?是么。”淡漠的声音响起。
  一道缥缈身影踏月而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那柄银色长剑,靠近剑柄的剑身上写着两个字——嘲天。谢久白年少之时名扬天下的本命剑!
  谢久白踩在紫月之上,一手握住剑柄,一手下压,被挤压出来一半的长剑重新插了进去。
  他脚往下一踏,薄唇冷冷吐出三个字:
  “滚下去!”
  紫月疯狂抖动着,无数霜花从嘲天剑身上蔓延,直至冻结了整个冥界,冥界转眼之间成了一轮散发着紫气的寒月。
  砰!砰!砰——
  从谢久白身上震荡的灵波带着万钧之势,生生将冥界压回了十字切口,压回了地下!
  霎时间,整个沧山万里冰封。
  天空银河消失不见,漫天落雪飘摇。
  落雪飘到谢久白发上,他微微抬眼,并指一斩,冰蓝色的弧光杀向落冥教主。
  落冥教主身形暴退百余里,却并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没了玄雨仙尊,我看你们怎么拦!冥界出世已是定局,谢久白,三百多年前你赢了,但这一次,你输了。”
  谢久白没有去追他。
  他落到沧山上,垂眸望着沧山脚下。
  下面戍守在此的五大仙门修士一同拱手:“拜见仙尊!”
  “拜见仙尊!”
  都是小辈,强作镇定,但难掩惊慌。
  谢久白淡淡道:“尽快离开沧山,不要回来了。”
  语罢他身形消失,瞬移离开了这里。
  沧山附近通往仙宗的传送阵再次开启。
  谢久白的身影出现在仙宗主峰。主峰上,兰泊风早料到他会过来,凝重道:“久白,冥界——”
  谢久白言简意赅,肯定了他的猜测:“封印破了。”
  兰泊风深吸一口气,瞥向了谢久白腰间。
  他腰间挂着传音玉佩,此时闪烁个不停,估计是其他四大仙门宗主掌门坐不住了,来问他处理方式。
  谢久白一个都没接。
  兰泊风攥紧掌心:“得想办法重新封印。”
  “师兄,你比谁都清楚,封不住了。”
  冥界,储冥之界,一界之威,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封印得住的?
  当年他们可以封印成功,一是他们师尊玄雨仙尊强行提升实力达到了半步仙,羽化之前重伤了同境界的冥主,也削弱了冥界的威势。
  二是在玄雨仙尊守护下成长起来的谢久白、尉迟鸣海、祝余草、问苍剑冢上任冢主和上代浮屠掌门,实力都在巅峰。
  即便如此,最后的结局也是上任问苍剑冢冢主战死,上代浮屠掌门坐化,祝余草魂飞魄散。
  尉迟鸣海重伤,实力最强的谢久白封入一半修为入本命剑,才镇杀了冥主,封印了冥界。
  若非如此,即便人族修道是与天争,谢久白怕也已摸到了半步仙的门槛。
  兰泊风久久不语,他站在主峰后山挂满了各类钱币的古树下,掌心抚摸上去:“这里——”
  谢久白:“师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要彻底毁了冥界,师尊留下来的东西,不够。”
  兰泊风:“冥界必须封印。”
  冥界若彻底破封,九州生灵都会遭殃。逸散在天地的幽魂会被吸纳其中,成为阴兵,永生永世痛苦。
  若再有能催动冥界吸纳,生人的魂魄也会被强行抽走。
  他们师尊所在的时期,冥主掌控冥界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恐怖,他们经历过的战争也太过惨烈。
  “落冥教破除沧山封印,让冥界出世的目的已经达成,倘若他们又掌控了冥界……”那九州的劫难就会再次降临。
  一阵沉默。
  谢久白道:“其实这次劫难,也是彻底磨灭冥界的机会。你我都知道的,师兄。”
  兰泊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指尖掐进掌心。
  是。他知道。
  而且也只有他知道。
  当年谢久白封印冥界之时,在他本命剑嘲天之中留下来了一道生死泯。
  倘若冥界没有破封,而是在时间之中消磨殆尽,有封印法阵阻隔,生死泯自然没有用处。倘若冥界如今日这般破封而出,谢久白就可启动生死泯,将自己的命和冥界连接。
  他死,冥界消亡。
  也可以称之为命祭。
  这次冥界破封的劫难当然可以解除,甚至可以说得上轻易——因为只需要死一个谢久白罢了。
  兰泊风没有像年少之时一样,心里生出那种单纯的幻想和期望,期待奇迹降临,什么人都不用死,期待没有任何牺牲。
  岁月沧海,他已是一宗宗主了,而师弟也已成了他师尊之后的第二个仙尊。
  没有人能耍小孩子脾气,也没有人再抱有年少之时天真的期待。
  所以最终,兰泊风只是眼底泛着红,咽下喉间滚烫的梗堵,发出单调音节:“嗯。”
  “沧山的冥界我压不了几日。”谢久白道,“除去我宗剑峰长老,了悟,尉迟鸣海,问苍冢主这几名高阶修士赶来沧山还需要时间。”
  况且他们来了,针对这种情况也无济于事,最多可以联手杀了落冥教主。
  “师兄,封印如何破的,等我启动生死泯后,还得交由你们去查一下。还有落冥教……”谢久白的神色堪称冷静,将能交代的都迅速交代了。
  最后,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要拜托师兄。”
  兰泊风:“……你说。”
  谢久白拱手朝兰泊风深深一拜:“阿连年少,又有心疾,自小娇惯长大,离了我,大概许多事都做不好。生死泯后,请师兄……替我照顾他。”
  兰泊风何时受过他这般大礼,连忙将他扶起。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如何不疼他?”
  谢久白心道,不一样的。
  他将腰间传音玉佩摘下,递给兰泊风。
  “师兄与其他仙门说吧,让他们将消息压下去,不要引起九州恐慌,徒生事端。冥界之事我会解决。但是这几天,我不希望有人过来打扰我。”
  兰泊风声音发紧:“你要去哪?”
  谢久白:“……回家。阿连在等我。”
  -
  沧山荒原的温度完全降了下来,昨天还是夏夜晚风,今天就化作了凛冽寒冬。
  荒原边界的小竹院门前两侧挂着暖黄的一大一小两个灯笼,大的出自谢久白之手,小的是小鱼形状,出自喻连之手,有些丑兮兮。
  灯笼上贴着红纸,一个写着‘九’,一个写着‘鱼’,滴溜溜地随风旋转。
  此时两个灯笼上都落了一层薄雪。
  谢久白身影出现在竹屋不远处,望向竹院。
  篱笆门开着,他的妻子披着他的衣服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不知已经等了多久。
  谢久白目光温和下来,加快步伐走过去,握着喻连冰凉发僵的手指,眉头蹙起:“外面太冷,回屋。”
  不然明日又该发热了。
  喻连却定定站在这儿:“师父,沧山封印破了,是吗。”
  他醒的晚一些,醒来发现身侧没人,师父应该是感觉到什么,事态紧急到连叫醒他告诉他一声的功夫都没有,才会直接离去。
  谢久白:“没有,虚惊一场。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和神态都平静而和缓,“三百多年都完好无损的封印怎么会突然破了?就算破了,五大仙门又不是吃素的,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无需忧心。”
  “那刚才的那轮紫月是?”
  “冥界虚影,落冥教近来举动确实意在冥界,破了地下封印一角,刚刚已经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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