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与他说这话时,喻连在院子里晒太阳,话音里全是满足和幸福。
  寂尘想。
  如此生活,确实不赖。
  看得多了,佛塔中的清寂变得愈发不可忍耐。或许了悟师父说得才是错的,他真该出塔去走一走。
  只是倘若他出塔,导致浮屠佛门和所在一州降临不详……
  叽叽喳喳的声音和鲜艳活泼的画面消失了。
  寂尘轻叹。
  又一次寄灵结束了。不知道喻连在哪,似乎离他格外远,所以寄灵时间也缩短了许多。
  时间来到八月。
  熬过了一次初一,错缠镯最后一条藤上的花开了七成。
  转眼到了八月十一,即将中秋,为了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小城里变热闹了不少。九郎和小鱼的妖兽摊子围得人更多了,过年过节的,大家也想吃点更好的肉。
  是以最近几日,这对猎户小夫妻收摊愈发早了。
  喻连清点完今日赚来的银钱,往腰间谢久白缝的小布兜里一揣,大方宣布,“等到了中秋,我们吃顿好的!走,先去买肉,回家卤上。”
  谢久白将背篓扛起来:“一切听夫人吩咐。”
  喻连牵着他的手,走路很不老实,偶尔蹦跶着倒着走,踮着脚一晃一晃的,嘴里叭叭不停说着什么。
  谢久白时不时应和一声,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没从喻连脸上移开过。
  城门口蜷缩着一个算命的邋遢老头,头发已然花白了,瘦骨嶙峋,半是算命半是乞讨。
  丁零当啷。他面前的碗里掉了六枚铜板。
  算命老头抬起脸。
  城门口,一名少年牵着他身边白发郎君的手,回头朝他眨了下眼睛,然后便与他身边的白发郎君远去了。
  算命老头愣神看了许久,浑浊的眼睛回忆着。
  好像十几年之前,也有个白发男人牵着个小孩,在他身边走过去。那孩子的名字还是他给取的。
  想了片刻,实在想不起来细节,他便不想了,将碗里的铜板拾起来。
  往后几日不需挨饿了。


第63章 
  回到沧山边缘的二层竹屋。
  两人吃过晚饭,喻连写完近期要购置的物品,木屐一踢,跳上床来,脑袋砸向他的胸口。
  “我来啦!”
  谢久白闷笑一声抱住他的脑袋。
  笑闹一阵,起了兴致。不过因为前日才做狠了,这次就只稍弄了一次。
  谢久白亲吻他的唇,抚摸他微湿的软发,轻喘着气:“为何要给那算命先生六枚铜钱?”
  喻连眸中泛着滟潋水光,小猫似的伸了个餍足懒腰。
  “因为看他面善呀。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
  谢久白咬住妻子的薄薄下唇,然后吻了吻他的额头。突然听见身下的人说了一句:“爹爹?”
  谢久白陡然睁眼。
  喻连翻过身爬到床里侧,塌着腰在最里面的一小块竹节上擦了擦,“师父你看,这里有小孩的刻字哎。我前几日就看见了,刚才灵光一闪认了出来,原来刻的是爹爹。”
  “这家人的那小孩儿看来很喜欢他爹爹嘛。”
  身后半天没反应,喻连奇怪扭头:“师父?你怎么不说话。”
  谢久白看见了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在喻连认出来是什么之前,他还以为是蚂蚁啃出来的。
  他没教过五岁前的喻连识字,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学了写爹爹,还刻在了卧室里的竹子上。
  他看了眼那两个字,又看了眼喻连此时面颊含春的模样。
  “嗯,那个小孩是很喜欢他爹爹。”谢久白静了片刻,将喻连横抱起来,下床出门。
  院中接了泉水过来,顺着竹筒哗啦啦流入蓄水槽中。
  如今夏夜,水是温的,喻连站在院中,用流出来的泉水擦了擦出汗的身体。
  水温凉,喻连一边擦一边吹风,晚风带走燥热和黏腻,他舒适地眯起眼:“夏天夜里这样擦一擦,好爽哦。”也就夏天他这样洗澡,师父不会说他。
  谢久白又拖了个小凳子过来,让喻连坐到他身上,抱小孩似的把着喻连,将I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去了个干净。
  喻连笑嘻嘻地反手搂住他脖子,亲了亲他的耳朵。
  “师父,我还不想睡呢。”
  谢久白想了想:“出去走走,吹吹风?”
  喻连:“好啊,我想去原野深处看星星。”
  一拍即合。
  但喻连着实懒得换衣服,穿了里衣,随便在外面套了层轻薄半透的纯白大袖衫。他唇色平日里红润,头发也散着,瀑布一样青丝垂到了臀尖,带着刚擦洗完身体的清新慵懒。
  纯白半透的袖衫翻飞如银蝶,墨发拂动,他漫步在原野边缘,漫天银河之下。
  喻连在遥望星河,而谢久白只望着他的背影。
  远处就是沧山。
  沧山上空亮着法阵,远远看去,犹如繁杂瑰丽的星轨。
  喻连回头一笑,指着那边说:“师父,你当年在沧山附近捡到我的时候,这边还没有如此多的守护星轨吧。”
  谢久白许久才回过神,回答:“嗯,那时候的沧山上空,只有一片黑暗。”
  “当年的战场残影是不是离沧山很近?”
  “距离沧山有一百五十七里。”
  “记得这么清楚?”
  “师父参加过那场战争。”
  谢久白站到了喻连身后,伸手拢了拢他的头发,“那次死了很多人。”
  喻连没参加过大规模战争,但他看过许多书,围剿落冥教之时见过许多血肉横飞的惨状,可以想象。
  他对着沧山发了一会儿呆。
  “师父,落冥教猖獗,之前那样席卷整个修仙界的战争,会不会再次发生呢。”
  “不会。你不是说师父是修仙界定海神针么?”谢久白摸了摸他的头,“只要师父在,就不会发生。”
  无形之中叫师父装了个大的。
  喻连心里吐槽了一句,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们手牵着手往荒原深处走了许久。
  沧山没有人烟,万灵皆寂,只有头顶的星海和脚下的枯草与漆黑裸岩。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像是只有他们两个,站在渺远天地之间,只觉胸怀开阔,一切烦扰都烟消云散了。
  但看得久了,太辽阔太寂静的壮阔,却会让人在宁静中感到悲伤。
  喻连累了,谢久白背着他往回走。
  少年一截手腕露出,搭在谢久白的颈侧,浅浅清香,泛着玉石一样的温凉清透的色泽。
  他们走得很远了,回去的路很长,但谢久白并不觉得长。
  他走得很慢,内心一片纯然宁静。
  舒凉的晚风永恒镌刻着他们交织纠缠的黑白长发。
  “谢久白,你会这样背我一辈子吗?”
  “怎样的一辈子。”
  “很长、很长、很——长的一辈子。”
  靴底踩过枯草,沙沙声响静谧。谢久白声音平缓。
  “嗯。只要我未曾死去,只要你还愿意。”
  喻连侧头趴在谢久白背上,顺着风抬起一只手臂,袖袍翻飞,他手臂也随着上下挥舞手臂追逐着风,小孩似的玩了许久。
  侧望去,星移斗转,银河如线,再没有比今天更瑰丽的星海了。
  -
  次日晚。
  距离沧山边缘六百里外。
  地下。
  最后一抹滚烫的血气汇入血池之中,闭目的冥主缓慢睁眼,抬手一挥。
  混杂的血气涌入上空血珠,纯正的冥气也流入其中,血珠顿时变得漆黑一片,飞入冥主手中。
  他把玩片刻:“好了。”
  落冥教主目光炽热:“主上,何时开始。”
  冥主:“现在。”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冥界是他给母亲准备的爱巢。
  他将血珠扔给落冥教主,打了个哈欠。
  “我沉睡一段时间,希望醒来之后,我和母亲已身在冥界之中——你,将活着的母亲,从谢久白身边带回来。”
  他上次去见母亲的时候,因为要闭关将冥气灌入血珠,所以收回了母亲身上的那一抹意识。但是帮母亲晋升的时候,他在母亲体内留下了一道生命烙印。
  如果母亲将死,他会感应到的。母亲怎样都好,是破烂还是完整,是残败还是盛开,都无所谓。只要不死,他便能吃到美味欲望。
  落冥教主:“是!请主上放心!”
  冥主指尖一划,一道幽深的裂缝出现,他化作一团紫雾消失在裂缝里。
  在冥界彻底破封之前,落冥教主依旧不打算将冥主已经现世的消息传遍九州——主上的实力在恢复到问劫巅峰,或者是半步仙之前,还是苟着点比较好。
  掐头冒尖的事,交由他们这些属下来办就好。
  他张开五指,漆黑的血珠一点一点没入地下。
  若能俯瞰沧山万里荒原,透视这片裸露的黑岩和遍地枯黄之草,便能看见,以沧山为中心,地下有无比庞大的暗红色法阵,像是人体中精妙的脉络,血液在其中犹如岩浆流淌。
  战意和杀伐气即便是过去将近四百年,也不减其锋芒。
  沧山战场的幻影,就是由这些战意和杀伐气凝聚而留影至今。
  此时,蕴含着与暗红封印法阵同种气息的一颗漆黑血珠,犹如一滴水汇入其中,顺着法阵的脉动,极速靠近着阵法中央的一团硕大紫色巨茧。
  紫色巨茧抗拒着封印法阵,却又在时时刻刻被消磨、损耗。
  冥界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小了一半,再过个几百年,或许真的会被消磨殆尽。它同样抗拒着散发着和法阵相同气息的漆黑血珠,但下一刻,血珠弥漫起冥主本源的气息。
  冥界微微一震。
  漆黑血珠不再受到阻拦,没入法阵之中,轻而易举找到了阵眼。
  苏副教主走到落冥教主身边:“五大仙门将沧山围得铁桶一样,谢久白也在沧山附近镇守着。但只守在外面有什么用?”
  九州之中,谁人能知,冥主已经复生,且先于冥界现世?
  当年五大仙门用血将冥界封印在沧山之下,今时今日,他们也要用沾染五大仙门的血气和战意,破掉这个封印!
  落冥教主:“按照主上所说,开始吧。”
  十二大坛主出现在他身后。
  “这次会死多少教众。”
  “万余。”
  “值了。”
  落冥教主眯起眼:“是他们的荣幸。”
  九州大地之上,追杀落冥教的不少修士突然发现,他们追踪的一些人顷刻之间化作干尸,所有的生命力一刹之间全部消失。
  沧山。
  镇守在沧山周围的五大仙门修士呈五角分布,各自守卫一边,支撑头顶守护星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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