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喻连不可避免的被簸箕里小娃娃穿的软底鞋和虎头帽吸引了。
  他走过去挑了挑,入手柔软。
  妇人热情道:“公子,给家里孩子买吗?都是自己家里亲手做的,穿在孩子身上最贴身合适不过了,要买的话,便宜点卖给您。”
  喻连:“哥哥,这些东西好可爱。”
  苏邻见他目不转睛的样子笑了笑,递给妇人一块银子,温和道:“我们全买了。”
  妇人惊喜无比:“真的?”
  苏邻指了下身后的宅子:“劳烦您送到那里面去。”
  “呦!原来买下那大宅子的就是您二位啊,”妇人满脸喜色,“好好好,我这就去送。”
  喻连只挑了个虎头帽出来,笑眯眯说:“谢谢大娘。”
  他把虎头帽往自己脑袋上一压,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哥哥,孩子出生后戴这个应该很好看吧。”
  苏邻想了下说:“像你的话,就会很好看。”
  喻连好奇:“我小时候也戴过这种帽子?”
  苏邻不知道谢久白有没有给喻连戴过,但不妨碍他哄人高兴:“嗯,很可爱。”
  不远处的巷子拐角的阴影处,祝余草抱着剑看着他们。
  他没有贸然出现,而是悄无声息的跟在他们身后,观察了他们一路,直到那位夫人露出倦意,返回宅子休息。
  祝余草隐蔽身形翻墙进去,在卧房外面守了片刻。
  等到那位夫人的哥哥从卧房出来后,祝余草才闪身进去。
  一进去,他就闻见了浅浅安神香的味道。
  他是在碧云天长大的,虽路走歪了成了剑修,但基础的药材分辨他还是会一些的。
  卧房燃着的安神香混着许多种珍贵灵材,根本不是普通凡人可以买得到的。
  祝余草来到床前。
  床上熟睡的人领口微微凌乱,敞开了一点,雪白的皮肤裸露在外,上面印着细密的吻痕。
  他跟他的丈夫显然感情很好。
  祝余草别开了眼,随后扭过头来,无声说了句:“冒犯了。”
  仅凭感知,他实在感知不出床榻上的人有何异常,就是个面容清秀的青年。
  不过感知不出,灵力入体一探,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双指并起,在即将触碰到青年皮肤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的蹙眉,抓住了祝余草的手指,脸颊轻蹭了蹭,红唇在他手背蜻蜓点水般吻了下:“明渚,你回来了吗……”
  那吻似火烧一样从手背烧到祝余草耳尖,他僵住了。
  ‘那你想要我吗?’他耳边又回响起山洞里,贴在他身上的少年喻连沙哑的声线。
  两道完全不同的声线在此刻重叠。
  祝余草蓦地抽回手指,心跳倏然加速。
  “吱呀——”
  卧房门又开了。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祝余草手背和脸颊滚烫,在那人进来之前迅速离去,可以称得上落荒而逃。
  最后他仓皇停在一处屋顶。
  指端残留的温热细腻的触感像是涂上去的脂膏,甩脱不掉。
  祝余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觉得有些许荒诞。
  只因为一点九穗痴神魂的异样,和同样飘落在掌心的发带,他就起了疑心,怀疑那位夫人有可能是喻连。
  可他观察了,那位夫人行走坐卧之间与喻连并无半分相似,而且神态也不似被强迫的。
  他跟变态一样跟踪人家,而且还潜入了人家的卧房之中,窥伺人家睡觉。
  最后还……
  祝余草蜷起了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气。
  -
  日暮降临。
  没有点灯的房间内昏暗无比,除了榻上喻连的匀长呼吸声,安静到近乎死寂。
  直到地平线吞没最后一点天光,一道紫色衣衫的人影推开门,月光洒在他后背上,切割的光影呈现出蓝色薄冷色调。
  冥主顿了一下,才走入房内。
  落冥教主起身快步出去:“您回来了。”
  冥主望着榻上人,妻子睡颜安稳,手里攥着个可爱的虎头帽,他静静走过去,坐在床榻边上,指尖拨弄了下虎头帽的胡须。
  “今日夫人出去了?”
  “嗯,出去走了一圈,回来就累得睡着了,到现在都没醒。”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气息,妻子脸颊贴了上来,眼睛半睁开了一条缝:“你回来了……”
  冥主将他捞在怀里,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困就接着睡。”
  喻连嘟囔了一句,依赖的往他胸膛钻了下,睡得更沉了。
  冥主这才淡淡道:“你真是老了,不中用。连房里来过人都没发现。”
  落冥教主一惊。
  踏入房中的那一刹冥主就发现了卧房的不对劲,在守护有孕伴侣的巢穴里嗅到陌生气息,他没立刻发疯已经极其克制了。
  落冥教主跪下来道:“属下疏忽,一时失察!”
  “世上能瞒过你的修士,可不多。”
  冥主话音平淡,神识一寸寸碾过卧房,把陌生的气息全数碾碎成渣。
  落冥教主愕然:“您是说?”
  冥主冷笑:“也不一定是他们两个。或许真是个小贼呢。”
  落冥教主:“主上,不管是谁,这里都不安全了,我们要不要把尊后送走?”
  冥主摇了摇头。
  东清镇的局已经启动了,他作为东清镇和幽冥裂隙之间的连接点,在两处连接之前,他只能待在东清镇,撕裂空间的术法也暂时用不了。
  想送喻连走,就只能让教主带着喻连用正常修士的办法赶路。
  万一路上泄露个一星半点的气息被谢久白那条狗盯上了,才是真的不好办。
  而且……
  冥主掌心贴在喻连脸侧:“他和小崽子现在离不开我。”
  他抱着喻连抱了好一会儿,那股领地被别的雄性入侵的戾气才压了下去。
  意外闯入的小贼也好,旁的也罢,总归是盯上了这里。既然盯上了这里,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人看,省的惦记。
  冥主抽出一储物袋的灵石,榨取了里面的灵气,模拟成了寻道修士的气息。
  灵气化作飞鸟,寻踪而去。
  夜色比方才更深了,远处屋檐上的祝余草伸出手。
  飞鸟落入他的掌心,口出人言:“在下携妻云游,隐世而居。阁下今日闯入我妻子房中,是否该给在下一个交代?明日请来府上一叙。”
  祝余草:“………”
  怪不得府中能用那么名贵的安神香,原来是个寻道境的修士。
  能隐藏修为且连他也察觉不到异样,想必很有些手段,不是普通寻道修士。
  他捏了下眉心。
  这下好了,人家丈夫找上门来了,他成了惦记别人妻子的贼。
  正常来讲他现在应该回一道致歉的传音,然后奉上赔礼,表示再也不打扰,远离人家的夫妻生活。
  但他思忖良久,决定再登门一趟。
  还是得面对面和那位夫人接触过,抹消掉心中最后的疑影,他才能放心。


第110章 东清镇(3)
  翌日。
  祝余草登门。
  年少之时在外历练过,基础的登门礼节还是懂的。
  他在储物袋中找了个寻道境修士合用的灵药,叩响了幽静宅门。
  来开门的是那位夫人的哥哥,一路引着他去了庭院里的待客亭,瓦檐滴答落雨。祝余草没有直接坐下,背着手,安安静静的等着此地主人来。
  苏邻道:“客人稍后,茶水马上就来。”
  祝余草颔首,把登门礼给了。
  然而茶水上来了一次又一次,凉了一次又一次,天空淅淅沥沥下了一场含着薄冰的小雨,此地主人还是没来。
  他询问了一次给他上茶的这位苏小哥,得到了‘我家公子马上就到’的回答,便知这是此地主人心中有气,故意晾着他。
  修仙界之间境界差距犹如鸿沟,向来是低阶修士对高阶修士俯首称臣,若是个骨头软的,高阶修士朝他要妻子,便也只有拱手让妻的份。
  祝余草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晾过了。
  等到这场冰冷的雨丝快飘完了,祝余草才听见待客亭外传来脚步声。
  他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紫衣身影撑着伞,伞撑得低低的,护着怀里的另一个人。在水雾迷蒙中,来到了亭子边,他身边的夫人把伞接了过去,背过他们,缓缓将伞收了起来。
  收完了伞他抖了下伞柄,回身过来。
  祝余草这才完整看清了他的脸——依旧是他昨晚见过的模样。
  清秀雅致。
  只是那双眼睛黝黑清澈,潺潺如静水。
  ……好美的一双眼。
  修士没有长得丑的,只是上天似乎格外偏爱这位夫人的眼睛。
  他打量着他,有礼而克制,难掩好奇:“你就是来拜访夫君的朋友?”
  祝余草这次回过神,飞快看了眼这位夫人的夫君,抱了下拳:“道友,在下姓元,不知道友和夫人如何称呼。”
  “在下姓明,日月明。夫人姓苏。”冥主牵住喻连的手,微微一笑,“夫人体弱嗜睡,在下不忍吵他起来,让道友久等了。”
  他很想把眼前这个不知跟脚的修士眼珠子抠出来。
  当他没看出来吗?眼睛都快黏母亲身上了。
  他现在就想回到一炷香之前,给那个抵挡不住母亲撒娇的自己一巴掌,再把母亲摁在卧房里不许他出来看热闹。
  祝余草:“无碍,是我冒犯。”
  冥主做个了请的手势,祝余草坐在他们对面。
  苏邻又来了,这次上的是擂茶,可以当做早膳垫肚子了。只有一碗,专门给喻连准备的。
  在场几人里,只有他穿得最厚,看起来没有修炼过,是个凡人,需要吃饭垫肚子。
  冥主直接问:“现在阁下可以说,昨夜闯我夫妻二人卧房所为何事了吧。”
  “在下……”
  喻连桌下的双脚交叠晃了晃,捧起了擂茶,用勺子舀了个小莲子送入口中,有点烫,他呼出一小口热气,舌尖往外探了一下。
  祝余草卡了下壳。
  昨夜,他手背上被这位夫人吻过的地方似乎又烫了起来。
  “砰——”
  冥主手中茶杯放下,震开一道警告的灵波。
  祝余草取出一条整齐干净的红色发带,放在桌上:“为了还这个。”
  “那日见到二位马车中落了根发带出来,我既看到了、捡到了,便该还给主人。拾金不昧,无愧于心,是在下道心。”
  “咳、咳、咳……”喻连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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