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实话。”
  “……”
  两人沉默的对视,少顷,冥主唇角平直,说:“是。”
  “你与我说的那些甜蜜过往也是假的。”
  “是。”
  “我跟哥哥往常并不亲密,我和苏家的关系也不好。”
  “是。”
  喻连询问的语气不疾不徐,而冥主却越答越快:
  “苏邻为了争取十二大坛主职位,把你嫁给了我。”
  “这五年间,你只在幽冥禁宫里,从没出去过。我不懂什么是爱和尊重,但我知道爱是甜的,我想让你爱我喜欢我,但你一直都不对我心动,我很恼怒,最近一年来和你吵得很厉害。
  后来你病得快死了,我才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就算你不爱我,我也想把你留在身边。”
  一段话说得半真半假,冥主目光幽深。
  “你醒来后失忆了,我欣喜若狂,知道我们能重新开始了。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惹了你生气——就和从前一样。”
  就和从前一样。
  永远不会爱他、喜欢他。
  恶念开始翻涌,冥主冷冷地想,他本来也只是想品尝喻连爱上他后,记忆恢复,灵魂里撕裂出来的美味痛苦而已。
  他要的是喻连的从身体到灵魂的臣服,才不是他的喜欢和爱。
  他才不……
  “夫君。”
  冥主侧眸看他。
  喻连:“我不爱你,但也并不讨厌你。”
  冥主:“……你本来就不讨厌我。”
  喻连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腹部,“这是我们的宝宝,我会爱它,以后也会教导它爱和尊重。”
  他顿了下,放轻了嗓音。
  “你既然也不懂,那在它出生前,我来教你吧。”
  冥主微微睁大眼,扩大的蛇瞳里只有喻连的影子。
  “我要是学不会呢?”
  “你一定会的。”
  “为什么?”
  一个温柔的吻轻轻落在了他唇边,喻连抱住了他,轻声说:“因为当你学会爱的那一刻,就是我爱上你那一刻。”
  这像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保证,却充满蛊惑。
  尤其说这句话的人是喻连。
  “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冥主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少顷,也慢慢抱住了他。
  这是不掺杂情欲的一个简单拥抱。
  “好。”他说。
  他鼻端抵着喻连柔软的发丝,冥主低声道:“明日你需要同我出门。”
  “去哪,出去玩吗?”
  “去东清镇,我有些事要去办,一去便是一个月,药师说胎元孱弱,需要我的本源滋养才能顺利生长,你需跟在我身边。”
  他其实并不想喻连跟他去,如果他还有两个本源的话,他会毫不犹豫掏出来一个留在幽冥裂隙。
  可惜。
  喻连稍微退开,朝他眨了下眼,“那就当出去玩了,夫君,你要照顾好我跟宝宝。”
  冥主亲吻了一下喻连的额头:“放心,我死了也不会让你们有事。”
  而在距离幽冥裂隙的千万里之遥。
  一个名叫东清的平凡小镇外来了两个人。
  一人白发素衣,一人气息漠然。
  正是谢久白和祝余草,他们没有去帝川参加故友的葬礼,而是告知了尉迟临川一声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此地。
  谢久白抬眼。
  上次他故意追杀苏副教主很久,逼着他四处逃窜,最后放了他一马。
  放走他之后,他找来地图,把苏副教主逃窜过的地方全部划去,最终圈出来了东清镇这个地方——
  这个他逃窜之时有意无意避开的普通镇子。
  祝余草也曾在这里察觉过细微异样。
  他们两个是修仙界修为巅峰,一个察觉有异还有可能是错觉,两个都发现这里不对劲,那这里就绝对有问题。
  谢久白压了下斗笠,身形幻化成普通人的样子。
  “走吧。”
  祝余草颔首。
  两滴普通的水流汇入东清镇平凡的热闹人潮里。


第108章 东清镇(1)
  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驶入了东清镇。
  驾车的是个平凡小厮,另一边车辕上坐着个中年管家。
  东清镇一年四季分明,现在是一月份,天冷涔涔的,寒风刮得人脸疼,屋檐上残存的冰棱滴答落水。
  驾车小厮“驭——”地一声,勒紧缰绳,马车平稳停在镇中的惊味楼外。酒楼里飘散的饭香和暖意勾得人肚中馋虫作乱。
  管家道:“公子,夫人,酒楼到了。”
  见里面没动静,他不由得撩开车帘一角:“公子——”
  “嘘。”冥主搂着怀里的人,朝他轻轻摇了下头。
  管家,也就是落冥教主了然,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帘子。驾车的小厮苏邻低声问,“怎么了,是夫人不舒服了吗。”
  闫管家摇了下头:“睡着了。”
  于是苏邻便不吭声了,将马车停在了路边。
  这次东清镇他跟教主帮不上多大的忙,原定是主上自己来这里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喻连有孕,需要主上的本源滋养。
  主上那样子也不是个能照顾多细致的人,遑论喻连初初有孕,胎元不稳,全落冥教上下没有谁能放心把喻连交给他照顾。
  最后临时加了他跟教主,一个当医师一个当保镖,全身心守护喻连。
  教主把各种能用得上的物件灵材塞满了储物袋,跟搬家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携款叛逃。
  倒也难怪他这样,喻连身体脆的跟琉璃娃娃似的,如今又怀了个小娃娃,更是磕碰不得。
  马车朴素低调,车帘内却极尽奢华,暖如春日。
  喻连一身狐氅薄裘,靠在冥主怀里熟睡,睡得脸颊薄红。他长睫颤了一下,呼吸变了,马车外细微喧嚣涌入耳中,不过他没睁眼,反而往冥主怀里拱了拱,嗅着丈夫身上的气息,嘟囔道:“到了吗……”
  冥主捏了捏他的鼻子:“到了。”
  喻连慢吞吞睁开眼,没有立马下去,他这一觉睡得手脚无力,挡开丈夫作乱的手,又在他身上窝了好一会儿,才抖擞了下精神。
  “走吧。”
  路过的行人瞥了一眼,瞧见那停靠在路边的马车下了脚凳,而后下来一个年轻俊朗的紫衣公子。
  他朝着马车伸手说:“夫人,下来吧。”
  掀开车帘弯腰出来的夫人是一位清雅秀丽的年轻男人,他搭着夫君的手下来。
  一行四人进了酒楼,小二热情地招呼他们去了二楼临窗雅座。
  路人摇头离去,只将他们当做路过东清镇的普通外来客。
  -
  一盘盘的招牌菜端上了桌。
  这些菜不蕴含灵力,就是凡间普通的饭食,都上一遍供喻连尝个味儿。
  喻连每个都动了几筷,他觉得好吃的,就夹两筷子到冥主碗里,觉得不好吃的也给他夹两筷子。
  不一会儿冥主碗就满了,他很少吃人间的食物,想着好歹是母亲亲自给他夹的,便捏着鼻子硬塞了两口,然后开始给喻连剥莲子。
  喻连有孕后格外爱吃莲子,祝不死说,这是母体感应到胎元孱弱,下意识的在以形补形。
  直白点说就是他察觉到自己的小莲子不好了,吃点别花的小莲子补一下。
  冥主剥了一小碗递过去:“把你的小莲子吃掉吧。”
  很正常的一句话,喻连扭过头,压着眉眼神在他脸上溜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丈夫唇角神秘的微笑上。
  “?”
  为什么感觉这么贱。
  喻连搁下筷子,眯起眼:“你想什么呢。”
  冥主正色道:“在想我夫人真好看。”
  喻连狐疑的吃了一颗莲子,冥主嘴角又扬了起来。
  喻连啪地一下放下碗,双手去揪冥主的脸,压低声音道:“你绝对在笑话我,想什么呢老实交代!”
  冥主一边笑一边往后仰,手下意识护住他的腰,“小心点。”
  闫教主坐在他们对面,笑呵呵的。
  苏邻视线一直在喻连身上。
  自从离开幽冥裂隙,喻连就跟得了阳光的花花草草一样,枝叶舒展,冷淡忧郁散去很多,隐隐有了一两分从前的影子。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喻连早就饱了,趴在窗户上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冥主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虽然不懂,但他耐着性子陪他看了会儿,最后摸着喻连的手指开始泛凉了,皱了下眉,不再由着喻连磨蹭:“夫人,该走了。”
  喻连:“再待一会儿。”
  闫教主:“再过七日便是上元节了,到时候让公子陪您出来逛热闹看。”
  喻连叹了口气,“那我们走吧,明渚。”
  一扇屏风之隔。
  祝余草放下了手中茶杯。
  冥主?鸣箸?
  他望着那一对年轻夫妻和他们的管家、小厮离开座位,目光落在那位夫人陌生的面颊上,识海微微一动。
  他平静注视着他们下楼,离开酒楼,最后上了马车。
  那就是平凡的一对凡人夫妻,感应不到什么异常。
  然而祝余草皱了下眉,无声无息地跟在了那辆马车之后。
  马车行驶速度不快,祝余草始终跟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过了会儿,他看见一只手伸到车窗外。
  是那位夫人的手。
  手指修长素白,指尖勾着一条火红发带。
  发带飘在风里,卷成了自由的形状,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似成了虚幻模糊的背景,冷色调铅灰色的天空下,那抹热烈的红牢牢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这只手的主人似乎很无聊,才会把玩一条发带。
  很快。
  一只肤色略深些的手也从车窗里伸了出来,轻而易举地覆盖住那位夫人清瘦的手背,摩挲了几下后,手指一根根嵌进了那位夫人的指缝里。
  红色的发带在这两只交叠的手上纠缠出别样的艳色。
  风忽的大了,发带随风一滚,蓦地飞离了那位夫人的指尖。
  马车里传来一声低呼:“唔…别亲了…发带被风刮掉了……”
  “给你备了很多,掉了就算了。”
  “唔…你轻点儿……”
  那位夫人的手被他的丈夫扣着回了马车内,车帘重新落下,亲吻暧昧的声音也被遮盖了干净。
  祝余草停了下来,抓住了那条火红的发带。
  他微皱的眉蹙得更深了一点,对自己刚才跟踪一对普通夫妻的行为不太理解。
  傍晚,祝余草回了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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