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但这种事张都张不开嘴,如何能求证。
  冥主逼近一步,继续逗人:“母亲要是不愿了,再喂我最后一次,我便和母亲一样忘了从前种种,做一对正常母子便是。”
  喻连闻言下意识摇头,再次往后躲了下,半个臀部都坐在了石桌上,结果手背碰到了煮沸的茶壶,烫的嘶了一声。
  “好疼。”
  冥主脸上神情一收,拽过他的手一看。
  手背烫红了一片。
  他不悦的看了眼石桌上沸腾的茶壶。那群侍从真是白选白培训了,走之前怎么不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撤走?
  他抱着喻连起来:“我带你回去。”
  寝宫里不缺伤药,冥主快步翻了药膏出来,往喻连手背上涂了一层,涂完轻轻吹了吹。
  “医师说,你现在身体比凡人脆弱,需要娇贵养着。往后当心,离火炉远一些。”
  说完他自己都顿了顿,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幽默。
  明明折腾喻连最狠的就是他。
  喻连坐在美人榻上,见他这般细致照顾的样子,默默垂泪。
  冥主抬头,顿了顿道:“还是很疼?”
  他想给喻连擦下眼泪,喻连避开了他的手,别开脸说:“你刚才说再喂你最后一次的事,我不可能同意的。”
  冥主扬眉:“我不答应,母亲怎么办。”
  他再不答应,喻连也无法接受血缘之间发生这样的事。
  他将脸上的泪痕擦得干干净净,只觉得几日来攒出来的心力全都随着这些眼泪的流出而消耗殆尽,恹恹的疲倦和郁色又从他眉梢眼角流淌出来。
  “我不记得往常发生过什么,但终归是我没有教好你。你如果真的想,等我死后,你将我的尸体拿去,彼时你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了。”
  冥主从他眼里看出一丝熟悉的寻死之意,心道糟糕。
  喻连这病殃殃的身体又换不了,再跟之前似的往自己腕上割几道口子,岂不是更虚弱?
  他轻吸一口气,反复告知自己,母亲总是会对他心爱的人格外迁就心软,等母亲喜欢上他,对他低了头弯了腰,他再折腾不迟。
  冥主十分不甘十分遗憾地放弃了继续的邪恶念头,放弃了近在咫尺品尝母亲崩溃的美味。
  他叹了口气,用丈夫的沉稳口吻说:“是我,夫人。我闭关养伤出来了。”
  喻连:“什么?”
  冥主:“他们同我说你失忆了,我还不死心的试了试,现在看来是真的。”
  “你是主上?”喻连眼睫潮湿着,疑心只是自己的儿子想哄骗自己上床,“我不信。”
  冥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作安抚,偏头道:“都滚进来。”
  不多时,苏邻带着侍从们进来了,恭敬道:“拜见主上、尊后。”
  哥哥来了。
  喻连连忙问:“哥哥,他是主上?”
  苏邻飞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对喻连道:“嗯,在你出门后不久主上就来了,主上没让我跟着,说想单独见见你。”
  喻连抿唇,不说话了。
  冥主抬抬手指。
  苏邻等人又一拱手,安静退去。
  冥主:“现在信了?幽冥裂隙之内,没有人敢冒充我。”除了他自己。
  喻连拧眉:“所以你就冒充我们的孩子?”
  “我们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
  “叫你母亲,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你很喜欢。”冥主掌心贴在他小腹上,笑着说,“你才二十三岁,将将嫁与我五年,哪里有那么大的孩子。”
  真的没有孩子啊。
  喻连刚才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有孩子要养,毕竟修士真的想要孩子,定有许多办法,现在一听到没有,觉得轻松的同时,又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以妻子的视角重新打量蹲在他面前的这位夫君。
  肩宽腿长,身姿挺括,长相俊美。
  喻连看了半天,除了身体在叫嚣喜欢,他内心并无对‘主上’的畏惧和尊敬,更无半分悸动,想起方才的事,甚至有点烦。
  他顺从本心往美人榻上一靠,冷淡着一张脸说:“我不想见你。”
  “是不是还在生气?”冥主才不走,知道他被骗了一通心里有火,此时走了印象更差怎么办。
  他把左边脸伸过去,认错的态度摆的诚恳:“吓着夫人了,总归是我不对,你打我一下吧,出出气。”
  他凑得太近,喻连只觉得身体内部烧得慌,他挡开冥主凑过来的脸:“我是生气,但也不至于打你。”
  “打一下吧,从前你每次打完都会开心。”
  “……?”喻连有些错愕,“我以前经常打你吗?”
  冥主微微一笑:“只在床上打。”
  “………”
  喻连心情茫然又复杂。
  怪不得哥哥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又是叫母亲,又是扇巴掌,的的确确羞于叫别人知晓。


第104章 
  冥主再如何道歉,喻连也没理他。
  而且是一连数日都没理他,并且不允许他再叫他母亲。
  冥主想吃风味不同的母亲想疯了,偏偏得维持住人设——他是妻子成婚多年可靠淡定的丈夫。
  所以绝对不能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在妻子不愿意的时候火急火燎的把人往榻上拽,强制妻子。
  他一边装的沉稳淡然说不急,等你养好身体,一边咽口水,心想谢久白往日是怎么忍得下去的。
  又一想,那狗东西忍一忍怎么了,母亲情绪最充沛、最单纯懵懂的少年时期可全都被他吃了。
  吃得明白吗,暴殄天物。
  喻连心里的气早就消了。
  既是从前他们夫妻间的情趣,气一会儿也就罢了。
  今日,他二人都在紫桦林中,依旧没对话,喻连躺在美人榻上看书,看了一会儿,他眼神从书页后面偷偷飞了过去。
  冥主站在石桌前,磨了墨,石桌上摆了一堆幽冥裂隙鬼城内需要处理的事务奏贴。
  似乎是察觉了什么,他回头一看。
  喻连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书往上挪了点,遮住了整张脸。等冥主转回去,他又慢吞吞放下了书,重新看过去。
  冥主这次不动了,过了会儿,他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喻连把书握成了卷背在身后,神情淡淡的探脑袋过来,清了清嗓子。
  冥主惊喜又讶异:“你怎么…不,夫人,你肯过来了。”
  喻连嗯了声:“在写什么。”
  冥主挪开手。
  喻连定睛一看,只见桌上平铺着一张纸,上面写的是:
  [夫人夫人我错了,夫人何时理理我。]
  “…………”
  老实说喻连艰难认了很久,才认出来这鸡爪子挠过似的狗爬字写的是什么。他一言难尽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许久才说:“你真该谢谢闫教主和苏副教主替你操持教中事物。”
  冥主道:“他们应该做的。”
  喻连看向那堆奏贴:“你在这上面也如此写字?”
  冥主:“不然?”
  他识字,但不想花时间练字,世上能用嘴说清楚的,为什么要用手写?
  “你不担心他们看不懂吗。”其实喻连想说你不怕他们笑话你吗。
  “那是他们的事。”
  冥主理所当然。
  看不懂执行失误,死就好了。
  喻连:“……”
  哥哥对他说主上很沉稳很可靠,可他实在一点都看不出来沉稳可靠在哪里。
  他抽出一张新的纸,抬抬下巴。
  冥主:“作甚。”
  喻连:“写你的名字。”
  冥主愣了下。
  他的名字?
  他提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冥主。
  “这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名字。”喻连又忧愁起来了,丈夫像个听不懂话的白痴。
  冥主说:“可是我没有名字,就叫这个。”
  “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喻连不解,一段话很自然的脱口而出,“人之名乃栓魂锁,生前唤乃神思牵念,死后唤乃引人魂归,有了名便有了因果来处,才算在这世间生了根。”
  说完他自己顿了下,觉得有些熟悉。
  冥主下意识扯唇嘲讽道:“那种凡人才——”
  “我给你取一个吧。”喻连刚才走了下神,疑惑道,“你说什么?”
  “………”冥主面不改色,“我说甚好。”
  他主动将毛笔递到喻连手中,让了位置:“夫人请。”
  喻连思索片刻,在那狗爬的字旁边写下两个风骨凌然的大字:明渚。
  和冥主一个读音。
  冥主心里念了几遍:“什么意思。”
  喻连:“冥,有幽深之意也有昏聩之意。明渚,光明灿烂,清澈水中独立一隅的小洲。”
  “你为幽冥之主,与光无缘,但生命都需要有光才能健康生长。我希望你与光同行,就算被潮水裹挟,也能做水中沙洲,维持本心清明,永不妥协,永不昏聩。”
  同一个读音,截然相反的两面。
  他的字迹带着谢久白手把手教出来的影子,他用上个夫君教他的学问,给现在的夫君取了名字。
  冥主许久没说话。
  喻连:“不喜欢吗?”
  冥主摇头,没有不喜欢。
  他就是觉得,这个名字确实是喻连能取出来的。
  他从身后揽住喻连的腰,下巴压在妻子清瘦的肩头,低声说:“那以后你就叫我明渚,外面的人以为你叫我的尊号,其实你叫的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名字。”
  喻连看不清他身后丈夫的神情,他微微侧了下脸,两人面颊相贴,一丝别样的亲密无形缠绕在他们之间,“你没有名字,小时候别人都怎么叫你,总不会你一生下来就是冥主吧。”
  冥主沉默一会儿,思绪在很久远的过去飘了片刻,才回过神。
  “那不重要了。”
  他抱紧了喻连,亲了下他的耳朵:“谢谢夫人。”
  喻连耳热,轻推了他一下说:“你的奏贴都没看完呢,快处理吧。”
  冥主不放开,反而抱着他坐在了石凳上:“夫人觉得我字丑,不如我说,夫人替我写在奏贴上便是。”
  “可以这样吗?”
  “你是他们的尊后,是落冥教和幽冥裂隙的另一个主人,有何不可。”冥主摊开一份奏贴,与他亲昵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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