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喻连眼睫溢出一点温热的湿意。
  双目紧闭毫无意识的他在本能地流泪。
  谢久白一顿。
  “……别哭,阿连。”谢久白低下头,吻了一下他的眼角,“醒来就都好了。我们成了婚的,你可以发脾气,可以恨我恼我,但是不能真的想离开我。”
  “阿连,乖一点,听师父的话。我会解决好一切的。”
  -
  七月五日。
  喻连浑浑噩噩的睁开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翻身将腿压在被褥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拖长了声音喊:“师父——”
  一扭头看见床边一抹白,他吓得一激灵。
  谢久白就站在床边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忘忆丹是会让人忘记近来发生的事情,但是不确定会让人遗忘多久的记忆。扶阳告诉他,短则四个月,长则一两年。
  “吓我一跳,师父你不是说三日为佳六日为吉,要拉着我补夫妻之礼的时间吗?怎么起来了。”
  此言一出,谢久白就知道喻连的记忆倒退到了他们刚成婚那会儿。
  喻连看了眼周围,怪道:“师父,这是哪儿,好像不是孤渺峰。”
  “我们已经成婚许久了。这里是我们另一个家,错缠花开满了,你上一次心疾出了意外,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谢久白的语气平稳,毫无破绽。
  “……啊?”
  喻连迟疑地抬起自己左手。
  果然,错缠镯已经不见了。
  他按住自己心口,突然一僵。
  不是,心跳呢?
  喻连连忙勾住自己衣领往外一扯,低头看去。
  心口位置长了一圈浅粉色的错缠花。
  他反复摸了摸心口和脉门,确认自己没有心跳,傻眼了:“师父,我不会是死了吧。” 其实这是一具尸体?死了之后师父将他救回来了?
  “不要胡说。这是错缠花的作用罢了。”
  “哦。”喻连想起来他说过的话,“是不是说,我以后心疾犯了,都不会疼了对不对?”
  “……对。”
  喻连又呆了一会儿,呐呐道:“感觉跟做梦似的,真的过去许久了吗。”
  谢久白也伸出左手,姻缘情丝结手绳露出来,“真的。这就是你失忆的那段时间送我的,玉铃铛取自我们大婚之日的灵玉。”
  确实。
  “师父,玉铃铛里是红豆。”
  见他与往日无异,谢久白眉目温和,温声道:“相思红豆。”
  喻连细细端详片刻:“可相思红豆上怎么沾了血呢。”
  谢久白心一跳,垂下袖子。
  “你看错了。”他道,“你需要疗养,暂时不能动用灵力,也需要静心,之前的事,我过段时间再告诉你。来,师父为你束发。”
  “好吧。”
  喻连脚尖勾过来木屐,趿拉在脚下,谢久白牵着他坐到了梳妆镜前。
  铜镜里映着他二人的影子,少年伸手把玩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梳子。
  谢久白随手挑了一个,给他梳发。
  这种熟悉的场景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在一下又一下的熟悉梳理之中,他的心似乎也稍微定了下来。
  是的。
  慢慢一切都会变成和从前一样。
  他将喻连的头发梳上去,瀑布一样的青丝流淌指尖,后脑枕部一缕银丝猝不及防地刺进谢久白眼中。
  “………”
  喻连毫无所觉:“师父,你怎么不动了?”
  谢久白抬手,幻化掉那一缕白发。
  修士若非大悲大恸,发丝一般不会变白,除非生机流失过多,或者寿数无几。他已将阿连的生机锁在了体内,这些白发,应当是那天情绪大悲之下造成的。
  “在想选哪个发带比较好。”
  谢久白给他束好,双手轻轻压在他肩头,望向镜中的他们:“好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都好。”
  “那你在院中等我片刻。”
  谢久白离开了卧房,在厨房里没多久,突然听见外面噗通一声,紧接着传来低低的痛呼。他立刻瞬移出来。
  喻连摔倒在院中,掌根磨破皮了,低着头擦自己袖子上蹭到的尘土。
  “阿连!”谢久白将他扶起来,“怎么摔了。”
  喻连也很茫然:“不知道,腿突然麻了一下,没使上力气。”
  谢久白:“可能是躺久了。”他扶着喻连坐到石凳上,清理干净他掌根的尘泥,擦上药,蹙着眉说:“晾着吧,待会儿吃饭我喂你。”
  喻连乖乖坐好:“好。”
  日子好似真的平静了下来,他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疗养’,如此过去三日。
  喻连发现,他确实是跟师父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因为他的身体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上次心疾出了什么意外,师父一直不告诉他。但总归,往后心疾不痛了就是好事。
  火老大也没出现。
  师父告诉他,是因为他心窍封闭,火老大无法出现,也跟着暂时休眠了。
  除此之外,心窍封闭后,他变得很容易困,身体虚泛无力。
  峡谷内气温适宜,但他时不时会打个冷颤,体温也比往常低一些,像是身体里火源被抽走了似的。
  喻连很想火老大,同时觉得周围无聊。
  他赖了吧唧地躺在谢久白腿上,把玩他手腕上的姻缘情丝结。
  谢久白:“阿连。我明天出去办一件事。”
  喻连:“什么事啊,我跟你一起去吧。”
  “追踪落冥教主,你去不了,需要在这休息。”
  喻连闷不吭声,过了会儿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嘟囔道:“那你早点回来。”
  “我需要出去半个月左右。”谢久白抚摸他的头发,“这期间你自己在这儿,我给你准备好饭食,你就静心打坐,或者看话本也可以。”
  他想过要不要留一个分魂在这里,但复活祝余草前期极其关键,就算要分魂出来陪喻连,也得过个七八日才可以。
  “我自己在这里半个月?那太久了吧。”
  喻连以为是当天去当天回。
  谢久白拿出一沓传音符箓,“你看这个。”
  “传音符箓?这种东西比低级传音玉佩还鸡肋,传不了多远的音。”
  “这是我想办法改的,又找器峰长老帮了忙。和我的传音玉佩连接了,可以无视距离传音十五次。灵力和神识皆可操控。”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喻连不困了:“只有十五次?”
  谢久白点头。
  符箓篆刻不易,失败了很多回才有了这十五张符箓。
  喻连立马歇了想要试一张的心思。
  传音符箓勉强安抚了他分离的郁闷,他将符箓压在枕头下,双手勾住谢久白的脖子:“既然师父明天就走了,那我今晚就多陪陪你。”
  他跨坐到谢久白腿上,亲了亲他的唇角。
  这应该是他跟第一个任务目标最后一次和谐的夫妻小生活了吧。
  谢久白一时没动。
  喻连眨了下眼:“你不想吗?”不想的话,最后一次也没有了呦。
  他其实无所谓,不过和谢久白做快乐的事确实很快乐,该温和的时候温和,该强势的时候强势,很合拍,他很喜欢。
  谢久白低头吻上了他的唇,舌尖抵了进去。
  喻连失去了一段记忆,但身体依旧记得住他,唇舌敏感点被扫过,轻易地就勾住了他心尖上的那一点痒意,继而蔓延全身。
  谢久白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和细致,似乎是顾忌着喻连身体变弱。
  但喻连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原来的节奏,温吞水般的动作有些无法满足他。他总也到不了,最后着实急了,将谢久白压在身下骑了上去。
  谢久白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身前。
  喻连努力坐了几下,蹙着的眉尖终于舒展了,像只餍足的小猫。本来饭饱了就会困,加上他近来精神不济,释放后更是眼皮子都睁不开。
  他浑然不管谢久白胸膛和手中狼藉,倦倦地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微微汗湿的头发,趴在谢久白胸膛上合上了眼睛。
  还坐着没有离开。
  睡着前他亲下谢久白的唇,奈何睁不开眼,胡乱一亲,亲到了他喉结上。
  亲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师父…你继续就好…不必管我。我真的好困,撑不住了……”
  偏低的体温、没有心跳,绝艳的五官情欲未散,他闭上眼的刹那,像极了刚死在男人身上的一具艳尸。
  又或者是不接受他已经死去了的爱人发了疯,将他从棺材里挖了出来,与尸体共度了一场极乐。
  谢久白下意识伸出手指去探了探喻连的鼻息。
  清浅的,平稳的呼吸。
  他放下手,也没有继续,而是护住他的头部和腰身,轻轻翻了个身,熟睡的少年就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啵’地一声,□□离开了支撑点。
  两人洗过澡,换好寝衣,已将近天明。
  谢久白给喻连掖好被角,穿上外衫,加固了这里的防御,转眼消失在原地。
  喻连醒来已是午时,喊了两句师父见一直没人来,才反应过来,师父已经走了。
  他愣了会儿神。
  也不知自己应该干什么。
  半晌,喻连拖着个小凳子出去,放在篱笆门口,坐在上面等着。
  他捏着传音符箓,一边捶着发疼的腿,一边计划着什么时候用。
  午时的阳光偏西,暖色调的夕阳洒了下来。
  喻连抱着膝盖睡着了,垂在后背的青丝有许多悄无声息地变成了白色。
  自后面看去,那背影蜷缩着,小小一团,孤孤单单,青丝夹杂着白发,像是一日之间,从青葱少年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人。
  而他等的人,还要很久才会回来。
  -
  九州台下。
  清晨时分,九州大比宣布的那刻,地脉之气便开始涌动。
  祝余草封闭的七窍隐隐要重开,魂魄逸散。
  谢久白及时赶到,将赤阳丹心里蕴含的精华力量引出,注入到祝余草体内。
  冰台之上,祝余草身上的死气在消失,赤阳丹心虽是琉璃火莲形状,但它的跃动韵律和正常心脏没有区别。
  每跃动一下,精纯磅礴的生命力就会柔和的涌入祝余草身体中。
  与此同时,一道本源炽火从赤阳丹心里蔓延出来,准备侵入祝余草的经脉——吸收心窍精华的人不被心窍承认,就会引起心窍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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