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今天晚点也没事。”喻连背着手,“我有礼物要送你。手给我。”
  谢久白笑了笑,听他的话伸出手:“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喻连将自己编好的黑白交缠的手绳戴在了谢久白左手手腕上,隐隐一点红线在黑白发丝中勾连交缠,他拉好绳结,尾端的玉铃铛一晃,红豆轻响。
  谢久白已然看出这份礼物是用什么做出来的:“……是我们的结发?”
  “还有飞仙节人偶阵的红线,成婚日发冠上的灵玉,以及一颗普普通通的、你做饭时会用到的,红豆。”
  喻连将自己的手伸出来,与谢久白并排贴在一起,比了比。
  “我都戴着一个了,你也得戴一个。我给它取名叫,姻缘情丝结。”他捏了捏谢久白的脸,眸中如星子璀璨,“这代表着,你谢仙尊,有主了。喜欢吗?”
  谢久白抬起手看了看。
  那根细细的红线将他们二人的结发紧密勾连,古朴但精致,有种阴阳交汇的大道之韵。发丝纤细,编的如此细密紧致,也不知耗费了多少时间。玉铃铛缝隙里可窥见一抹相思红豆,那抹红,像是风中喻连扬起的衣摆。
  阿连素来没有耐心,之前做个竹床都撂挑子,却为他编了这样费心的手绳。
  他轻声道:“很喜欢。”
  谢久白将喻连鬓边碎发往后一压,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喻连闭上了眼,反手拥住谢久白。这不是含着情欲的吻,只是单纯的亲昵接触,唇舌之间勾连的是一点点弥漫出来的是温情,是温柔缱绻的情丝。
  鼻尖摩擦,呼吸不稳,喻连在换气的空隙里,呢喃着说了一句:“师父,我真的很爱你……”
  一丝涟漪荡起,谢久白掌心捧住喻连的脸颊,红豆玉铃铛擦过喻连的皮肤,少年皮肤是温热的,他眸中也沾染了片刻温热。
  【谢久白命运修复值:60%】
  “……我也爱你,阿连。”这样一句话,很自然的说出了口。
  喻连目光闪动,仰头继续吻了上去,双臂搭在谢久白肩头。
  月色静谧,空无花香清幽极了。
  错缠镯上最后一朵花悄然绽放,整个镯子的花都在这一刻的情动之中开得更灿烂。
  少顷,喻连亲了亲他的耳朵,想起自己寿元之事:“师父,说好了,今天怎么你都不会生气。”
  谢久白:“嗯。”
  他看着喻连,显然在等着他往下说。
  喻连张了张嘴,几秒后,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小声问:“今天要不要那个那个。”
  谢久白:“……我先去给你弄点泡脚的水。你去屋里等我。”
  “去吧去吧。”
  喻连转过身,开满了的错缠镯就这么暴露在谢久白眸中。
  他呼吸一停。
  时间一下被拉得无限长。
  他知道错缠花是会合闭起来的,也许这一刻开满,下一刻就又退回原来模样。
  谢久白在大脑的嗡鸣声中,僵硬地抬起脚,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袖中的指尖蜷进了掌心,思绪在这一刻飘到了高高的天空上,好像所有情绪都抽离了一般。
  少年的背影每往前一步,就好似留下来了一道停在原地的虚影。
  这些虚影有的是喻连十七八岁阳光灿烂的模样,有的是他十四五岁调皮搞怪的样子,有的是他七八岁闹着他让他讲故事的模样,有的是他四五岁,蹲在小板凳上等他打猎回来的模样。
  短短的一段路,喻连背对着他走在前面,谢久白跟在他身后,踩碎了每一道好像在阻止他的幻影。
  他看见最后一道从烈火中踏来的虚影,手里滴着血,一拳一拳砸碎了虚空封锁,眉眼的凶戾尚未散去,就柔和了下来,对他伸出手:“师父,来。”
  于是谢久白藏在袖中的手也迟缓地、慢慢的抬了起来。
  前面,距离他一步之遥。喻连表情懊恼又纠结,寿元的事怎么就没说出口呢。
  这是家中事,师父和老大都有权知道,喻连啊喻连,犹豫了四个月了,这还是你的性格吗?
  昨日不死兄用传音玉佩联络,说不定就是提醒他赶紧说。他要是不说,改日师父从别人嘴里得知,他焉能有好下场?
  “阿连。”他听见身后谢久白喊了他一声,语气很平常。
  喻连停住,深吸一口气,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鼓作气便是。
  他回头,愣了一下,因为谢久白已经距离他很近了。
  喻连顿了顿:“师父,我有件事想……”
  噗嗤——
  四周微风好似一下停了,连晚间的薄雾也静止下来,峡谷外瀑布的流水声悄然不见。
  血色自他胸口氤氲开来。
  “………”喻连轻轻眨了下眼睛。
  滴答。
  血珠从他胸口坠落,砸到地面。
  许久,少年慢慢低下头。
  错缠镯化作三条开满了花的青藤,自他左手手臂缠绕而上,首尾相接成一个单独粉色圆圈,在他心口缠绕旋转着,散发着灵力和禁制的光晕。
  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一只手。
  一只——
  插入了他心口的,熟悉的手。
  喻连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痛,不用于心疾发作的另一种痛,他近乎呆愣地重新抬起头,疑惑地问:“师父?”
  谢久白另一只手遮住了喻连的双眼。
  手腕上,黑白结发的手绳也溅上了鲜血,血色和中间的红线相融,变成了不详的暗红色,玉铃铛上也溅了血,无端凄艳。
  谢久白垂着眼,喉结滚动,声音发哑:“阿连,对不起…对不起……很快就不疼了。”
  “……师……父?”掌心下,少年眼前一片黑暗,他眼眶睁大。
  仙青蕊与他说过的话从耳畔闪过。
  心脉十二道,需得尽数切断,才能取下心窍。谢久白冰寒的灵力在指尖化作刀刃,斩断了第一道心脉。
  厨房里慢悠悠喝鱼汤的火老大僵住了。
  它手里的勺子当啷落下,疯了一样的飞了出来。
  院中。
  谢久白一只手捅进了小崽的心口,心窍禁制没有被触发。
  小崽嘴角溢出鲜血,所有的神情都被遮掩在谢久白的掌心之下,唯有一张唇微微张合着。
  “谢久白——!!!”火老大目眦欲裂,它理智瞬间就崩断了,一瞬膨胀成最大的模样。那是它背着谢久白从沧山下来时的最强形态。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它声音已经不像人声,极致的崩溃和悲怒让它的嗓音好似野兽悲吼。
  狂暴的烈焰抱着绝杀之意冲了过来!
  冰寒灵力化作屏障将它死死挡住。
  火老大黑豆豆般的眼睛一片血红,它撞击着屏障,一下比一下更狠更绝,生生将问劫期的灵力屏障撞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可是没用。
  若喻连修为还在问劫期,谢久白或许拦不住它,但喻连已经掉到了寻道,谢久白想要拦它,有千百种办法。
  每一次灵力屏障要被灼烧湮灭的时候,就会有新一道屏障补上。
  火老大眼睁睁看着喻连的心脉被谢久白一道一道地切断。
  “啊——!!!”
  “你放了他!谢久白……小崽他那么爱你……你放了他……”它崩溃到极点,已快维持不住火灵的形态,它一边撞击着一边恨极了,却不得不祈求着,“我是火灵,你抹掉我的神志,我也很厉害的,比小崽的心窍厉害多了,你杀我,你杀我……”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呢。明明它都已经接受了小崽和谢久白在一起。明明他们一家人刚才还在那么快乐的给小崽过生辰……
  它的悲戚声声泣血,谢久白望着喻连,那张淡色的面孔上,眼角有一滴泪无声滑落。
  眼泪滑落的瞬间,他切断了喻连第八道心脉、第九道……第十一道。
  他停在最后一道心脉前,迟迟没有动手。
  谢久白掌心里一片干燥。喻连素来是爱哭的,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掉。
  谢久白放下了手。
  那双眼中他不愿看见的绝望和悲痛,只有一丝茫然和空洞。
  喻连哑声道:“青蕊奶奶说,她的爱人为了大道,剜走了她的心。师父,你……也是吗。”
  谢久白许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就当我是吧。”
  “就当你……是吧?”喻连重复了一遍,笑了下,他眼尾发红,垂着头说:“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师父,你告诉我,我什么不能给你?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我都…我都给你。”
  “你不用自己来取,我自双手奉上。为何偏偏……要用这种…难堪的方式……”
  “师父,你让我以后…怎么对你?”
  语言在此时变得苍白极了,谢久白无法回答喻连的话,他:“阿连,你可以恨我。”
  语罢他切断了喻连最后一条心脉。
  “啊——!”
  喻连忍不住的叫声和火老大的悲鸣重合。
  狂暴的火焰从心口爆发,灵力失控贯穿全身,寄灵的咒纹被激活了一刹。
  -
  浮屠佛塔内。
  寂尘执笔抄经的笔锋骤然一斜,在经纸上划出一道格格不入的朱红乱痕。
  他松开笔,惊愕地看向自己掌心细微红痣。毫无异样。
  刚才寄灵被激活了?神识中一瞬闪过惨烈场面是…错觉吗?
  那是什么,谢仙尊在剜喻连的心窍?这怎么可能。
  修了快二十年的佛心波澜骤起。
  寂尘心乱了。
  他重新执起笔,欲静心抄写经文,可手腕上缠了两圈的火莲子佛串却在此时骤然断了,三十二颗拇指大小的火莲子佛珠骨碌碌滚了一地。
  “……”这像是某种征兆一般。
  寂尘微微阖眸。
  一息后他睁开眼,眸色已经冷沉了下来。
  就算那只是他的错觉,也要求证。非怜师父去九州台前跟他说过一些,仙宗的谢仙尊会出席,那想必喻连也在哪里。
  佛门内的弟子是绝不会主动告知他喻连的任何情况的。
  他要确认喻连的情况,需得找别人——他曾经在寄灵中见过的,喻连的其他朋友。
  寂尘刺破指尖,血色浮起金光,化作三道璀璨梵文。
  他双指并起,轻轻一划:“去。”
  梵文光芒大亮,从面前金佛腋下钻进去,穿过他和喻连密会的甬道,掀起外面的地皮,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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