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谢久白语气更淡了:“你还带着它。”
  喻连珍惜地摸了摸:“一定要带着的。不时时用灵力蕴养,这花就败了。”半晌没听见谢久白说话,他狐疑低头,咂摸了下,“师父,你不会是吃自己的醋吧。”
  谢久白:“不会。只是觉得这花很丑。”
  喻连:“哪里丑了?”
  谢久白:“就是很丑。修剪毫无章法,没有一丝美感。”
  喻连沉默了:“……那我也不可能扔,要不你再重新送一遍?”
  谢久白颔首:“也好。”
  他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喻连:“………”
  外面传来咔咔剪树枝的声音,喻连赤脚下床,推开窗户,远远看见谢久白在不同的树上飞来飞去,皱着眉比对着手里的花枝。
  少年不自觉弯了弯眼睛,手肘慢悠悠压在窗沿,撑着下巴。
  “傻子师父,还说没吃醋。”
  -
  七月一日。
  碧云天。
  祝不死的药修小屋。
  他屋里的炸炉声已经持续了三个月,每日各种奇怪的药味儿弥漫,熏得周围的药田都蔫了不少。
  因缺少一分气运,祝不死从没练成过丹药,但他能将药材汇入药炉之中煮起来,以此来分辨药性,有些灵药药性相冲,加上他本就倒霉,时不时就会炸炉。
  给喻连研制新药三个月,自己都重伤了三回了。
  他已顾不得体面,浑身都是浓郁的药气,头发发尾焦黄,眼里布满血丝,坐在地上翻得不是他凌乱的药方手稿,而是各类法器和错缠镯的图样。
  “不对…不对……”
  那镯子绝对不是止疼的。
  祝不死先前钻研喻连心窍问题,只将他当做人族治疗,但是近三月来,他看了许多关于赤火红莲的资料。
  赤火红莲是天材地宝,也算药材,碧云天的相关记录远超其他地方。
  越研究,他越了解。
  若要止疼,必然得从心脉下手,可以服用药物作用于心脉,可那镯子是法器,属于外物,怎么可能破得开心窍外面的禁制,直接在心脉镇痛。
  错缠镯研究手稿上清清楚楚记录着他当时研究出来的一些结果,是这法器的部分作用:感应,锁灵。
  没有镇痛效果。
  他研究过错缠镯两个月,也只研究出来这些,还以为是自己不通法器,技艺不精。
  可如果他研究方向一开始就错了呢?
  但错缠镯不是止痛的,又能是做什么的?
  ……又能是做什么的呢。
  它的感应作用,现在看感应的应该是心窍禁制,镯子上开的花代表了某种进度——什么进度,又为什么要感应这些?
  祝不死后背发寒。
  他从这堆乱糟糟的手稿中抬起头,冲出门去,疯了一样狂奔到扶阳药尊的洞府。
  他师尊陶玲仙君去九州台了,扶阳药尊还在这里。
  “师伯!”祝不死直接闯了进来,视线锁定在扶阳身上,“师伯!你是不是能联系谢仙尊?”
  扶阳药尊微微皱眉:“你做什么。”
  祝不死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我研究出来了一些成果,喻连生辰快到了,我想跟他说这个好消息。他去九州台了,现在应该跟他师父在一起。”
  扶阳道:“我不是告诉你,不要研究了吗。”
  祝不死只道:“拜托了师伯。”
  “……也罢。”
  扶阳拿出了传音玉佩,可以跨州传音的玉佩难得,且对使用者的境界有要求,他将灵力灌入,片刻后,玉佩亮起。
  谢久白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扶阳?”
  扶阳:“我师侄找你徒儿说话呢。”
  祝不死接过他递过来的玉佩。
  喻连说,镯子是谢仙尊送给他的,上次分别之时,错缠镯只剩下两朵花未开了。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手指却在抖:“谢仙尊,喻连在哪,我有话跟他说。”
  那边静了一会儿,很快传来一句欢快活泼又有点心虚的:“祝不死?找我干嘛呀。你怎么没来九州台呢?虽说药修斗法不行,但来这里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嘛,你不知道,这里特别——”
  “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话告诉你。快些。”
  “嗯?好吧。”
  过了几秒,祝不死额头冷汗渗出:“好了吗?”
  喻连:“好了。”
  祝不死立马道:“你手上戴着的错缠镯有呃——”
  他后脑遭到重击。
  当啷。
  传音玉佩坠下。
  祝不死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见了一道漆黑的斗篷。
  落冥教主抬手断掉传音玉佩,丢掉手里的药杵,对着身后脸色阴沉的扶阳道:“差点被自己的师侄搞得功亏一篑,如何啊扶阳,这次是不是该感谢我?”
  祝不死只觉得天旋地转:“师伯……?”
  扶阳走了过来:“不死,你不该知道这些。”
  落冥教主:“杀了干脆。”
  他答应了扶阳不会破坏他救祝余草的计划,但他们委实墨迹。他还急着完成主上交给他的第二个任务呢。
  祝不死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眼前阵阵发黑,他努力维持着清醒:“……师伯,你和落冥教勾结?你……喻连的事…你和谢仙尊都有参与,是你们一起算计……”
  扶阳冷着一张脸,将他提起来,在他身上打下几个咒纹。
  祝不死彻底昏死过去。
  扶阳将他丢进了洞府的密室之中。
  落冥教主:“不杀?”
  扶阳:“他在药性研究方面天赋极高,碧云天以后还得靠他。”
  落冥教主:“你是不是也该去九州台了。”他语气含笑,“在临死前,接你的好徒儿回家。”
  “不必你管。”扶阳再一次打散他的虚影。
  他脸色难看。
  谢久白是将喻连带去了九州台,可他从没保证过,一定会取下喻连的心窍。那错缠镯,当真能开得满吗?
  ……
  “祝不死?药修哥哥?不死兄?”喻连拍着传音玉佩,去找谢久白,“师父,我朋友说一半,突然就断了。”
  “他说了什么。”
  “就说了句我的错缠镯,还没说我镯子怎么了呢,那边就没音儿了。”
  谢久白目光移了过来,将他手里的传音玉佩收起,“扶阳寿数将尽,气血衰败,大概是灵力不支才会断了传音。”
  “这样啊。没事儿,他找我估计没什么大事。”喻连略微心虚。
  其实在知道是对面是祝不死的那一刻,喻连都快炸毛了,生怕祝不死在这个关头来告状,跟师父说他寿元和腿疾的事。
  他心虚明显,但谢久白摩挲着玉佩,心思起伏,没有察觉到。
  夜半子时。
  喻连躺在谢久白怀中,他重新回归寻道之后,这几次心疾发作时,神情都不似之前心疾发作时那么痛苦。
  他不咬谢久白的手指了,也没有疼得直打滚。
  甚至深呼吸几下,还能说几句话。
  强行提升到问劫的那三个月,心疾过程难熬了些,但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拉高了他的心脉的疼痛承受阈值。
  “唉……”喻连叹了口气,蔫蔫地说了一句,“感觉…快麻木了……要不是有心窍禁制在……我心被掏了,应该都感觉不到痛。”
  “就那样…走着走着……一低头,发现心没了。哈哈。”他被自己逗笑了。
  谢久白笑不出来:“别说这样的话。”
  喻连虚弱地抬起自己的手腕,又叹了口气:“前段时间开过快啊……现在就差最后一朵,怎么就……咳……开不了了呢。”
  谢久白是在后面半抱着喻连的,所以喻连看不见他凝望错缠镯时幽深的目光。
  他那日修剪了很多空无花的花枝,插在精美的瓶子里,喻连也很给面子的挨个点评了一遍,摆在他们睡的这间房中。
  可让他摆在床头日日养护的,依然是年少时自己送的那一束空无花。
  “阿连,你觉得师父哪里不够好。”
  “师父……哪里都…很好。”
  “只是说我们两个之间。”
  他跟师父之间啊。
  喻连用自己不太清醒的脑子思索了很久,非要说的话,倒还真有一个。
  但不是谢久白做的不好,只是他自己心里隐约的疑惑。
  少年虚弱无力的指尖搭在男人温暖的掌心,轻轻蜷了蜷:“师父……你为什么从不对我说你爱我呢。”


第73章 
  九州台下,地底深处。
  寒气弥漫,空洞的空间里只有一处冰台。寒冰锁链牢牢锁住一个黑发披散的俊美男人。
  他七窍封闭,囚困魂魄,身上散发着淡淡死气,白色法袍已经破旧,残留着当年战时的伤痕。
  尘封了三百余年的石门轰隆打开。
  谢久白走进来后,抬抬手,石门再次合上。
  他视线落在冰台囚困的男人身上,静静看了许久。
  喻连方才的问题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师父……你为什么从不对我说你爱我呢。”
  他当时没有回答,也没有立马说一句‘我爱你’。
  他心里清楚,他和喻连成婚只是命运弄人,不得不这样做,师徒之情,谈何说爱。喻连越豁出命豁出一切爱他,他就越不知道如何回馈这份感情。
  他能给的似乎只有为父为师为夫的责任,和承诺此后照顾他一生的誓言。
  爱这个字,他给不了。
  谢久白等着喻连睡去,将他浑身的汗擦去,又给他换了身干净寝衣,盖上薄被。他设下防护阵离开了小院,来到了这里。
  他爱的人在这里。
  祝余草封闭的七窍内已散出死气,若非此处地脉之气能镇住他的魂魄,稳固他的神魂,他早就已经魂飞魄散。
  现在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谢久白往前走,越靠近,他就越能听见自己心跳跃动的声音,每一下的跳跃都带着汹涌的悲恸和无法自控的悸动。
  他坐在冰台边缘,他之前对祝余草是喜欢,但或许是三百余年的执念,这份喜欢在岁月沉淀里已经变成了更深沉的情感。
  谢久白目光盯在虚空。
  “元亦,我骗了一个很好的孩子。身为仙尊,守护九州理所应当,那么多人请我赴死,我也觉得我该赴死。但只有他,忍着疼付出所有,将我从死局里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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