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谢久白一边轻轻亲吻他,一边道:“现在是你新夫君在吻你。”
  喻连微喘着气,说:“叫我旧夫君看见怎么办。”
  谢久白:“他就在看,他同意了。”
  喻连:“你这是欺负我。”
  谢久白:“嗯,欺负了。你能如何。”
  “不如何。”喻连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请新夫君欺负得狠一些,让我知道厉害。”
  他有时候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
  这张大床的防震和静音功能再次开启,一切动静都被锁在床榻之内,没有溢出一丝一毫。
  将近八个月没有过人探索过的地方,比之前隔三差五做事的时候干涩许多,和第一次的时候差不多了。
  谢久白想去摸床头储物柜里的香膏,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
  喻连好像终于想明白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因为是一朵莲花,所以水才会多的?可我是火莲啊,火莲水也多吗。”
  谢久白实在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他着实不知怎么解答他的疑问,只能迟疑着说:“大概吧。”
  “你既已知晓你是赤火红莲,为何不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你的身份?”
  喻连想了想:“也没什么好说的吧,仙青蕊说,世上觊觎我们心窍的人很多,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保护。而且,告诉不告诉,我都是你徒弟。”
  “你不担心我其实也是……”
  “你是师父,世上谁都有可能觊觎我,唯独你不会。”
  谢久白望着他纯真的双眼,静了片刻,垂下眼,继续去摸储物柜里的香膏。
  喻连却抓紧了他的手腕。
  接连两次阻拦他,谢久白低声问:“不想了?”
  “想。”
  喻连侧头亲了亲他的掌根,回头冲他一笑:“不要香膏。新夫君,让我疼一点儿。”
  他需要一场极致亲密疯狂的接触来确认眼前的人已经回来了。
  新夫君如他所愿。
  这场久别重逢的雨打湿了干涸的地面,地面也渐渐溢出水来,小雨变成了大雨,大雨引发了洪水。
  汗水流淌,热气弥漫,亲密而疯狂的**释放着这八个月来他所有的恐惧和担忧。谢久白似乎察觉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一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话,喻连被撞的没有回话的机会,偶尔蹦出几个被撞的破碎的音节。
  喻连描摹着他的眉眼,“师父,你真的被我救回来了,你现在是存在的,这不是我的一场梦,是不是?”
  谢久白亲吻他湿热的长睫。
  “嗯。阿连,我在吻你,感受得到吗?”
  “……呃…感、感受得到。”喻连眼睫上也不知是汗还是泪,但他的惶然在热切的潮湿和拥吻中慢慢落地,长吟和话语越发肆无忌惮,只求一个酣畅淋漓。
  中途喻连被翻了个身,趴跪着,膝盖着力了片刻,他有点受不了,想起祝不死的医嘱,便只能叫谢久白换个姿势。
  他想,身体果然是一切的本钱,趴跪姿势好舒服的,腰一摇师父就知道该轻还是该重,根本不必多说。现在看来,往后这姿势得戒了。
  次日深夜,喻连才筋疲力尽,在疲倦和满足中沉沉睡去。
  ……
  谢久白陷入了一场梦,意识在梦中沉沉浮浮。
  他站在一片漆黑裸露的岩石上,周围是血溅的战场。他看见一道青色的剑芒从极远处劈来,朝着沧山冥界狠狠砍去。
  祝余草手持长剑,眉眼和九穗痴有三份相似,燃尽寿命劈开那一剑之后,他遥遥望着谢久白,道:“修仙界往后交给你了。”
  语罢身躯坠落,神魂如星光散去。
  彻骨的悲意和极致的哀伤浪潮一样扑打在谢久白心头。
  “不要。”
  “别死。”
  “别死……”
  此后三百余年如蜉蝣掠过,他看着自己陷入了偏执和疯魔之中,头发变成了白色,以聚魂之法聚拢了祝余草的魂魄和大部分神魂,用禁术封在其体内,强行锁住他最后一丝生机三百余年。
  他该如何唤醒祝余草。
  他该如何找到强大生机之物,让祝余草复活。
  他踏遍了九州,兜兜转转又来到了沧山,他看见沧山顶上绽开了一朵奇异美丽的火莲。
  赤火红莲。
  但他并不在意赤火红莲本身,他更看重的是赤火红莲凝聚后的东西,于是他道:“……赤阳丹心。”
  终于找到了复活祝余草的最后一味药,他应该感到愉悦,可三百多年的寻找早就让他变得木然。那一刻,他心里竟然没有产生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平静。
  他抱起了火莲中的婴灵,拨弄婴儿的面颊:“还好没糟蹋了。”
  他没想到婴灵生了灵智。
  他们有了父子之情,师徒之情。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婴儿,转眼就长成了风华正茂的少年模样。
  他与他成婚,看着错缠花越开越多,心里的痛苦就越来越多。到沧山命祭之时,他竟感觉到一丝轻松。
  这大概是一种逃避,因为死了,他就可以不必毁掉喻连对他的爱和情谊。因为死了,他也不会对不起自己三百余年复活祝余草的执念。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祝余草死在沧山,他也死在沧山,算是一种同归。
  可是他的弟子,他的妻子,他骗了这么多年的人,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打碎了他的死局。
  谢久白周围燃烧着烈火,烈火肆虐,却没有伤他半分。
  他看着喻连朝他走近、走近,踏碎所有荆棘阻碍,满身的伤痕,然后蹲在他面前,额头与他相抵,对他说:“师父,我来接你回家了。”
  谢久白潜意识里只觉得心安——明明喻连那么小,那么年轻,他闻到喻连的气息,竟会觉得心安。
  除去心安,那一刻他心里涌起另一股悲哀。
  喻连因为爱而救他,就如他因为爱要去救祝余草一样。
  -
  天光微明,谢久白在微冷的晨光中缓缓睁开眼。
  他怀里的喻连依然安睡,脑袋贴在他胸膛上,暖烘烘的,蜷着身体。
  兰泊风还给他的传音玉佩闪着光,有人在请求与他传音。
  谢久白披衣而起,衣服垂下,遮住了他肩膀和后背凌乱的抓痕。
  他拿着玉佩到了外面,灵力灌入。
  扶阳的声音传来:“谢久白,你一直不接我传音,是觉得他付出那么多将你从沧山救出,所以后悔了吗。”
  谢久白靠在门边,太阳没有升起,天幕是一片苍远的青色。
  扶阳:“今日三月二十三了,九州台大比在七月九日。七月九日一到,九州台一开,元亦被强行锁在身躯内的魂魄就会消散。你为了救他努力了快四百年,要为了一个相处了才十来年的徒弟放弃?”
  他衰败的声音里含了一丝急切。
  谢久白摩挲着冰凉的传音玉佩:“……祝余草有一块碎开的神魂和九穗痴残缺神魂融合了,我试过,无法分开。届时祝余草复活,神魂归位,九穗痴的神魂会被带着整个抽离出来。那是问苍剑冢的少主,就这样死了,你想过如何和问苍冢主交代吗。”
  扶阳:“我明日就去找他商谈此事,你只负责让元亦复活。谢久白,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谢久白切断了传音,撤去灵力屏障。
  他重新回到屋内,扯开被褥躺了下去,喻连侧了个身,嗅着他身上露水的味道,嘟囔道:“出去干嘛啦。”
  “透透气。”
  “透气透好久,你手都凉了。”喻连依旧闭着眼,两只手包住谢久白一只手搓了搓,“我给你暖一下。”
  “我不冷。”谢久白静静抱了他一会儿。
  “阿连,我们过几日去九州台吧。”
  喻连困倦地睁开了眼睛,“嗯?师父在说九州台大比吗。我是打算参加,但过几天就去,是不是去太早了?”
  谢久白指尖将喻连脸颊的乱发拨走:“我们在路上走慢些,一路游玩过去。就跟当初说的一样,游历九州。”
  喻连困困地盯着他,没说话。
  谢久白:“怎么了。”
  喻连眯起眼哼哼笑,抱住他的脸啃了一口,吧唧一声。
  “就是觉得我们现在像是话本中历经千难万险,闯过重重难关,打倒邪恶坏蛋,最后尘埃落定,可以安安心心在一起的神仙眷侣,”
  “所有悲伤和难过都过去了,以后只有幸福。”
  他显然还没完全醒,嘴角挂着迷之微笑,说话跟喝醉了似的,枕在谢久白胳膊上,手指很不老实地在他胸口点来点去。
  可是他不知道话本还有续集,凛然大义之下还有卑劣私心。
  谢久白:“阿连。你的寿元,我会给你补回来的。”
  喻连略微清醒了一些,也意识到话本结局其实不算完美,还有一个问题悬在他跟师父之间。
  他低声应了下。
  “……嗯。我们去九州台前,先去沧山小院住几日吧,我都收拾好了。”
  谢久白:“好。”
  喻连依恋地在他臂弯补眠。
  他看见错缠花又悄无声息开了一朵,只差最后一朵,就开满了。


第72章 
  九州大比是九州盛事。
  各个宗门的小辈基本都会过来比试,若能进入排行榜前一千名,那真是光宗耀祖的事了。
  五大仙门也是如此,会派出掌门或者长老带着本宗弟子参赛。
  今年负责主办的五大仙门是碧云天,但碧云天参赛的修士却不多,毒修还可以,但药修……他们总不能在斗法的时候给对方治疗一番吧。
  怪招笑的。
  兰泊风也要带着弟子们参赛,裴山越苏邻等人自不必说,只是他需要准备一番,没办法和谢久白一起出发。
  他还抱怨道:“这才四月份,你们去的也太早了,提前个三五天到那里不就可以了?”
  喻连道:“师伯,是我贪玩,央着师父提前走的。我想一路玩过去,师伯你也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好好玩过呢。”
  兰泊风便只能叹着气,“那你们路上好好玩。”
  喻连自然连连应是。
  他跟谢久白离开了仙宗,一路游玩过去,路上各色奇异的风景。喻连和火老大这两个没见识的,每到一处就哇哇哇,吃到好吃的也要哇哇哇,围观路人打架看他们骂人的时候也哇哇哇的学。
  然后被谢久白沉着脸拎走。
  喻连十六岁时去了一趟浮屠佛门,回来就被关了禁闭。此后再出去,要不就是执行任务,要不就是为了救师父,从没有完全放松地在外面广袤天地玩过,也没有好好欣赏过别处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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