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没有心跳!
  喻连死了?喻连就这样死了?
  教主给他的丹药是瞬杀修士的毒药吗?不可能,上次主上那么重视喻连,教主怎么可能会杀了喻连呢?
  苏邻喉中发干,太阳晒到院中,他眼前被阳光刺得发白,眩晕。
  喻连歪了歪头,清浅的呼吸落在苏邻颈侧,低喃了一句什么。
  咚地一声心脏落回胸腔,苏邻伸手探了探喻连的呼吸。许久,缓缓舒了一口气。
  喻连呼吸平缓,人还活着。
  他扯扯唇,他就说,喻连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一颗丹药给喂死了。
  苏邻僵着身体,将喻连横抱起来,找到二楼的卧房,把他放在了床上,脱下木屐。
  他看见了喻连脚心扎进肉里的碎瓷片。
  已经完全嵌进肉里了,外面的皮肤愈合,但走动间牵动瓷片在皮肉里割动,他脚心皮肤里淤黑一片,应当都是淤血和脓血。
  ……他感觉不到疼吗?
  苏邻皱着眉,二指并起,指尖夹着一片薄薄的树叶,一点点割开了喻连的脚心,将碎瓷片全部取出,淤血脓血放干净,涂上药,缠上厚厚的纱布。
  碎瓷片上沾着血肉,带着股淡淡的腥臭,也不知在肉里扎了几天。
  谢师叔不是惯常宠他么,怎么让他一个人在这里。
  苏邻看了眼喻连的模样,又探了下他的脉。
  白发横生,脉象极虚,生机所剩无几了。
  他解开喻连的衣襟,看见锁骨的时候顿了下,然后继续往下一扯。心口上一圈粉色小花——这家伙的镯子上的花开到心口上去了?
  苏邻指尖轻轻点在喻连心口,他刻意忽略那细腻的触感。
  确实没有心跳。
  不……
  不只是没有心跳。
  苏邻灵力探进去,眼底浮起一丝惊愕。喻连明明是没有心脏了!
  “苏师弟。”
  苏邻倏然抬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他猛地缩回手,“师兄。”
  喻连把自己的衣襟扯好,坐起来:“你在干什么。”
  “师兄你突然昏倒了,我感觉不到你的心跳,还以为你……”
  “哦,这个啊。”喻连揉了揉太阳穴,“心脏还在的,就是暂时不跳了。师父说是正常的,你别担心。”
  他不知道自己心窍没了吗?苏邻从这短短两句话里提取到海量信息。
  喻连是赤火红莲,心窍是至宝已不是秘密。
  谢仙尊又为何骗他心窍还在?
  苏邻只觉得自己摸到了一个恐怖的秘密,他心跳加速,面上镇定道:“丹药吃下去你就晕了,晕了大概半个时辰。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有点头晕。”
  “那师兄好好休息,你要吃炒竹笋的话,我去做。”
  喻连看了眼自己的脚。
  “这又是怎么了。”
  “师兄,你脚底有伤。我帮你包扎了一下。”
  “……哦,谢谢。”
  脚底有伤吗?喻连这几日没有细看,因为穿木屐很方便,脚脏了就用凉水冲一下,冲完也就不管了。
  苏邻出去转了一圈,这里确实只有喻连一人,但生活气息最浓郁的厨房、卧房,处处都充满了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他厨艺还可以,炒了一盘竹笋炒肉,看喻连吃了一顿饭。
  喻连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
  教主让他吃的丹药到底是干什么的?
  苏邻试探道:“师兄,你不去参加九州大比吗。”喻连这样的人,怎么会放过任何出风头的机会。
  喻连:“我现在怎么参加九州大比?不过九州大比还有将近一年呢,到时候我肯定就好了。”
  “你觉得距离九州大比还有一年?”
  “不是吗?”
  “……”苏邻久久无言。
  喻连放下筷子:“师弟,你在这里陪陪我吧。等师父来了你再走,好吗?”
  他眼里的祈求太明显了,好像很害怕自己一个人。
  苏邻沉默一会儿道:“师兄,我还有别的事。”
  教主只让他来送丹药,没允许他可以多说别的话,多做别的事。他心里再多的想法再多的猜测也只能憋着,忍着。
  喻连眼里的光又黯淡下来。
  苏邻起身拱手道:“谢师叔不允许我们打扰你休养,师兄别跟他说我来过。”
  喻连在他转身之际抓住了他一点袖角。
  苏邻:“师兄?”
  喻连松开手,干巴巴道:“那你,路上小心。有空再来陪我玩。”
  苏邻道了句一定。
  他离开了小院。
  苏邻一边走一边对自己道,他确实是该走了,任务已经完成,应该会去对教主复命,避免耽误教中大事。
  他是落冥教的人,他不可以让父亲失望,也不可以让教主失望。
  如此想着,他脚步却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竹林边缘。
  -
  小院只热闹了一小会儿,就又重归了寂静。
  这比未曾热闹过还要命。
  苏邻炒完菜没有清理厨房,喻连慢慢刷着锅碗瓢盆,刷到一半昏睡在了灶台边上。
  灶台地下未熄的火堆迸溅出细小火苗,点燃了旁边的柴火堆。
  浓烟中闪进来一个人影,苏邻脸色发青地将火扑灭,低头看着浑然不觉昏睡在梦中的少年。
  脸颊带灰,衣摆烧了一截。
  他要是真走了,这家伙不会就这样被烧死了吧。
  算了。
  教主也没说让他送完东西就立刻回去。
  他就在这附近待个两三天,不让喻连发现就行了。
  苏邻深吸一口气,将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干净了,把柴火堆勉强复原,让喻连睡在柴火堆旁边,自己消失不见。
  喻连的日子又变成了平淡到孤寂的模样。
  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在厨房睡着的事情,只是看到刷好碗筷的时候,有点疑惑。
  他记得他睡着前没刷完。
  ……应该没刷完吧。
  喻连捂着越来越疼的头,走到院中。
  在他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周围场景刹那扭曲,他眼前闪过一帧帧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以及火老大的愤怒至极的:“谢久白——!!我要杀了你!”
  尖锐的耳鸣声几乎刺穿了喻连的耳膜,他攥着借力用的竹竿,偏着头闭上眼。
  火老大的声音越来越绝望:“你放了他!谢久白,小崽他那么爱你,你放了他……”
  “我是火灵,你抹掉我的神志……比小崽的心窍厉害多了,你杀我,你杀我吧……”
  头越来越疼,喻连几乎忍不住低吟出声:“老大……”
  为什么他没有这段记忆,为什么老大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绝望。
  噗嗤——
  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尖锐耳鸣声中格外明显。
  喻连抬起头,看见了一步之外的另一个‘自己’。
  他思念了好几日的师父缓慢地、坚定无比的将‘自己’的心窍剜了出来。溅出来的血落在了他的脚边。
  仅仅刹那,幻觉般的场面就消失了,耳鸣也消失了。
  只剩下脑中凭空多出来的那段记忆。
  喻连静立在院中许久,才面无表情地抬手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他拄着拐棍往屋里走。
  心想:“不过才无聊了几日罢了,就出现这种离谱的幻觉。师父会剜我的心?哈哈,普通心脏而已,剜它作甚。开什么玩笑。”
  他忍不住有点烦自己。
  真是的,幻觉也不幻个好点的、帅点的。比如他跟师父一起成了仙尊之类。
  接下来的三日。
  一切再度恢复了正常。
  苏邻也注意到了喻连有能跟谢久白通讯的手段。
  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他提前跟喻连说,别让他把自己来过的事说出去。
  只是通讯之时谢久白很少说话,都是喻连在说。
  偷听的次数多了,苏邻几乎已经确定了他们两个的关系。
  堂堂仙宗大师兄在和自己的师父搞禁忌之恋,传出去,只怕整个修仙界都会惊掉下巴。
  这段禁忌之恋里,他这位大师兄和谢久白的情感付出似乎并不对等。
  苏邻看见好几次,喻连坐在竹屋一楼二楼相连的台阶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传音刻纹,绞尽脑汁地想跟谢久白多说几句话。
  他说得很有趣跟好笑,苏邻都被逗笑了好几次,但谢久白的回应永远都很简短,甚至只有一个:“嗯。”
  多少次,苏邻看着喻连低落的神情,心里止不住涌起火来:“你怎么不发脾气?你是仙宗大师兄,是灼阳仙尊,杀落冥教十二坛主的时候那么狠,在外面那么硬气,那么骄傲,对着谢久白就那么软,那么迁就?那么听话?”
  他也看清了喻连自己一个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
  喻连心窍没了——起码在他的感知里是没有了的。
  也有一种可能是,这是喻连从问劫期跌落的后遗症,谢久白用了别的手段屏蔽别人感知,都是为了保护喻连。
  毕竟苏邻也算是在仙宗长大的,他实在想象不到谢久白骨子里那么傲的人,会欺骗自己弟子的感情。
  喻连生机衰弱,精力不济,随时随地会睡着。
  地上、桌边、水池边……各种想象不到的地方他都能睡着。一天睡好几次,有时候睡得时间长,有时候睡得时间短。
  苏邻会把他搬到屋里睡,喻连醒来会茫然一会儿,然后继续去做别的事,明明腿有问题,偏要给自己找事做。
  一天能摔好几次,苏邻看他拖着腿在地上爬了好几回。
  或者拖着小板凳等在门口,一等就是许久,掐个好时辰,兴高采烈地谢久白通讯。
  自己摔倒的事一句带过,好玩的事大说特说,给对面提供情绪价值。
  每一次,苏邻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都会生气。
  贱不贱?贱不贱?
  想让他注意你你就卖惨啊?卖惨都不会卖的笨蛋,而且人家不愿意搭理你你看不出来吗?热脸贴冷屁股作甚!
  爱这种东西实在是恐怖,能把人从硬骨头变成软骨头,把硬气变成低声下气。
  天资那么好,不好好修道,非要搞禁忌恋,真是蠢货。
  骂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当年他厌烦喻连,跟他保持距离的时候,喻连也这般对着他热脸贴冷屁股了一阵。
  喻连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很重视他与别人之间的情感,也很乐意放下身段去维系。
  当时他们只是关系很普通的同门,对同门尚且如此,更何况对着谢久白……他所谓的爱人。
  苏邻深吸一口气,闪现在篱笆门外,把等睡着了的喻连抱回屋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