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们都归我(GL百合)——大唐烈一

分类:2026

作者:大唐烈一
更新:2026-09-03 15:56:43

  傅韵咳了两声,实在没眼看下去了。
  唉,太惯着女儿了,养得没个正形。
  谈镜秒懂好姐妹的意思。她用力地把手抽回来,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拔一根卡在缝里的钉子。
  然后她转过头,给了傅衿月一个安慰的眼神——那眼神里写着“乖,等会儿再摸”,配上嘴角那个温柔的弧度,瞬间就把傅衿月的不满给压了下去。
  傅衿月嘟了嘟嘴,但没有再伸手。
  谈镜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不疾不徐:“伯母、伯父,我和衿月确实是谈了半年多了。我很抱歉,这期间我们一直偷偷摸摸的,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半年。
  苏黎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她立马想到了之前傅衿月找她借律师的事,那场让自己出口气的官司。
  苏黎默默地递了个没出息的眼神给对面的女儿。
  傅衿月一抬头就与妈咪那双“你不是我女儿”的眼睛对视上。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傅衿月咬唇,默默低下头,耳朵尖红了一片。
  没出息。
  这是傅韵和苏黎共同的心声。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又同时落在对面那个低着头的女儿身上,同步率高达百分之百。
  轮到苏黎问了。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温和认真:
  “小苏,你们谁追的谁呀?”
  啊?这也要问吗?你们到底是不是一家人啊?
  谈镜在心里嘀咕,但脸上没有任何破绽。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清脆响亮:“衿月那么可爱,肯定是我先追的呀。”
  对面的“夫妻”同时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表情从“审问”变成了“闲聊”。苏黎继续追问,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小苏,你家里几口人?”
  到了老生常谈的查户口环节了。
  谈镜在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依旧恭敬。她双手交拢,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声音平稳:
  “家里长辈去世的早,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妹妹今年上初一,学习成绩还行,不用太操心。”
  ……
  她们四人聊了很久。
  从谈镜的学业聊到她的生活,从她的生活聊到她的未来规划。苏黎问得很细,细到谈镜差点以为自己在面试某家世界五百强企业。
  偶尔傅衿月想要插嘴美言谈镜几句——“妈咪,晚晚她学习成绩很好的”“爸,晚晚她打拳超厉害的”——都被苏黎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谈镜也只是笑笑,认真回答苏黎的每一个问题,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直到苏黎的公司有事,先一步离开。她接了一个电话,眉头微蹙,说了句“我马上到”,然后拿起包,匆匆出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话很少的傅韵这时才开口,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放松了”的随意:
  “小苏,愿不愿意陪叔叔下盘棋?”
  她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副围棋,棋盘是木质的,棋子是云子的,黑白分明,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好啊!”
  谈镜很是爽朗地开口。她知道傅韵要的不是下棋,是“聊天”。
  有些话不适合当着傅衿月的面说,有些问题不适合当着女儿的面问。
  她们开始了博弈。黑子白子在棋盘上交错落下,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像一首节奏缓慢的曲子。
  傅衿月一开始还待在一旁,撑着下巴看她们下棋。
  但奈何围棋实在是太无聊了——黑子白子,你一下我一下,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她打了个哈欠,无聊地戳了戳谈镜的肩膀:“你们下吧,我去花园走走。”
  然后她蹦蹦跳跳地跑了,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兔子,头也不回。
  书房的门关上。
  终于,世界只剩这对好朋友了。
  傅韵笑嘻嘻地暴露了本性。她把手里的白子往棋盘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和刚才那个端端正正的“傅叔叔”判若两人。
  “镜子!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雀跃。
  傅韵对自己一睁眼就成了一个大叔这事很疑惑。
  更糟心的是,这是第二次了。
  不过这次的苏晚晚居然没和她的便宜儿子搞到一起。
  上一世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傅韵,还有个便宜儿子叫傅则津,和“苏晚晚”搞在一起,闹得鸡飞狗跳。
  这一世,苏晚晚是谈镜,还和她的女儿在一起了。
  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傅韵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得老高,整个人散发着兴奋。
  “哦,你说这个啊。”
  谈镜落下一枚黑子,眼底没有一丝起伏:“我是快穿局的,在执行任务呢。”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了傅韵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老实说,还能再见,真是好呢!”
  傅韵恍然大悟,手指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们还能见面,真好!”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老实说,这是我第二次重生了,还在同一个人身上,真是太奇怪了。”
  第一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变成了傅韵,吓了一跳。
  第二次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傅韵,已经麻木了。她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她还活着,不幸的是,傅韵也还在。
  傅衿月不是她亲生的,是她穿过来之后才有的女儿。
  原本的傅家就有这个孩子,她接手了这个身体,也接手了做父亲的责任。几年下来,她早已把傅衿月当成自己的亲骨肉,捧在手心里养着,比亲生的还亲。
  原来如此,那就能解释了。
  谈镜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看着那些黑白交错的棋子,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游戏。
  经历了太多太多,她其实对每一个世界都麻木了——相遇、相爱、离别、死亡,周而复始,像是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
  傅韵也是看过快穿小说的,谈镜一说,她自然就信了。快穿局、任务、世界,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不过,傅韵的眼眶微红,闪着零碎的泪花。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们都还活着。可是,镜子,现在的我老了,比你大了将近二十岁。我们之前差得太多了。”
  她看着谈镜的脸——那张年轻的、光滑的、没有一丝岁月痕迹的脸,再看看自己手背上细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谈镜执黑棋下至一角,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傅韵,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嘴角挂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是啊,我迟到了你的许多年。”


第66章 易主
  接下来的几个月,过得那可是相当的快。
  快得像一阵风,吹过去连影子都抓不住。谈镜都毕业了,学位证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找个相框裱起来,就被塞进了抽屉深处。
  而傅衿月和明悦溪才步入大三,校园生活还在继续。
  之前和傅韵接触,谈镜也知道了原来的傅韵还在身体里。那个人没有消失,只是沉睡,偶尔会醒来,和她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谈镜答应傅韵,快穿任务完成后,替她除掉原来的傅韵。
  这是交易,也是承诺。
  现在距离任务的完成也是相当近了。近到谈镜偶尔会在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计算着还剩多少天。
  这不明悦溪逃课叫她陪着她去看好戏。
  “逃课”两个字是明悦溪原话。她说的时候理直气壮,下巴扬得老高,好像逃课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谈镜看了一眼她的课表——周三下午,是一节水课,翘了就翘了吧。
  明氏的大宅里,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这栋宅子谈镜来过几次,现在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站满了人,有穿制服的安保,有拿着文件夹的律师,还有几个谈镜不认识的面孔,大概是记者或者见证人。
  其中几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起,那模样好生凄惨。绳子勒得很紧,手腕处已经磨出了红痕,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和一周前还在董事会上指点江山的模样判若云泥。
  明绣早早地来到现场看乐子。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暗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靠在院子里的廊柱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咖啡,等着谈镜和明悦溪过来。咖啡还冒着热气,她却没有喝,只是端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到了再一起庆祝。
  大门敞开,明悦溪脚踩高跟,虎虎生威地迈进大厅。
  她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西装外套,下面是黑色的阔腿裤,头发烫成了大卷,披散在肩上,耳朵上挂着那对招牌式的硕大金属耳环,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脸上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来收尾的”的气势。
  一旁的谈镜跟在她的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和黑色长裤,双手插在口袋里,步态松弛,眼神散漫,活活像个保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挂着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笑容。
  被绑的四人有姜全盛、姜全贵、姜夜以及王犬益。
  四个人被绳子连在一起,像一串被串起来的蚂蚱。姜全盛在最前面,姜全贵在他旁边,姜夜和王犬益在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表情——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懊悔,有人还在盘算怎么脱身。
  这几个月以来,姜全盛一直在面对外部的冲击。
  明绣的企业像一头饿狼,死死咬着他的市场份额不放,价格战、渠道战、舆论战,打得他焦头烂额。
  懂事会的那群狐狸一看风头不对,立马逃离他那即将翻沉的大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股票抛得干干净净。
  本以为还有救,没想到回过头一看,内部早已变天。
  自己的亲弟弟居然背着自己偷偷收购散股,这无异于是在打自己的脸。姜全盛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所以姜全盛和姜全贵撕破了脸皮。兄弟俩在董事会上拍桌子对骂,互相揭短,把几十年的陈年旧账全翻了出来,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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