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们都归我(GL百合)——大唐烈一

分类:2026

作者:大唐烈一
更新:2026-09-03 15:56:43

  当时她觉得没什么,谁都忙,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些都是信号。
  何岁冉不打算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明天会解决的,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她来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第二天一早,出乎意料般,谈镜还不知道的“她者”来到D国。
  谈镜端着两杯牛奶回到餐桌前。何岁冉已经坐在那里了,换了一件干净的毛衣,头发扎了起来,脸上的泪痕已经看不出来了。她面前没有早餐,只有一个空杯子。
  谈镜把其中一杯牛奶放在何岁冉面前,坐下来,拿起一块面包。
  “岁冉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谈镜问道。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个工作上的问题,不像是被抓住了把柄的人在试探。
  何岁冉表情淡淡,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着圈,像是在组织语言。她开口时,说的好像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因为你和绣姐一起来的。你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和上次我们三见面时的那味道一样。你一定靠在了她身上很久。”
  谈镜听完,脸上带着欣赏的表情。
  何岁冉记得,上次三个人在客厅里见面,明绣从她身边走过,留下的那种冷冽的、带着一点木质调的味道,何岁冉记到了现在。
  “就这?不过你确实没说错。”谈镜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不是嘲笑,也不是苦笑,更像是一种认了。
  她等着何岁冉继续往下问,手里拿着面包,没有吃,也没有放下。
  可何岁冉只是问:“她知道吗?”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明绣。何岁冉的目光落在谈镜脸上,一动不动,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录下来,回去之后再一格一格地看。
  何岁冉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等眼前人确定。她需要听到谈镜亲口说出来,不是因为她不信,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好让自己死心。
  “当然知道。”谈镜扯了张纸擦拭嘴角,动作很慢,把嘴角的每一处都擦干净了,然后把纸巾叠成一个整齐的方块放在盘子旁边,“当初她知道我出轨也很绝望,找我当面对质。但我还有价值,她能利用为什么要放弃呢?”
  谈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转述一份合同条款。她把“利用”两个字说得很清楚,没有含糊带过,也没有修饰。
  “人渣。”
  何岁冉的眼里有愤怒的火苗在燃烧。她的双拳在桌面下攥紧,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留下几道深红的印痕。
  不是“你对不起我”,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而是一声短促的、有力的“人渣”。但何岁冉还有问题想知道,她深吸了一口气,松了松拳头,追问道:
  “你还有别的出轨对象吗?”
  谈镜双手托腮,十指贴在脸颊上,拇指抵着下颌,像是在认真思考该从哪里说起。她歪了一下头,叹道:“有啊。”
  她也不拖拉,直接摊牌,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介绍几个普通的朋友:“明悦溪和傅衿月,你见过的。”
  垂下眼皮,谈镜看到何岁冉的双拳重新攥紧了。
  骨节凸出来,皮肤被撑得发白,指尖陷进掌心的肉里,陷得更深了。谈镜知道何岁冉的愤怒已经到达了临界值。
  谈镜觉得该降降火。她的眉毛弯了一下,开口道:“你拿回父母遗产的那场官司,律师就是傅衿月借给我的。”
  何岁冉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一点。
  这件事她知道。那场官司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役,父母留下的遗产被亲戚盯上,对方请了很好的律师,但谈镜帮她打赢了官司,拿回了属于她的东西。
  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谈镜的朋友,或者谈镜花钱请的。她不知道那是傅衿月,是谈镜的另一个“出轨对象”。
  这无疑给了何岁冉一记闷敲。她没有十足的立场去责怪谈镜。
  她欠了谈镜的,更准确地说是欠了傅衿月的。
  一个她仅几面之缘的人,帮了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忙,而那个人是她女朋友的另一个女朋友。
  何岁冉扬着头,盯着天花板。灯开着,光线太亮,看不见那道裂缝了。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没有去擦。
  这个早餐她们彼此沉默了良久。面包放在盘子里,没有人再拿起。
  牛奶从热变温,从温变凉,除了何岁冉最初喝的那一口,再也喝过。暖气片嘶嘶地响着,窗外又开始下雪了,雪花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直到何岁冉带着自嘲开了口,声音很小,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是你的第几个?你对我只是玩玩吗?”
  “第三个。”谈镜叹了口气,把腮帮子上的手放下来,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玩物。”
  “虽然我渣,但这方面我绝对认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何岁冉的眼睛,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很稳,呼吸也很稳,不是那种被逼到墙角后的破罐子破摔,而是一种“我做了就是做了,但我对你确实是真的”的笃定。
  “是吗?”何岁冉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谈镜脸上,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也谈不上哭,只是一种无奈的、认命的表情,“那还有谁知道你脚踏几条船?她们介意吗?”
  何岁冉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发颤,但她很快稳住了,清了清嗓子。
  何岁冉认栽——她确实很喜欢谈镜,甚至有点卑微。喜欢到知道她出轨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分手,而是问她“我是你的第几个”。
  卑微到知道还有其他三个人的存在之后,问的不是“你还爱不爱我”,而是“她们介意吗”。
  但她还是有良知的。她做不到欺骗不明真相的人。
  她可以原谅谈镜,可以不追究谈镜,但她不能配合谈镜去骗别人。
  嘴唇微张,何岁冉的眼眸暗了一下,像是屋里的灯被关掉了一盏。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晚晚,如果她们问起,我会如实回答。我做不到欺骗无辜之人。”
  “所以,你最好别让她们出现在我面前,也别让我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些话何岁冉说得很慢,每个词之间都有停顿。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盖上还残留着昨晚攥紧拳头时留下的红印。
  “好,谢谢。”谈镜内心松了口气。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些荒诞——出轨的人对被出轨的人说“谢谢”。
  但“谢谢”二字确实是她当下最真实的感受。谢谢何岁冉没有去告状,谢谢何岁冉没有闹,谢谢何岁冉给了她一个体面的台阶。
  何岁冉没有接话。她站起身来,走回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卧室还是昨晚的样子——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明显的泪渍,床头柜上放着一盒没吃完的饼干和一杯凉了的水。
  何岁冉没有在床上坐下,而是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
  谈镜坐在餐桌前等着。她没有跟过去,也没有发表任何感慨。
  她把冷掉的牛奶倒进水槽里,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和昨天晚上洗好的盘子并排摆在一起。
  何岁冉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是什么?”谈镜好奇地看过去,从餐桌前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
  何岁冉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块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和盒子的颜色一样,表带是棕色的皮质,表扣是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何岁冉看着谈镜,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那种期待不是“你快夸我眼光好”的期待,而是“你快看看我为你准备的东西”的期待。
  她还爱着谈镜,这件事和谈镜出轨了这件事,在她心里同时存在,相互冲突,谁也压不过谁。
  “一块表,我一看到就想买给你了。”何岁冉的声音故作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正好你来了,倒省得我寄回去。”
  她的语气是愉悦的,但因为昨晚的事,心里还是有些许委屈。那种委屈藏在“倒省得我寄回去”这个几个字里——寄回去意味着不想再见面,当面给意味着还想见。
  她改变主意了,在收到谈镜说要来D国的消息之后,她决定不寄了,等她来了亲手给她。
  谈镜看着那块表,沉默了几秒。她伸出手,指尖碰到表盘,又缩了回来。
  “是我对不住你。”
  谈镜的声音很低,低到暖气片的嘶嘶声几乎把它盖过去。
  她没有说“我们还会在一起吗”,也没有说“你先收着等我回来”,因为两个人都知道,这块表交出去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差不多到这里了。
  谈镜了解何岁冉的性子,而何岁冉也有想要维护的自尊心。……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雪花落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没有人去扫。
  而某人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第69章 我来陪你
  当谈镜还在想措辞,想着怎么迂回一下的时候,门铃响了。
  谈镜立马心里一松,好不容易可以再拖一会儿了。她几乎是弹起来的,抛下一句“我去开门”,迅速跑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开门一看,出乎意料地,居然是傅衿月。
  谈镜先是一愣,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她干巴巴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傅衿月站在门外,大衣领子竖起来,围巾裹得很紧,鼻尖冻得有点红。她摘下墨镜,眼皮一挑,表情颇为精怪,带着一种“你猜我怎么找到你的”得意。
  “我去你家找你,你妹说你去D国的朋友家了,我要了地址就跟过来了。”她顿了顿,把墨镜别在领口上,声音拔高了一点,“嘿,我过来陪你,你还不乐意是吧,一张臭脸。”
  说完,她伸着脖子朝门里望。谈镜下意識地侧了侧身想挡,但傅衿月的目光已经越过她的肩膀,和屋内的何岁冉对上了。
  谈镜自然也阻止不了她的行为,只能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板上的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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