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们都归我(GL百合)——大唐烈一

分类:2026

作者:大唐烈一
更新:2026-09-03 15:56:43

  谈镜想着,反正也好几个月没和何岁冉亲热了,是有点想。
  上次见面还是送她去机场的时候,在安检口前抱了一下,然后就隔着玻璃门挥手告别。
  这几个月只靠视频和文字维持着联系,屏幕里的何岁冉越来越瘦,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说是实习太忙了。
  正好绣姐顺水推舟送了个人情,拒绝就不好了。
  谈镜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
  “好啊,绣姐你真好!”
  发送。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然后转过身去,摸着明悦溪的头发。
  明悦溪的头发很软,很细,在指缝间滑过,像水一样。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正沉,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刚刚安排了另一场约会。
  这一摸,那可真是不得了。
  悻悻睁眼的明悦溪,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还没完全醒过来。
  她伸手推开谈镜那只不安分的手——哦,主要是在胸口上的那只,耳旁的那只还算安分守己,明悦溪才懒得搭理呢。
  哼,真好色!
  这是明悦溪在心里给谈镜下的定论。
  她自己倒是不记得昨晚是谁先动的手,是谁说“再来一次”的。
  想着又踢了谈镜一脚,然后翻身压在谈镜身上,头发垂下来,扫在谈镜的脸上,痒痒的。
  明悦溪居高临下地说:“早上还要来一次吗?”
  她更好色。
  谈镜笑了笑,从上往下看着她,伸出手把垂在明悦溪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放心,我很快的,一个小时内结束。”
  谈镜的手从明悦溪的腰间滑过去,把人往下一拉。
  ……
  飞机降落在D国的时候,是傍晚时分。
  谈镜和明绣一出机场,满天的雪花飞舞,世界一片茫然。
  机场大楼的灯光在雪幕里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远处的停车场、出租车等候区、还有那根高高的旗杆,都被雪裹住了轮廓,只剩下大概的形状。
  谈镜裹紧了外套,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她站在到达口的台阶上,目光越过人群,扫过那些举着接机牌的司机、拥抱在一起的家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旅客。
  然后她看到了何岁冉。
  何岁冉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是谈镜去年送她的那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她一直舍不得戴,说等过年再戴。
  她今天戴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谈镜的瞬间亮了起来,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何岁冉早就到了,在外等候多时。
  她的头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鼻尖冻得发红。
  她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像是在数秒。看到谈镜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谈镜也笑了。她侧头向明绣告别,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雀跃:“绣姐,那我先走了。”
  明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看着谈镜小跑着朝何岁冉奔去——羽绒服的下摆在风中翻飞,围巾甩到身后,鞋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跑到何岁冉面前的时候,谈镜一把把人抱住,何岁冉的脚离了地,转了小半圈才放下来。
  明绣在原地看着异地小情侣相拥的画面,内心还是不免泛着酸楚。
  那种酸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胃里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着何岁冉把脸埋在谈镜的胸口,看着谈镜低头亲了亲何岁冉的额头,看着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但她也没酸几秒,就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去。难得小情侣见面,还是让她们多开心开心才是。
  明绣拖着箱子往出租车站走去,雪花落在她的肩膀上、头发上、行李箱的拉杆上。她没有回头。
  何岁冉抱着谈镜,把脸从她胸口抬起来,双手捧着谈镜的脸,巴掌大的脸被她的手心包裹着,拇指在颧骨上轻轻摩挲。
  她看着谈镜的眼睛、鼻子、嘴唇,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是她的晚晚,不是视频通话里那个模糊的、隔着一块屏幕的影子。
  何岁冉踮起脚尖,大胆地亲了一下谈镜的嘴唇。
  动作很快,像小鸟啄了一下,又缩回去了。这个动作对何岁冉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她平时连牵手都会脸红,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围巾上。
  亲完后,何岁冉的脸上还留有几抹可疑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谈镜,拉着谈镜的手往外走,手指紧紧地扣着谈镜的指缝,像是怕她会跑掉。
  谈镜跟在后面,看着何岁冉红透的耳尖,忍不住笑出声来:“勇气可嘉啊,何同学。”
  “闭嘴啦。”何岁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不想理人的羞恼。她的手攥得更紧了,步子迈得更快了。
  两个人上了出租车。
  何岁冉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路上何岁冉一直在说她在D国的事——实习的老板有多凶,学校的食堂有多难吃,楼下那家咖啡店的蛋糕有多好吃。
  她说了很多,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没说的话全补上。
  谈镜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手搭在何岁冉的手背上,拇指在手背上画着圈。
  出租车在雪地里开得不快,窗外的街景慢慢向后移动,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黄色的光痕。
  到了公寓楼下,何岁冉付了车费,拉着谈镜上楼。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每上一层,何岁冉就跺一下脚,灯就亮了,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
  进了房间,何岁冉还没脱外套,站在玄关处,转过身来,面对着谈镜。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话要说,但每次都在开口前咽了回去。
  谈镜也感觉到了什么。
  何岁冉这一路上话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平时安静、温柔、话不多,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不停地说话,像是要用声音把沉默填满,不让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钻进来。
  终于,何岁冉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是提前排练过很多遍。
  “你在外面有人了。”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前奏。直直的一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过来。
  正处于喜悦中的谈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还保持着刚才的弧度,但那个笑已经不会动了。
  她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她的太阳穴上敲了一锤。
  “你、你在胡说什么?”
  谈镜的声音有点发紧,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结巴。
  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放回去,又抽出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何岁冉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只是那双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什么温度都没有了,像两块被打磨过的石头,光滑、冰冷、坚硬。
  何岁冉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还真有人啊,晚晚。”
  她的声音很平静。
  原来何岁冉早就知道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还在下雪,雪花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暖气片发出“嘶嘶”的声音,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在窗玻璃上凝结成一层水雾。
  谈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没有了温度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何岁冉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谈镜,等着一个解释。
  或者说,等着谈镜承认。


第68章 我不会帮你隐瞒
  挣扎了一小会儿,谈镜索性摊牌不装了。
  她坐在餐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她想过继续编个理由,想过把何岁冉哄过去,但看着何岁冉那双已经知道一切的眼睛,她觉得编了也没意义。谈镜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何岁冉,开口道:
  “对不起,我早就出轨了。”
  话说出口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暖气片还在嘶嘶地响,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雪地,发出沙沙的响声。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谈镜的手放在桌面上,何岁冉的手放在膝盖上,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但谁都没有再往前伸。
  何岁冉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暂,嘴角只是动了一下,眼睛没有跟着弯。
  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又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哭。只是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向门口。
  她停在玄关处,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很平:“你睡这,我去隔壁。”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没有摔,只是轻轻合上,锁舌弹进锁孔,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
  谈镜想要伸手抓住她。她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朝何岁冉离开的方向伸了伸,指尖在空气中停了两秒。
  但看到何岁冉那个背影——肩膀微微耸起,脊背挺得很直,步子迈得不大但很快——谈镜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先让她冷静一晚上吧。明天我会说清楚的。
  谈镜坐在餐桌前没有动。桌上的面包还剩下半个,杯子里的牛奶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她看着那层奶皮,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把杯子和盘子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
  动作和平时一样,一样慢,一样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
  何岁冉躺在床上,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枕头被泪水洇湿了一小块,冰凉的布料贴在脸颊上,很不舒服。她没有翻身换另一边,就那么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重又闷。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晚晚会出轨呢?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那么好——晚晚会给她做饭,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提前订好蛋糕,会在冬天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
  也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她伪装的很好。
  何岁冉想起那些谈镜晚归的夜晚,想起那些被挂断的电话,想起那些“在忙、等会儿打给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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