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他的目光环顾四周,快速扫了一圈,眼前所及之处站满了黑衣保镖,个个腰侧鼓着,耳后别着对讲耳机,游轮顶层隐约能看到几个瞭望位。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懒懒地“啧”了一声。
  丹尼尔领着他们穿过几道沉重的舱门,沿着宽阔的走道一直往里,最后停在一扇通往露天甲板的大门前。
  他抬手拦住容引,语气不容商量:“你留在这里。”
  容引脚步一顿,眉梢轻轻挑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凭什么听你的。”
  “不听也得听。”丹尼尔把门推开半扇,里头的光线倾泻出来,他朝周疏则抬了抬下巴,“你进去,他在外面。”
  容引往前一步,还想说什么。
  周疏则按住了容引的肩膀,轻轻点了一下头:“在这儿等我。”
  周疏则都这样说了,容引也没再坚持。
  他只是抬起手,用指尖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周疏则的下巴,声音又低又散:“别让人把你欺负得太难看,周总,记住,你可是我的未婚夫。”
  周疏则眸色一动,伸手摩挲着他后颈暗中警告了一番,随后才转身迈进那扇门。


第197章 真正的海“盗”(二)
  容引靠在门外的舱壁上,抱臂站着,透过那半扇未关严的门缝望进去。
  甲板中央有一个椭圆形泳池,水面被灯光照得蓝幽幽的,周围站满了保镖。
  再往里,泳池尽头摆着几把椅子和一张长桌,江恙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而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张轮椅,轮椅上歪着一个老人,口鼻处罩着氧气面罩,枯瘦的手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那是……周正邦?
  “砰”地一声,门在容引面前合上了。
  门关上的前一秒,容引看到江恙抬起了眼。
  江恙手中端着茶杯,目光清冷疏离地落在走来的周疏则身上,淡淡道:“你终于来了。”
  周疏则停在长桌前,目光从江恙脸上移到身后那辆轮椅上,又慢慢收回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恙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坐。”
  周疏则刚坐下,江恙就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合同的内容清晰而残酷,简单来说就一句话:周氏矿业集团无偿转让给江恙。
  周疏则低头看了几秒,再抬眼时眸色深沉如墨,声音却出奇平静:“你计划了多久?”
  江恙后背靠进椅子里,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了一下,语气云淡风轻:“比你想象得久。”
  “江恙,你知道这份合同一旦生效意味着什么。”周疏则把文件合上。
  江恙闻言轻笑一声。
  “意味着周家终于要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吐出去。”江恙缓缓起身,目光眺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唇角浮起一点凉薄的弧度,“周疏则,你有两个选择,签了它,或者,你今天在这里彻底消失。”
  消失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这艘游轮停在公海边缘,周围全是他的人,如果周疏则今天不签这份合同,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处。
  周疏则脸上却不见慌乱之色,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声音也很平稳:“我可以给你股份,但集团转让,不可能。”
  “你好像没有听懂。”江恙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又冷又空,像在审判一个将死之人,“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抬了抬手。
  远处那面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来,周疏则看到的那一刻,瞳孔骤然紧缩。
  画面里是一个废弃码头,木板桥从岸边伸向海里,桥尽头的木柱子下绑着两个人。
  海水已经漫到他们胸口,浪头一下一下拍在脸上,把他们的身体打得歪向一边。
  周疏则认出来了,那两个人是周朔和江澜。
  他们的眼睛都死死闭着,脑袋无力地半垂,显然已经昏迷多时。
  夜里的海水温度极低,再这样泡下去,没被淹死也会被冻死。
  周疏则下颌线蓦地绷紧,眼底终于翻起暗色的浪。
  他慢慢站起来,咬牙道:“江恙,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
  “……亲生父亲?”江恙轻声重复了一遍,他像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
  他缓步转身与周疏则对视上,嘴唇翕动,语气冷得刺骨,“你想说,那是我爸,我不该这么对他。你想说,那是我姑父,我应该放了他。”
  “对吗?”他慢慢绕过桌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周疏则。”江恙停在他面前,微微仰起脸,那双雾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一层潮湿的恨意。
  “你有完整的人生。你有父亲,有母亲,有爷爷,有继承权,有所有人替你铺好的路。你从十岁起,就连交朋友都交得比谁都好。”
  周疏则垂眼看着他。
  江恙又往前逼了半步,声音轻下去,却字字如刀:“而我呢?江澜是我的养父,我十岁被赶出那个家,被当垃圾一样扔来扔去。我十岁就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站在我身后。”
  “你知道吗?”他冷冷地笑了一声,双手紧握,声音嘶哑不堪,“林静,是我母亲。”
  周疏则落下的目光扫过江恙那骨节泛白的手,语气沉沉:“……我猜到了。”
  “猜到?”江恙轻嗤,“那你还敢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
  周疏则抬眼与他对视,“如果你想要林家的东西,可以拿回去,但用这种方式……”
  他再次看向那块屏幕,“江恙,你最后得到的只有仇恨。”
  “仇恨……”江恙眼眸垂下去,低低笑起来,那张冷淡的脸上浮现出讽意。
  “我要的就是仇恨,你们周家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恨!”
  话音未落,他忽然扬手,一拳狠狠砸在周疏则脸上!
  周疏则的头猛地偏向一侧,江恙力道不小,他嘴角迅速红肿,甚至溢出鲜红的血丝!
  可他身子纹丝未动,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可到底还是没有抬起来。
  周家欠林家的债,这笔债里,他父亲有份,他爷爷有份,他做不到还手。
  江恙看着他脸上的血,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疏则,你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吗?你知道你们周家人都做了些什么吗?”
  “周正邦杀了我爷爷林远,强暴了我母亲林静,他把林家几代人打下来的东西全部吞进了自己嘴里。”
  “你告诉我,周疏则,你们周家的荣华富贵,哪一样不是从林家这里偷走的?”
  “你们这些周家人,一个个都贪得无厌,虚伪至极!周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谁?你周疏则到底清楚吗?”
  周疏则的喉结滚了滚,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字。
  江恙眼底那层冰冷的恨意像被人生生敲出一道裂痕,他死死盯着周疏则,胸口起伏得厉害,又一拳打过去!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而我一生下来就是周正邦犯罪的证据?!”
  鲜血从那张脸上炸开,周疏则的身体重重地撞到了长桌,杯子和文件洒落一地。
  丹尼尔和周围的保镖站在原地,没有人上前阻止,他们全都冷眼看着这一幕。
  “我十岁就活在噩梦里,你十岁在跟李引满院子跑,我连自己母亲的脸都记不清楚,你却能跟你那个漂亮朋友在凤凰树下埋花瓣。”
  江恙逼近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是把刀收进了喉咙里,一字一句,句句残忍。
  “我们明明都是被抛弃,凭什么你就能活得那么开心!”
  眼见江恙又要挥出一拳,入口处传来一道慵懒随意的男声。
  “江恙。”
  “你这是谈事呢,还是杀人呢。”


第198章 真正的海“盗”(三)
  江恙在那人开口的那一瞬,脸上那点裂开的情绪已经收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一片薄冰,“容引,出去。”
  “我偏不呢。”容引走到周疏则身边,弯腰打量着周疏则。
  他的目光在他眉骨那道伤口上停了一瞬,唇角弯着,眼底却冷得发沉,“周周,你这也太乖了,别人打你,你就站着让人打,我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话。”
  周疏则闭了闭眼,鲜血顺着下巴滴下来,嗓子沙哑:“你不该进来。”
  “我不进来,难道在外面听你被人活活打死?”容引冷哼一声,随后一把把人拉了起来。
  江恙嘴唇抿紧,冷冷道:“容引,这跟你没关系,让开。”
  “怎么没关系?”容引抬起自己的左手,慢慢转了转指根上那枚银戒,“我刚求的婚,他刚点的头。你要他死,总得先问问他配偶同不同意。”
  江恙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容引身后的周疏则身上,嗤笑道:“周疏则,你打算靠他护着你?”
  “我没打算靠谁。”周疏则上前一步,与容引并肩站着。
  “你要的我可以给你,我会签合同,但你要放了江澜他们。”
  江恙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容引蹙眉,“周周,你……”
  周疏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决定。”
  他捡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在纸面上,周疏则三个字写得缓慢而沉重,他签完把文件递过去,“够了吗?”
  江恙扫过那个签名,眼底没有半分快意。
  “当然不够。”丹尼尔这时出声。
  他接过周疏则手中文件,举起挑衅般的晃了晃,“周氏矿业那么一点产业,怎么够?”
  丹尼尔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扔到周疏则身上,讥笑道:“周家的所有财产,都必须转让给教父。”
  周疏则垂眼看着脚边的合同。
  如果签了,刚刚失去周氏矿业的他,会接着失去周家名下所有财产——不动产、信托、海外资产,什么都会无条件转让给江恙。
  到那时候,他真的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微微俯身……
  容引眼疾手快地按住周疏则的手腕,声音终于沉下来:“周疏则,你想清楚。”
  周疏则眸光微动,忽地轻笑了一声,他轻轻覆上容引的手背,看向他,目光格外深沉,“没关系,我还有你。”
  容引怔住,他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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