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多玛(近代现代)——silent

分类:2026

作者:silent
更新:2026-08-31 08:48:12

  汤裕侧过头,猝不及防地加入他们的对话,“不满意让汤辛闵陪你去逛街,消费刷我卡。”
  凃奢姿没想到自己小声说的不满意被听见了,有些心虚地晃眼,千金大小姐连心虚都很可爱,圆圆的杏眼看着汤裕,讲话不卑不亢:“蛇镯看起来太酷了,我驾驭不住,日后有的是时间和辛闵逛街啊,但喜欢的礼物应该要你亲自陪我选购。”
  尤映珊:“汤裕前段时间不是拍了一颗红宝石,没有送给奢姿?”
  凃奢姿闻言有些期待和忐忑,一是难道汤裕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一掷千金?二是那为什么她没有收到?汤裕不像是会给人准备惊喜,更像是把礼物盒丢到你面前,等你拆开后欣赏你欣喜得感恩戴德表情的人。
  “还在找合适的设计师重新打磨设计。”汤裕随意揭过话题,母子二人的目光很短暂地交错了一瞬,在场的人对这句话的相信度暂且不提,尤映珊一听就知道汤裕在撒谎,如果汤裕真是一个动作这么缓慢的人,集团大概不久就会破产。
  汤辛闵托着腮戳一块三文鱼,嘴边挂着淡淡笑意,察觉到尤映珊的目光掠过他,也抬眼与长辈对视,笑容甜滋滋的。
  汤司洪:“那你动作要快点了,让女孩等不是什么好习惯。”
  汤裕点头,欣然接受批评。
  这顿家宴除了联络感情,主要是双方在了解婚礼现场的进度,以及请帖都要发给谁和谁。
  婚礼准备在这家酒店办,装饰成上世纪欧洲古堡的风格,加入凃奢姿钟爱的水晶吊灯和长蜡烛,花用她最喜欢的白色蔷薇。
  吃完饭后,汤辛闵走在最后面,几个长辈在前面继续聊天,凃奢姿想与汤裕并肩联络感情。
  他佯装无意地拨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恰巧露出埋在锁骨下的鸽血红,摩擦着头顶的灯光,亦步亦趋,只要有人回头就可以现场揭发汤裕的谎言。
  凃家两个长辈笑容满面地与他们告别,始终没有发现汤辛闵脖颈之间多出的那条红宝石。汤司洪径直往车上走没有回头,尤映珊却盯他盯得很深。
  汤辛闵若无其事地和汤裕上了一辆车,车门刚合上整个人就被扯得跌到大腿上,饱满的臀丘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汤辛闵狼狈地抬头,头发凌乱,“你送我了还不让我展示?”
  汤裕把他的衣服脱光了,汤辛闵抱膝坐在车窗边。
  “展示吧。”
  “小气鬼。”汤辛闵横过身,卧在汤裕的腿面,“我一会能穿上衣服吗?朋友交代我给他送东西。”
  “让司机去不就好了。”汤裕一上车就注意到车内有个大购物袋,里面塞了一套西装。
  “那我做什么?”汤辛闵翻身看汤裕的下巴。
  汤裕低头看他,“高潮。”


第6章 影与影之间6
  影与影之间6
  哪怕挡板已经升上去,汤辛闵被掐在汤裕怀里还是忐忑,脚无处安放,汤裕桎梏着他的腿根,阴茎暴露在空气里,连同后面的幽缝,汤辛闵不知道为什么车上会有按摩棒,但它的确塞到了他的体内,闷着润滑的噗呲一声,同他的哼声一起涌出。
  汤辛闵极力控制住呻吟,艰难地捂住嘴,手指用力得像树枝,仍旧挡不住断断续续的喘息,水母一样在窄小的空间内缓慢缩动。档位开到最高,震着他的敏感点,整个屁股都在抖,像坐在汤裕身上的马达,不停地用自己骚情湿漉的后穴蹭着哥哥的阴茎。
  这辆车里衣冠不整的只有他一个。
  川流不息的街道,夜色霓虹犹如沼泽映衬在他白皙的身体。
  他被按摩棒操后穴操到了高潮。
  后穴紧紧地吮吸安静下来的按摩棒,汤裕伸向他的腿间,汤辛闵用软绵绵的力气岔开腿,等待汤裕帮他把东西抽出来,啵的一下,穴眼猛的一缩,滴水的按摩棒被汤裕丢到了地垫上,白色的沫子和被稀释的润滑液从他腿间一点点往下淌。
  汤辛闵重新穿上衣服,汤裕提着他的领子,目光略过那枚红宝石,仍旧为汤辛闵留了两个扣子的额度。汤辛闵腿软地下车,衬衫皱了,夜风把他的领口吹开,锁骨耸立,肤白透红,好像刚从哪里尽兴而归。
  回房间会先经过汤裕的卧室,本该分道扬镳,汤辛闵忽而用一只胳膊搂住汤裕的腰,嘴唇在他后颈上温热地吻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松手分开,进入自己的房间。
  汤辛闵把项链脱了随手丢在桌面,转身进了浴室,泡进浴缸,身体下沉,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欢愉中回过神来,不需要再八面玲珑费心劳神地应对任何人,整个人随着水汽一并上升,淹没表情,淹没呼吸,淹没生的感觉,汤辛闵意兴阑珊,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一桩往事。
  一个叫杨瑾的男人,在约会的时候问他吃不吃螃蟹,汤辛闵说吃,并很给面子的边吃边恰到好处的点评了厨师的技艺和食物的鲜美,后来他们每次约饭杨瑾都会点螃蟹,直到他们参加过一些派对,杨瑾忽然问他,“辛闵,你其实不喜欢螃蟹对不对?”
  汤辛闵愣了愣。
  “很多道菜,你从桌头逛到桌尾,拿了甜虾这样难剥的海鲜,也没有拿螃蟹。”
  汤辛闵只好笑笑,说:“对啊。”
  杨瑾站在他面前,光线反复地在他脸上拨,作为主角之一汤辛闵不能立刻离场,人流在他们身边走动,面孔变换,汤辛闵说:“我也从没说过我爱吃螃蟹。杨瑾,你在想什么?”
  汤辛闵走近,曲身将脸放到杨瑾的眼下,这张纯白的脸顷刻在他面前放大,杨瑾甚至能看清汤辛闵睫毛的光泽感,以及茶色瞳孔里的他自己。
  杨瑾心烦意乱地走了,汤辛闵说的对,是他自以为是的认为了,还自诩细心地点了那么多次螃蟹,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再度找到汤辛闵,道歉后说:“我一开始以为你喜欢虚与委蛇,站在人群中心谈笑风生的样子我很看不上,后面发现你对他们根本漠不关心,那个时候我开始欣赏你。但我刚刚觉得惶恐。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好像能分泌幻觉,像一座危楼,我明明站在实地却总像要踩空。”
  汤辛闵小时候会踩在板凳上照镜子,贴着镜面,反复手动调整嘴角的弧度,确保自己笑起来没有佣人窃窃私语的死人味,一颗种子生根发芽,如今的汤辛闵笑得枝繁叶茂游刃有余,可是落在细腻的人眼里,依旧是一个凿空的人。
  手机振动,来电人是翟启河。
  汤辛闵摁了接听键,通话界面从零开始计时,汤辛闵并不说话。
  “……喂,辛闵。”
  “怎么了?”
  “我收到了你的西装,很合身,尺码从来没这么刚好过,剪裁也很细心,我很喜欢。”讲这种话对翟启河来说十分需要勇气,对汤辛闵的设计表示喜欢,好像在向汤辛闵表白,何况他真的藏有不轨之心。
  汤辛闵反复能看见对方胸腔一个个炸掉的泡泡,笑了一声:“你喜欢就好。”
  电流声酥麻地滑过耳道,翟启河没忍住问:“我们还能见面吗?”
  “怎么会不能呢?”汤辛闵闭上眼,热水淹到他的下巴,“过几天Joey要在家里办泳池派对,来的人一大半是服装设计的同学,还有几个金融生。你陪我一起吧。”
  翟启河这几年因为来找汤辛闵,认识了大半汤辛闵的同学,一起玩也不会太突兀。
  “好啊好啊,你听起来有点疲惫,要好好休息。”在翟启河心里汤辛闵是即使倦怠,浑身泥泞,只要有人和他讲话他都会拾起纯白的笑容温和回应的人。
  “好的,再见,等你面试通过的好消息。”
  第二个周五,翟启河拨打了汤辛闵的电话,兴奋难掩地告诉他自己面试通过了,那天特别幸运,看见了汤裕从大楼下走过,身边站着的似乎是他的未婚妻。
  汤辛闵表示祝贺,送了他一条小领带作为贺礼。
  “辛闵你知道,我不是想要礼物。”他只是想跟汤辛闵分享喜悦。
  汤辛闵说他知道,但努力的人应该有回报,派对见。
  派对在Joey的泳池别墅举办,草地边缘种着高大的热带植物,木板地踩起来闷闷得像跷跷板,上面设有橙色的曲线型躺椅,汤辛闵穿一件水紫底金印花的衬衫,底下只有一条泳裤,露出皙长笔直的两条腿,相互交叠,手中捏着一瓶果汁。
  有人和汤辛闵聊三天后的毕业舞台,很喜欢汤辛闵设计的一套黑色暗条纹的西服,明明设计师看起来那么慷慨和平易近人,可是每一件成衣都带着冷颓废与克制。
  但他们觉得最有意思的是汤辛闵找的模特是同样以谦和有礼著称的斐合,两个人用糖渍一般的心共同演绎墓地风。
  汤辛闵笑得合不拢嘴,被果汁呛到咳嗽,项链从他脖颈间掉出来,一群人马上识别出这枚宝石价格不菲,纷纷八卦。
  “我哥送我的毕业礼物。”
  大家对汤家这对兄弟的关系众说纷纭,有人说汤裕只是看着大度,心里其实很不屑也很嫉恨这个弟弟,他玷污了自己光荣的身世,汤辛闵除了仰仗自己的姓氏,没有任何实权和股份,本质是一个寄人篱下的私生子,两个人可能不熟,可能恶劣,但绝不是会大手一挥上千万的关系。
  几个人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话题转到了奢牌首饰上。
  翟启河被丢到泳池里玩,浮出水面后疯狂地甩水,坚硬的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头,正巧与汤辛闵对上视线。
  汤辛闵晶莹剔透地朝他笑,起身从躺椅走到泳池边,蹲在那看他:“怎么被玩到水里了?”
  “和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我选了大冒险。”
  汤辛闵点点头,招来路过的服务员给他递了一杯和自己相同的青苹果汁,冰块搅动着,发出心动的声音。
  翟启河仰望着汤辛闵,二人无言之中,另一边突然噤声又暗暗的轰动,像烟花引燃前的一秒。
  顺着他们的方向,汤裕和明珩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穿着职业装的两个秘书跟在他们身后。
  明珩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看,甚至灿烂地挥挥手,和汤裕说话:“听说你爹要给汤辛闵相亲?”
  “你感兴趣?”
  “太危险,太不划算,吃不动。”
  先不说汤辛闵多喜欢招蜂引蝶,其次是汤辛闵一无所有,和他结婚得不到任何好处。
  汤裕只是倨傲地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汤裕从小接触的同学与学习的课程都经过汤司洪的严格部署,当年他们高中班上的同学如今包揽了整本财经杂志,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像一座山。但汤裕又是其中的少数人,当那些人喜好用女人与男人哄抬自己身价的时候,汤裕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觉得用廉价的生命装饰只能得到廉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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