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多玛(近代现代)——silent

分类:2026

作者:silent
更新:2026-08-31 08:48:12

  太阳好像斜着流下来,收走一个灵魂,一具有形的身体。汤辛闵听得懂他们在骂什么,他们在说恶心的同性恋,应该下地狱。
  那几个暴民感受到视线,仰头望汤辛闵,目光像电锯,似乎还有启动的咻咻声,磨着汤辛闵的皮肤,汤辛闵移不开眼睛。
  “汤辛闵。”
  汤辛闵松开拉着纱帘的手,光掠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回头看汤裕,汤裕穿黑西装黑衬衫,配酒红色领带,对视像一条管道,彼此的身侧都立着新鲜的百合花,红色的肌理像血溅在上面。
  他们任何地方都可以去,汤裕偏偏选在同性恋是违法的尼日利亚,还要在这里结婚,汤辛闵不知道这是汤裕对他的警告还是汤裕自身的叛逆在作祟。
  “过来。”
  没有人颁发许可证,没有神父宣读,没有主持人也没有观众,只有热腾腾的夏天,水晶一样的太阳,甜润馥郁的空气里有颗粒,颗粒像心,每次呼吸都在拉近距离。
  他们喝交杯酒,两个人的姿态都漫不经心。
  “被发现了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不是很有意思?”汤裕笑道。
  汤辛闵顿了顿,也笑,原来他们是两个亡命之徒。汤裕抓住他的手腕,俯身和他接吻,喉结滚动,血迹在阳光照耀下一点一点干涸变暗,汤辛闵脚步往后退,汤裕就往前一步,一路退到窗边,汤辛闵的背撞上去,从窗外能看见有着如瀑长发的新娘被一只明显成年男性的手掌捧住脸亲吻。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汤辛闵搂住汤裕的脖颈,整个人像一株依附生存的藤蔓,被汤裕横抱到床上。身躯下压,狩猎的姿态,往汤辛闵光明的面庞上布下阴影,“吃饭还是办正事。”
  “你早上去干什么了?”汤辛闵胳膊肘垫在床上。
  “开车随便转了转。”汤裕的指尖上缠着汤辛闵的头发,自己做好决定,“下去吃饭。”
  厨师做好饭就走了,陈丽佳去而复返,坐在靠近玄关的位置捧着笔记本处理另一个时区的工作,看见他们出现也视若无睹,两个人把结婚穿的像日常生活,汤裕手里收着汤辛闵拖拽的裙摆,像牵他的仙女尾巴,还有几分给弟弟善后的意思。
  简单的西餐,带着粉红血水的西冷牛排躺在空旷的白瓷盘上,陈丽佳一直觉得在没有合适灯光照射下的时候这样的摆盘都很像停尸间,而汤裕和汤辛闵都是生食爱好者。
  刀叉刚放下,陈丽佳就起身用汤裕在时特有的官方清冷语调请汤辛闵去换第二条礼服,汤裕仍坐在原位擦嘴,示意汤辛闵跟着陈丽佳走。
  第二条礼裙相较之下简单很多,暗红色的丝绒抹胸开叉长裙,垂坠的布料顺着他的长腿蔓延,汤辛闵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分叉口一路开到大腿根,他抱臂靠在二楼的扶手处,白皙从稠红里漏出来,问陈丽佳要了一根女士烟,陈丽佳面色惶恐:“你怎么知道我有?”
  汤辛闵笑着说:“给我。”
  拢火将其点亮,白色的烟雾乐章一样飘起来,他的手搭上扶手,侧头俯视坐在底下的汤裕,汤裕在此时仰头看他,陈丽佳被传唤到非洲心情本就不太美妙,就藏了这么一次烟被汤辛闵抓个正着,心虚地逃之夭夭,房间里完全只剩下汤家两个人。
  汤裕拾级而上,汤辛闵一动不动,昳丽得像一滴向下滚落的灯油。
  “我漂不漂亮?”汤辛闵冲他笑,比刚刚积极很多,姿态却仍旧慵懒。
  汤裕从他手中拿过烟,放进自己口中吸了一口,隔着白烟看汤辛闵的眼睛要更合适,跳过汤辛闵的问句:“先入洞房吧少妇。”
  “为什么来尼日利亚?”汤辛闵被堵在床头,汤裕的手探进他的大腿根,汤辛闵没穿安全裤。
  “每天都有这么多的问题?”
  “还不怪你一个都不说?我是你私奔的行李吗?”汤辛闵情动起来,质问变得像埋怨,汤裕不断抚弄那一块,汤辛闵忍不住弓身,被汤裕撑直,“让你学会离男人远一点。”
  “以前都不在意呢。”汤辛闵冷嘲热讽地偏脸,用下巴尖和睫毛横汤裕,阴茎被人握在手里却有恃无恐。
  汤裕揉了两下他顶端的小眼,汤辛闵的声音立刻化为一只猫,“都当嫂嫂了不应该懂事一点吗。”
  汤裕绕后将他拉上没多久的拉链拉下,汤辛闵看见高开叉的时候就心知肚明,这条裙子就是为了脱下的,口口声声让他不要穿成兔女郎和女仆装实行勾引,原来喜欢的是熟妇这一款,汤辛闵露出半块薄平的胸,乳尖被汤裕揉搓,他仰头情不自禁呻吟起来。
  腿被熟练地掰开,红裙在他身上东倒西歪,不完全脱下也不完全服帖,与汤辛闵的身体间隔了一个汤裕的手掌,平整胸脯上的两颗乳粒被玩得发硬,颜色变深,汤裕低头含住,齿间细细密密地在上面磨,像鲨鱼的牙。
  汤辛闵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眼睛蒙上一层,腿抑制不住地抖,阴茎翘得越来越高,手抓着汤裕的后脑,却迟迟觉得不了是往前摁还是往后彻,汤裕一边吮咬着可怜的乳头,一边伸手将汤辛闵的手拽下来,举高至头顶。
  “Simon,乳头是你身上最骚的地方,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阴茎操入他的后穴,汤辛闵如惊弓之鸟一般,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被进入过,艰涩如初迎接新的身份,从弟弟到情人,再由情人到新娘。
  高潮后汤裕将他的衣服穿好,汤辛闵朦胧地喘息,双目晶莹,瞳孔发散,被汤裕扶稳亲吻,情难自禁地闭上眼睛,尼日利亚,同性恋会下地狱,如果是最亲密的兄弟是不是还要罪加一等?他们背负的罪孽馥郁到能够产生幻觉,比方说汤辛闵觉得大象脚下也许是一种永恒,实际上幸福的沙漏一直在计数。明白和深刻的践行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吻是爱的决堤,戒指一样的郑重的吻,汤辛闵不明白汤裕的那些轻慢是不是全都为了衬托这一刻的认真,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与以往的任何时刻都不同,好像吻不是吻而是誓言,他把十六岁的汤辛闵捡回衣服里,补全了当时缺失的另一个主角。
  汤辛闵闭眼的时候手被握住,手腕,掌心,最后到手指,他的心抖了一下,无名指轻巧地箍上一个银环,相对的掌心上也有一枚,细细的银环暧昧擦过,像同心锁咔哒的那一下。
  汤辛闵的眼底漏进一点光,暗色的纱帘将四周包裹,日晕像脸红,从皮肤上薄薄地透出,又逐渐地滑落。他们分明在室内却像在地底,两个没有心的人面对面,长出一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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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喜欢熟男这一款,没办法了。


第16章 猛犸象4
  猛犸象4
  两个人好像不是私奔来尼日利亚而是结婚顺带度个蜜月,一日三餐抛掉了厨师,由汤裕负责做简单的料理,需要用火的时候汤辛闵站在很远的地方观望,不愿意染上一点油烟。
  吃完就犯困,被汤裕捏着手臂上的软肉让他去动动,起居室里搬来一台跑步机供汤裕的健身需求,汤辛闵这时候开始装傻,眼神缓缓迷离,逐渐倒在枕头上有要一睡不起的架势。
  他实在很不喜欢锻炼,过去所有邀约里要大量消耗体力的全部推掉,再者出现不过充当观众,坐在遮阳棚下看热闹,唯一唯一愿意参加的运动项目是保龄球。
  汤裕说难怪汤辛闵从不锻炼屁股扇起来也有波浪一样的肉感,说完就把汤辛闵翻了个面掐了两把,汤辛闵想躲,可是裤子在汤裕手里,只能很狼狈地用手捂住屁股,退一步说吃完饭会动动的。
  汤辛闵的动动是吃完饭在起居室走两圈,再晒一分钟太阳补钙,最后用一个午觉缓冲。
  醒后漫无目地玩ipad,他的手机在翎台,汤裕也不打算给他新的,所有的娱乐都集中到平板。
  汤裕看国际新闻了解前瞻科技,顺带关注公司的股价,汤辛闵怀疑汤裕不工作一天就会死,站得老远偷偷翻白眼没躲过汤裕法眼,被汤裕摁着如坐针毡地一起听了一会新闻后,汤裕才戴上蓝牙还汤辛闵一片净土外放看电影。
  汤辛闵一边挑电影一边吐槽汤裕的恶趣味,其实汤裕根本不需要人陪,只是喜欢折磨他。
  汤辛闵占用他的左臂,树袋熊一样将脸贴在汤裕的家居服上,闻到若有若无的干净气味,侧视着三刷《穿普拉达的女王》,看累了就窝在汤裕臂弯小眯,汤裕会把手臂回勾,作为一个很妥帖的哥哥摇篮容纳汤辛闵的疲倦。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循环。
  百合腐烂后会有一股浓郁的刺激性味道,汤辛闵有天起床看见陈丽佳在清理所有的花,拦住陈丽佳,让她留了一束放在楼下玄关,他喜欢百合凋敝的洋子,一点点的回缩,像返璞归真。
  陈丽佳特意为汤辛闵找了个漂亮的银色葫芦鹤颈瓶,等腐烂透顶就换一束新的,如此反复,复式里永远有更迭的月相。
  汤辛闵让汤裕给他买本子和笔,最好有卷尺和布料,他已经有一周时间没有干正事,汤裕说做爱不算吗,汤辛闵说不算!总之他不能沉沦米虫生活。另外还想要一个ipod用来放音乐。
  汤辛闵趴在床头画稿,模特就在他面前研究股票。塞着耳机嘴里反反复复哼哼来哼哼去就三个旋律。
  汤裕目不斜视,问:“你的ipod里有几首歌。”
  “三首,嘘,别吵我。”
  汤裕只知道事不过三,没想到在汤辛闵这里歌也是,一首《贝加尔湖畔》一首《Just One Last Dance 》,还有一首相当耳熟但是汤裕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汤裕没有再关注汤辛闵,等汤辛闵好不容易有点满意了,回到汤裕身边准备休息,汤裕却头也不回,汤辛闵靠在汤裕肩头,幽幽道:“你下回操我的时候也看盘吧。”
  汤裕瞥他一眼:“大设计师江郎才尽了?”
  “每天十二点刷新天赋点,今天的用完了。”汤辛闵翻身跨坐到汤裕身上,将他和电脑隔开,低头捧住汤裕的脸亲吻,情动地闭上眼睛,发出轻轻的闷哼,汤裕模糊中和他说:“明天出门,去骑马。”
  “嗯?”汤辛闵如梦初醒。
  汤裕握着他的腰,汤辛闵知道汤裕精力旺盛到和他像正负极,从小就不是可以老实待在家里的人,周末有时候会坐高铁跨省爬山或是参观博物馆,再在第二天早上回来,夏令营和冬令营从来没有停过,一动不动的时候的时间只会留给工作,好在汤辛闵擅长配合安排,被亲得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说好吧,但他不会。
  “杨瑾没教你吗。”汤裕伏在他耳边,汤辛闵忍不住环住他哥的腰,紧实的肌肉线条,温热的像水波一样不断往他身上辗转的体温,汤辛闵不知道怎么说,大概是生理性喜欢汤裕身上的气息,目光变得很柔和,听到汤裕的话后从迷糊中清醒立刻进入一级调侃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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