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近代现代）——梦里烟花易冷

　　“学姐，抱歉打断一下。你认可我们的能力我们很高兴，但我们其实也才刚刚大二，说实话法律能力这块还是很欠缺的。”赵文磊也不是一个听惯吹捧的人，清醒地指出问题所在。
　　“啊这没关系，肯定比我这个门外汉好。而且季濡渊认识你们院里的一个很年轻的老师，愿意给我们一些专业性的指导。对了，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性不好，又忘了。”
　　“宋醒，宋老师。”季濡渊提醒。
　　“对对对。”岑雅晴直拍脑袋。
　　赵文磊再次感到诧异，“宋老师？宋老师竟然愿意吗？我超级喜欢他，我们的民法是他带的。这学期他的选修课火爆到我都没有抢到。学长你人脉也太广了。”
　　“没有，恰巧通过他一个很好的朋友认识的。”世界是一个圈，季濡渊的父母都是宋醒男朋友林目森公司的董事。季家和林家交好多年，季濡渊很早就认识林目森，林目森大他十多岁，是他哥哥。回国读大学后因为都在B市约着吃过几次饭。每次林目森身边都有宋醒，两人大方地承认了恋人关系，饶是不说，从两人总是交握的手也能得知。季濡渊好奇心不重，也懂尊重，尽管林目森没有提醒他不能对外告知二人性向和恋爱关系，季濡渊也是绝不会对旁人乱说的。
　　宋醒是优秀的青年学者，季濡渊做的项目涉及到法律问题找到他，他没有一点老师的架子，认真帮忙修改提意见，倒真把季濡渊当成需要照顾的弟弟，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带过课的学生。
　　“所以专业知识这块不用担心啦，肯定没有问题的。”岑雅晴清清嗓，说到重点，“做短视频技巧这块后面我都可以教。现在要说的就是收益分配方案。现在的账号除去工作室，也就是我租的房子等相关花销外的收益，季濡渊是拿25%的，我还占75%。如果你们加入的话，我拿出最大诚意，每人可以给到17.5%的账号收益。因为视频出镜、账号运营还有商务这块基本是还要我负责的。”
　　是很严肃的事，赵文磊眉都拧起来。文谨也看出学姐的诚意，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并没有动摇。
　　岑雅晴继续解释，“不想用固定工资的方式，因为自媒体有点像创业，我希望我们是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team。另外我说实话，账号最近几个月的流量一般，收益有所减少，我不想隐瞒真实情况。其实我自己对其的未来命运也无法把握，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再试一试。”
　　赵文磊显然被打动，“没问题的学姐，我愿意。年轻人就要多点闯劲嘛。输赢没那么重要，才大学呢，有很多试错的机会。我们一起试一试，新方向不行就再换。”
　　“谢谢，我们一定可以的。”岑雅晴感到动容，赵文磊的话让她想起自己的初心。最开始不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哪里知道会火。反而是真的火起来后，多太多束缚。
　　季濡渊终于吃完饭，相较于旁边二人的慷慨激昂，他显得很平静。因为一直在关注对面文谨的神色，发现他似乎有话要说，情绪也不高。
　　“文谨，你的想法呢？”岑雅晴转向文谨，赵文磊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文谨两只手交握着，犹豫地开口，“谢谢学姐，但我想我还是不参与了。事情比较多，我不太能分出时间和心力，请您谅解。”他知道自己肯定扫大家兴了，毕竟大家已经在互相加油打气期许未来，而他竟退缩，简直是浇一盆冷水。
　　他不喜欢自媒体的创新带来的未知，说到底，他是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只想过安稳的生活。创业似乎是一个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的词汇，但文谨，不喜欢也不合适。
　　他永远记得母亲去世后父亲带着他度过的几年浑浑噩噩的生活。家里穷，种点庄稼靠天收。要是某年大旱，可能会颗粒无收。不能再烂的光景，无法预料哪天家庭会不会彻底分崩离析。未知的恐惧，文谨难以忍受。
　　他只想平淡地度过自己的大学生活。学习，赚钱养活自己，闲暇时间去图书馆看自己感兴趣的书，还有机会的话攒点钱一个人去其他地方走走。毕业了凭好学校的学历找个差不多的工作，在大城市安一个小家。可以地话，养只猫或狗。
　　除此之外，别无它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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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醒和林目森串场啦，后面应该还有戏份，指路隔壁《阶梯教室六》。
　　自媒体不了解，这部分也不会详细写，咱不创业，重点看谈恋爱哈


第8章 答应
　　赵文磊和岑雅晴的表情明显是僵住了。还是季濡渊，没什么表情，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文谨，是担心时间分配不过来吗？其实可以考虑辞去某个兼职的，虽然账号现在收益一般，但自媒体确实挺赚钱。一个月几千块钱不成问题。”岑雅晴又将收益说的更加具体，给足了想合作的心。
　　“是啊，你这个店里的工作这么累，天天和油烟洗洁精打交道的，还要和顾客交流，可以考虑辞掉的。”赵文磊一直以来都把文谨兼职的辛苦看在眼里。所以学姐愿意找上毫无自媒体经验的两人时，他竭力把文谨的好展现出来，说文谨成绩好创新能力强基础知识比他扎实只是性格比较内向，让学姐不要介意。
　　结果现在文谨还是说不想参与。赵文磊真觉得自己这个朋友有点不懂得抓住机会。按部就班是不会有大成就的，男人年轻时就该拼。
　　很奇怪，赵文磊明明家境也贫寒，却还能有没被磨灭的理想主义。不像文谨，穷怕了，苦日子过太久，也在冷嘲热讽的环境中浸染太久，早变成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
　　谁都没有错，谁都没有资格说对方不对。
　　文谨摇头，他很紧张，着急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不是学姐的问题，谢谢学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但华哥对我特别好，店里的工作做习惯了也不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我没那么多精力。”
　　他的生命太干瘪，没有勃勃生气，也没有那么多歌颂青春大胆尝试的热情。
　　他就是这样，太多缺点，不招人喜欢，也配不上别人的付出。
　　赵文磊想开口劝几句，但看见自己好友瑟缩的肩膀，不敢抬起头的懦弱，知道自己不该劝。朋友关系再好，也要建立在尊重的前提上不是吗。
　　岑雅晴也不知道怎么办，她确实欣赏文谨，但强人所难的事做不到。她看季濡渊，发现季濡渊正看向文谨，目不转睛，具体的神色看不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季濡渊性子难捉摸，岑雅晴永远猜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刚想开口缓和气氛，季濡渊淡淡地把自己面前的一杯水往文谨面前推，“别紧张，喝点水吧，忙一晚上了。我没喝过。”是文谨为他倒的白开水，吃饭时不宜饮水，所以他还没喝。
　　季濡渊的语气温和，文谨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安下心。他捧起杯子喝了两口，对面季濡渊缓缓开口，“雅晴的方案确实有点问题。也不一定要文谨完全加入团队，你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或者说选题是文谨感兴趣的时候，文谨再参与进来。就像我一样，作为团队编外人员，偶尔参与帮忙给视频中对话的男性配音或做做脚本，不受正式合同的条条框框约束。收益分配按期给就好，一个视频要是收益一万，那你就按照方案给1750，或者文谨负责的part多，就多给点。总之，不需要圈太死。”
　　岑雅晴连连点头，赵文磊看季濡渊的眼神像放光，感谢他愿意提出新的想法，给文谨新的机会。
　　“这样文谨你有时间感兴趣或者文磊雅晴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帮帮忙。”
　　文谨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季濡渊想得很周到。有人欣赏自己，给自己机会，他感到欣喜，因为连他自己打心底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大家的期待和挽留。
　　“可以的，谢谢学长，谢谢学姐。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尽力做的。”文谨抬头，正好对上季濡渊的视线。可能是他的眼眶已经有点红了，头发乱糟糟，样子很可怜。季濡渊竟歪头对他笑了一下，眼尾狭长，笑起来格外温柔好看，像是无言的安慰，在说“没关系”。
　　文谨一时有些呆住，心脏好像骤然停止跳动般。他该移开视线，却还是望着季濡渊，好像季濡渊的眼睛里有深不见底的海洋，诱人沉溺。
　　“好啊，那就这么定了。季濡渊，拟合同的事就交给你了。细节的事后面再说，哦对了，都互相加个微信，再建个群，方便后面联系。”岑雅晴拍板，顺便把合同的活派给了季濡渊。
　　季濡渊今天似乎心情好，没反驳应承了下来。
　　“我没加文谨，季濡渊应该是两个都没加。来来来，文谨和文磊，亮出你俩的二维码，我们来扫。”岑雅晴招呼两人快点，“不早了，都十一点十分了。学校门禁是十二点吧，我们快点别妨碍文谨收拾店面下班回校。”
　　“没事，没多少要收拾的，很快。”文谨已经打开自己的二维码，季濡渊扫了，似乎在给备注。
　　“你看你季濡渊，晚上十点还吃这么多，吃得这叫一个干干净净。这么一大碗，真是不怕撑着半夜睡不着觉。”岑雅晴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忍不住吐槽。
　　季濡渊已经发送好友请求，放下手机，毫不留情地回道，“多了团队成员就是不一样，以后是不需要我了吗？这么强硬的态度。”
　　文谨给两人都备注好，岑雅晴还发了个hello的表情包，文谨回了一个。
　　“那我去收拾，很快就好。”文谨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端起托盘转身走了。
　　岑雅晴还喋喋不休，“你看你看。你要是不吃，文谨都不用多洗一个碗，估计还有锅也要洗吧。那么有钱，还不多给点当小费表达歉意。”故意说得大声，想让后厨辛苦收拾的文谨也听到，好让季濡渊生出点愧疚。
　　季濡渊看墙上的钟，没理她。“文磊，时间不早了。她住学校外，太晚回去一个人不安全，你……”
　　赵文磊非常乐意做这种护花使者的工作，况且他有好多问题想问学姐，于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季濡渊，“我来送！保证安全送到家。”
　　“怎么你不送我？生气啦，也没说什么，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
　　季濡渊叹气，“我留下帮文谨收拾，如你所言，表达歉意。”“表达歉意”四字咬得重，好像很不情愿。
　　“文磊你看他，就是他大晚上非要吃饭给文谨增加了工作量，还不情愿。本来就该留下来帮忙。”岑雅晴继续指指点点。
　　赵文磊拉着岑雅晴，陪着笑脸走了。一边走一边劝，“学姐，学长给钱了的，算照顾店里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