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姜叙白抬起眼。
　　他看着温时，掌心里的金色印记还在发热，剑格上的蛇形印记在刀鞘的遮盖下安静地沉睡着，口袋里那枚徽章隔着衣料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不打算回头。
　　“他花这么多力气布置这条路径，把每一步都算得这么精细，如果我中途退出了，他的计划就断了。他现在应该已经把下一步准备好了，就等我走到903号本的那一刻。”
　　姜叙白把徽章收进内袋，抬头对上温时的目光，“那我更要走到那里去看看，他到底要什么。”
　　温时看着他，沉默两秒，轻轻点了一下头。
　　姜叙白把地图折叠好收进口袋，银色钥匙和徽章也一并放了进去。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册页，确认没有其他遗漏的信息，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出本。”


第90章 节点
　　六个人离开圆形房间，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上走。
　　冷白色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依次熄灭，每一盏灯在他们经过之后都暗了下去，像是感知到访客离开后自动关闭了。
　　回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灰白色的天光依旧明亮。
　　古堡里的脚步声还在继续，从各个方向传来，和离开时一样频繁而分散。
　　大门就在前方，厚实的木门敞开着，能看到外面那片延伸到地平线的灰白色平原。
　　姜叙白走到门口，没有立刻踏出去。
　　他站在门框内，看着外面那片静止的、没有风也没有声音的平原。
　　那个之前在天际线上移动的细小的影子，现在他能看清它是什么了。
　　一个人。
　　穿着深色衣服的人，正朝着古堡的方向走来。
　　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完全一致，和那些在走廊里走动的人影一样，被某种固定的节奏驱动着。
　　距离还很远，看不清面容。
　　他的动作幅度很规律，一左一右，不紧不慢。
　　“那个人是往古堡来的。”张鹏也看到了，声音带着警惕，“白天阶段不是没有主动攻击的东西吗？”
　　“他可能不是来攻击的。”秦屿站在门内，目光落在那个人影的方向，“如果他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标记……他就是先生安排的下一个节点。”
　　姜叙白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盯着那个正在缓慢靠近的人影，那人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平原上清晰可辨，身形偏瘦，步伐均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
　　和秦屿身上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他在模仿你。”姜叙白侧头看了秦屿一眼。
　　秦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影身上，浅色的眼睛在灰白天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姜叙白转身，不再看那个正在靠近的人影，走向大厅中央。
　　他掏出那枚银色钥匙和徽章，又从腰间抽出那把剑，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地面上。
　　剑格上的蛇形印记在接触地面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和钥匙、徽章之间形成了一道极细的银色连线。
　　地面上的石砖在银色光线覆盖下开始缓慢地松动，形成一个圆形的出口轮廓。
　　边缘泛起和副本传送光柱相似的淡蓝色光芒，正在一圈一圈地扩大。
　　“走吧。”他说。
　　张鹏第一个迈进了那片蓝光。
　　李哲跟在他后面。
　　王朝阳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秦屿站在光圈的边缘，犹豫了半秒，然后也迈了进去。
　　姜叙白走在倒数第二个。
　　他在地面那圈蓝光的边缘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古堡的大厅、走廊和那扇敞开的门。
　　门外灰白色的平原上，那个人影还在靠近，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能看清他的风衣下摆被一种并不存在的风轻轻扬起，步伐稳定。
　　他收回目光，走进蓝光。
　　温时最后一个。
　　他站在光圈边缘，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把剑、徽章和钥匙形成的银色连线。
　　连线在缓慢变淡。
　　他没有动它们。
　　他踏进蓝光，和姜叙白站在一起。
　　蓝光收拢，裹住他们，向上收束成一道光柱。
　　姜叙白在白光中闭上眼。
　　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中心世界的传送点上了。
　　阳光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商业区熟悉的喧闹和烟火气。
　　喷泉的水声哗啦哗啦地响着，几米之外有人正在排队等待进入副本，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他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
　　剑还在腰间，徽章和钥匙沉甸甸地压着口袋，那片深灰色的布料叠好贴着内袋。
　　所有的东西都带出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
　　温时站在他旁边，手环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带状形态。
　　秦屿站在两步之外，风衣的领口依旧立着，脸上带着一种不太适应的表情。
　　张鹏深吸了一口中心世界的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过来了。”
　　王朝阳把枪收好，走到姜叙白身边：“现在去哪？”
　　姜叙白摸出那枚黑色徽章，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行新刻的数字：“双子塔。”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秦屿：“你也去。”
　　秦屿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深色的护目镜戴上，遮住了那双过于显眼的浅色眼睛，跟在队伍后面。
　　五个人沿着商业区的街道朝双子塔方向走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短。
　　姜叙白走在中间，他感觉到口袋里的徽章正在缓慢地升温，似乎是中心世界的能量场在一点点激活它内部的某个结构。
　　他没有停下来查看，只是继续往前走，步伐平稳。
　　-
　　双子塔。
　　六个人乘坐电梯上到技术部所在的楼层，李澈已经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他靠着墙壁，双臂抱胸，看见他们从电梯里走出来，目光在秦屿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姜叙白腰间那把剑上，又移回他脸上。
　　“你们这次带了挺多东西回来。”李澈说着，推开身后办公室的门，“进来说。”
　　姜叙白把徽章和钥匙放在李澈的办公桌上，把剑横放，剑格的蛇形印记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比在古堡里更加清晰。
　　李澈低头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903号副本第七层。”他拿起徽章，念出背面那行数字，“这个本我进过一次，是三年前的事。那时候它还叫643号副本，后来重新编号成了903。”
　　他顿了顿，“你确定你要去？”
　　姜叙白坐在他对面：“要。”
　　李澈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拿起桌面上那把剑，翻过来看了看剑格处的蛇形印记，又放回桌上。
　　“这把剑在我这儿放两天，技术部做一次完整解析。”他道，“包括剑格里面那个封印物。”
　　“你猜里面有什么？”姜叙白问。
　　李澈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这边的初步探测显示，剑格内部除了封印物之外，还有一段被压缩过的空间坐标序列。”
　　“技术部的林溪刚才传了初步数据给我……那段序列的格式和副本坐标完全一致，整整齐齐列了二十个。”他说，“从034号本开始，到903号本结束。”
　　姜叙白看着桌上的剑。
　　“也就是说，那把剑里存着一条路。”李澈的手指点了点剑格，“二十个副本，按照固定的顺序排列。你不需要一个个打满八百多个本，你只需要走完这条路径上的二十个节点。”
　　他的目光从剑上移到姜叙白脸上，“封印物里的坐标序列是人为存放的。有人提前把这条路编好了，放在剑里，等你拿到。”
　　姜叙白低头看剑格上那个蛇形印记。
　　暗沉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温时开口：“二十个副本，从034到903。中间跳过的大量层级，剑会自动处理？”
　　“猜测是这样。”李澈说，“剑里的坐标序列和副本系统之间有某种映射关系，就像是提前预留好的通道。”
　　“姜叙白带着剑进本的时候，剑会识别当前副本是否在路径上。如果在路径上就正常走，如果不在路径上，剑会直接打开最短通路，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过掉那个本。”
　　“具体的机制要等林溪那边出完整解析才知道。但初步数据看下来，跳过是成立的。”
　　姜叙白拿起剑，重新握在手里。
　　剑柄的温度比以前更凉一些，在室内恒温环境下贴着他的掌心。
　　他转了一下手腕，剑身随着他的动作转过一个平稳的角度。
　　“所以他一开始就把路铺好了。”姜叙白说，“剑是导航，徽章是路标。他在古堡里安排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让这把剑以正确的方式落在我手里。”
　　李澈看着他：“你还是要走？”
　　“走。”姜叙白把剑收进刀鞘，“有人把路铺好了，我为什么不走。”
　　李澈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封面上写着“034号本，路径节点一”。
　　厚度比之前那个薄一些，封口处贴着一道银色封条。
　　“技术部会把二十个节点的资料分批整理出来。”李澈说，“你每到一个节点，新的资料会同步发到你的手环上。路是别人铺的，但走的人是你自己。”
　　姜叙白接过档案袋，指尖压在封条边缘，感觉到银色封条下的纸张轮廓。
　　他没有拆开，直接收进口袋里。
　　“明白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剑、徽章和钥匙。
　　银色的光线已经彻底消失了，它们安静地躺在李澈的办公桌上，看起来和普通的物件没什么区别。
　　但他知道，每一件背后都连着一条正在延伸的线。
　　他推门走出去。
　　温时跟在他身后，门在两人身后合拢。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姜叙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人造晴空。
　　他把那个档案袋夹在腋下，手掌贴着封面上“034”的数字，感觉到纸质边缘传来的粗糙触感。
　　“二十个节点。”他侧头对温时说，“从034到903。”
　　温时站在他旁边：“够快的了。”
　　姜叙白弯了一下嘴角：“先生还真的挺贴心的。”
　　温时对上他的目光，淡淡道：“我陪你。”


第91章 谢什么
　　姜叙白眨了眨眼。
　　心里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温时站在半步之外，灰白色的天光被窗框切割成整齐的光带落在他肩头，那些光带在他微微侧脸时恰好勾勒出下颌到喉结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