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他低头，看着温时的眼睛。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温时瞳孔边缘那一圈极淡的金色纹路，近到他呼吸时带起的气流能拂过温时的眉心。
　　“那我再喊一声，”姜叙白说，声音放得很轻，“老婆。”
　　温时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也没有后退。
　　他坐在椅子上，被姜叙白圈在桌边，抬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和紧张的眼睛。
　　“嗯。”
　　姜叙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跳得更快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温时的额头上。
　　温时的体温比他低一些，隔着发丝传过来的触感微凉。
　　“温时，”他低声喊，“这次是你先说的。”
　　温时的睫毛动了一下：“嗯。”
　　“那你不能反悔。”
　　“不反悔。”
　　姜叙白直起身，退后半步，伸手把温时从椅子上拉起来。
　　两个人站在烧烤店靠里的位置，桌上残余的炭火已经熄灭了，杯子里还有半盏冷掉的茶水。
　　灯光暖黄，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回家。”姜叙白说，语气带着一种刚刚被确认后的小心翼翼和藏不住的轻快。
　　温时看了他一眼：“回哪儿？”
　　“你那儿。”姜叙白理直气壮，“我已经没有个人休息室了，新手期早过了。”
　　【但你老婆给你申请的宿舍下来了。】
　　闭嘴。
　　【。】
　　温时没有反驳，转身去柜台结了账。
　　姜叙白跟在他身后，看着温时在柜台前微微侧头，手环刷过终端，动作自然。
　　这个画面很熟悉，和以前在现实世界里一样。
　　“走了。”温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姜叙白快步跟上去，推开店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商业区烧烤摊和晚风混合的气息。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个路灯下重新缩短，周而复始。
　　温时的公寓和裁决所隔了一条街，夜晚的商业区人潮散了大半。
　　姜叙白走在温时左边，两个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
　　“034号本的资料什么时候到？”姜叙白侧头问。
　　“应该明天一早。”温时说着，放慢了脚步，“李澈说技术部今晚会把初步解析的结果发过来，但完整的路径数据要等两天之后剑的解析完成才能同步。”
　　“那明天能进本了？”
　　“应该可以。”
　　两个人穿过一条安静的街道，路灯的光线在转角处微微暗了一下。
　　姜叙白走快半步，伸手握住温时的手。
　　温时的指尖微凉，被他握进掌心里的时候没有抽回去。
　　“你在想什么？”姜叙白问。
　　“在想034号本。”温时诚实道，“李澈给的资料上写了一个关键词。”
　　“什么？”
　　“废弃实验室。”
　　姜叙白放慢了脚步：“研究什么的？”
　　“没说。资料只有副本编号和名称，没有其他信息。”
　　街灯在他们头顶亮着，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姜叙白握着温时的手，拇指轻轻蹭过他的指节。
　　“废弃实验室……”他说，“听起来像是先生安排过的地方，他会在那里等着？”
　　“不会。”温时的语气肯定，“他从来不直接出现在副本里。他布置好了一切，然后让路径上的人自己走下去，等到最终节点才会现身。”
　　“那他会在哪儿？”
　　“903号本。”温时说，“如果你走完这条路径上的二十个副本，最终会到达903号副本第七层。他可能会在那里。”
　　姜叙白紧了紧手指，没有再问。
　　两个人穿过最后一条街道，走到裁决所旁边的公寓楼下。
　　温时刷卡开门，姜叙白跟在他身后，走进亮着感应灯的楼道。
　　电梯门关上，数字跳动。
　　到达楼层的时候，门打开，走廊里亮着暖白色的声控灯。
　　温时走到自己公寓门口，指纹解锁。
　　门开了。
　　房间不大，客厅和厨房相连，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几本没合上的文件，窗台摆了一盆深绿色的小盆栽。
　　跟上次来的印象差不多。
　　姜叙白站在门口，看着温时弯腰换鞋，把外套挂在门边钩子上。
　　他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他在这个世界醒来之后，满打满算也就过了两三个月，但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几乎要忘了第一次见到温时是什么感觉。
　　当时……温时站在001号副本的传送光芒里，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举起还在滴血的手，喊了一声老婆。
　　那时候温时皱着眉头说“我确实不认识你”。
　　现在温时站在玄关的灯光下，换好拖鞋，回头看他，说：
　　“进来，别站在门口。”
　　姜叙白弯了一下嘴角，跨过门槛，伸手带上了门。
　　室内比走廊暖和一些。
　　姜叙白脱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走进客厅。
　　茶几上的文件是裁决所的任务报告，他扫了一眼封面的日期，十天前的。
　　窗台上那盆小盆栽看起来像是刚被浇过，土壤表面还带着潮湿的深色。
　　温时从厨房端了两杯热水出来，一杯放在姜叙白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你明天几点去双子塔？”姜叙白拿起杯子暖手。
　　“早上八点，”温时说，“剑的解析进度需要确认，李澈也会同步034号本的详细数据。”
　　“那我跟你一起去。”
　　温时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晚上住这儿？”
　　姜叙白抬眼，嘴角弯着：“不然呢？我回哪儿去？个人休息室已经取消了，我现在是无家可归的状态。”
　　温时看着他，没有拆穿他“无家可归”这个说法里的水分。
　　“客房没人住过。”温时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床单在衣柜里，你自己换。”
　　姜叙白靠在沙发上，看着温时的侧脸，觉得心里一片暖融融的，“客房有你的味道吗？”
　　【得寸进尺。】
　　温时顿了一下，抬眸看他：“你睡不睡？”
　　“睡。”姜叙白站起来，朝客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温时。”
　　“嗯？”
　　“你刚才在烧烤店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对吧？”
　　温时坐在沙发上，杯子里还剩半杯热水。
　　他偏过头，看着姜叙白站在客房门口的侧影，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清晰：“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姜叙白推门进了客房。
　　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
　　他站在客房中央，环顾了一圈。
　　房间不大，床铺干净整洁，浅灰色的床单叠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打开衣柜，里面放着叠好的备用床单和被套，散发着和温时身上的洗衣液一样的味道。
　　他拿出床单铺好，没有换睡衣，直接在床边坐下来。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沉了。
　　公寓楼下偶尔有巡逻队经过的脚步声，隔着几层楼传上来，很轻。
　　他靠着床头，掏出手机，点开和王朝阳的聊天框：
　　【明早进本。】
　　王朝阳那边回得很快：【收到，全员待命。】
　　姜叙白收起手机，仰头看着天花板。
　　灯光是暖白色的，和温时家里其他灯的颜色一致。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闻到上面淡淡的干净气味。
　　隔壁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接着是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关了，门合上。
　　姜叙白侧过身，面朝着门缝的方向。
　　他闭上眼，感觉到掌心那枚金色印记正在微微发着热。
　　与之前遇到封印物或者画中光时那种急促的热感完全不同。
　　平静，持续。
　　像是一颗正在稳定跳动的心脏。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嘴角弯着，慢慢睡着了。


第93章 挤好的牙膏
　　姜叙白是被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清晨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
　　他眯着眼看了两秒天花板，意识慢慢回笼。
　　他翻了个身，看到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比昨晚亮了一些。
　　客房的门还是他睡前的状态，两指宽的缝，刚好能看到走廊里一小片墙壁。
　　他坐起来，揉了一把脸。
　　客厅方向传来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小心地放在了桌面上。
　　他翻身下床，踩着地板往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退回来，把客房的被子叠整齐，床单抻平，枕头拍松。
　　他拉开客房的门，走进走廊。
　　经过洗手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白色的光。
　　他侧耳听了一秒，里面没有水声，推开门，洗手台旁边放着一套叠好的毛巾，上面搁着一把新牙刷，牙膏已经挤好了，竖在杯子里。
　　姜叙白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那支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愣了一下。
　　他把牙刷拿起来，放进嘴里，刷了两下，又停下来。
　　牙膏是薄荷味的，凉意顺着齿缝漫开，他含着满嘴泡沫，看见洗手台上方的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脸，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吐了泡沫，漱口，用那条新毛巾擦了脸。
　　毛巾是浅灰色的，边缘柔软，带着一股干净的棉布气味。
　　他放下毛巾，用手把睡乱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昨晚睡得不错，眼底没有红血丝，气色比前阵子好多了。
　　他把毛巾挂回架子上，拉开洗手间的门。
　　客厅里，温时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东西。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清晨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肩膀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看到姜叙白从洗手间出来，温时把两杯东西放在餐桌上：“洗漱了？”
　　“嗯。”姜叙白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餐桌。
　　一杯热牛奶，一片烤面包，旁边还有一小碟果酱，透明的小碗里装着几颗洗过的蓝莓。
　　他抬眼看向温时，“牙膏你挤的？”
　　“不然呢？”温时在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你梦游起来挤得？”
　　姜叙白弯了一下嘴角，坐下来的同时伸手拿过牛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