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那是温时紧张时很细微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得到。双子塔的环境记录不会专门保存，先生拿到的任务数据里自然也没有。
　　姜叙白退后两步：“真正的温时在外面等我。你们三个，一个是档案，一个是模型，一个是已经独立出去的精神残留。都和他有关，但谁也不能代替他。”
　　八层样本骤然亮起。
　　【判断完成。】
　　【精神主体唯一性验证通过。】
　　【第八路径节点完成。】
　　【当前进度：八／二十。】
　　三个温时的身影逐渐消散。精神碎片消失前看了姜叙白一眼，神情比另外两个更像真正的人。
　　姜叙白低声道：“你也不是失败品。”
　　对方愣了愣。
　　“你只是没机会成为自己。”
　　那道身影没有回答，最后化作一点暗红色的光，融进了样本最内侧的一层环中。
　　周既明看着这一幕，许久才道：“你救下了姜零，又替一个早已消失的精神碎片说话。你认为只要产生自主意识，数据就可以被当成人？”
　　“你不这么认为？”
　　“人必须有完整的来源。”
　　“你那些来源完整的复制品，哪个活得像人？”
　　周既明眼底的平静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姜叙白伸手取下第八枚样本。接触容器时，一段未加密的旧资料自动传入他的手环。
　　【初代设计员身份恢复。】
　　【姓名：周既明。】
　　【状态：现实身体死亡。】
　　【精神数据于未来世界正式上线前完成上传。】
　　姜叙白抬头：“你早就死了。”
　　“是。”
　　“所以你现在也是数据。”
　　周既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叙白把样本收进储物空间：“按你自己的说法，来源中断、身体死亡，剩下的不过是一份精神备份。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周既明，却不承认姜零和那些重构体能成为别人？”
　　白色空间边缘开始崩塌。
　　周既明的身影被裂开的数据分割成许多碎片。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在传送光出现前说了一句：
　　“走到第二十个节点，你会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选择自己是谁。”
　　姜叙白嗤了一声：“那你慢慢等。”
　　下一秒，传送光将他带回双子塔。
　　灰门打开时，温时就在门外。
　　姜叙白刚迈出来，肩膀便被抓住。温时的能量迅速扫过他的精神核心，确认路径印记和人格数据都没有异常，才松开手。
　　“见到他了？”
　　“见到了。”
　　“是谁？”
　　“周既明，初代首席设计员。”姜叙白将第八枚样本递给李哲，随后把552号本里发生的事从头讲了一遍，没有隐瞒那三扇门，也没有省略旧世界温时的出现。
　　温时听完，安静了片刻。
　　“你为什么不选第一扇？”
　　姜叙白看向他：“你希望我选？”
　　“不希望。”
　　“那不就行了。”
　　温时垂下眼：“可你以前确实想让我记起来。”
　　“现在也想。”
　　姜叙白靠近半步，声音放轻：“但我想的是你有一天自己想看，而不是某个人把一堆过去硬塞进你脑子里，再告诉我以前那个回来了。”
　　温时抬眼。
　　“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姜叙白道，“以后想起什么，是多出来的。想不起来，也不缺。”
　　传送厅里还有其他人。
　　王朝阳听得鼻子发酸，刚准备感叹一句，便被张鹏拽着往外走。
　　“干什么？”
　　“去帮李哲送样本。”
　　“他自己有手。”
　　“闭嘴。”
　　几个人很快走远。
　　温时看了一眼空下来的走廊，忽然伸手握住姜叙白的衣领，把人往下拉了一点。
　　姜叙白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便落下一点温度。
　　很短。
　　温时松开他，转身朝技术部走。
　　姜叙白愣在原地，过了两秒才追上去：“老婆，刚才算奖励吗？”
　　“不是。”
　　“那再来一次。”
　　“滚。”
　　“我一个人进那么危险的本——”
　　“姜叙白。”
　　“好，不说了。”
　　嘴上答应得快，脸上的笑却一路没下去。


第161章 四号小队
　　两人到达技术部时，第八枚样本已经被送进了隔离分析舱。
　　透明舱体外侧亮着一圈蓝色指示灯，八层银白色结构悬浮在中央，在仪器产生的稳定磁场中缓慢转动。
　　最内层多出了一点暗红，正是552号本里那道精神残留消散后留下的部分。
　　李哲坐在操作台前，几块数据屏同时开着。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移动，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样本结构有问题？”姜叙白走过去问。
　　“结构本身正常，八层递进规律也对得上。”李哲将其中一块屏幕转向他们，“不正常的是它传回来的坐标。”
　　屏幕上没有出现明确的副本编号，而是四组互相交叠的波形。每一组波形下方都对应着一片生态区域，红色数值仍在缓慢上升。
　　梅洛西恩生态区。
　　奥里西斯生态区。
　　港城西海湾污染带。
　　南极白脊生态区。
　　姜叙白看清那几个地名，神色逐渐认真：“四个地方？”
　　“目前只读取到四组外部信号，不能确定哪一个属于第九节点。”李哲放大波形，“也有可能四组都是。”
　　温时站在分析舱旁，视线从几道曲线上扫过：“频率一致。”
　　“对，每八点三秒波动一次，而且波动顺序固定。”李哲点开八层样本的内部扫描图，“每次外部信号出现，样本内部都会有两层结构同步反应。四个区域，正好对应八层。”
　　技术部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李澈大步走进来，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衣领口还留着之前连续处理双子塔事故时压出的褶皱。
　　他身后跟着两名记录员，其中一人抱着厚厚一叠伤亡报告，另一人手里拿着先生入侵期间留下的权限记录。
　　“552结束了？”李澈问。
　　“结束了。”姜叙白道，“初代设计员的名字恢复出来了，周既明。”
　　李澈脚步停顿半秒。
　　这个反应很轻，还是被温时注意到了：“你听过？”
　　“不是听过，是在旧档案里见过。”李澈把外套扔到旁边的椅背上，接过姜叙白传给他的资料，“周既明，初代系统架构组负责人，未来世界正式上线前四个月死亡。死亡原因对外公布的是实验事故。”
　　“他的精神数据提前上传了。”姜叙白看着他，“而且一直活到现在。”
　　李澈迅速翻阅552号本传回的记录，脸色越来越沉：“初代项目里确实有过精神连续性实验，但项目在第一次测试后就被叫停了。当时的报告写得很清楚，上传数据只能用于身份校验，不能作为独立精神主体运行。”
　　“报告谁写的？”温时问。
　　李澈抬眼：“周既明。”
　　空气安静了片刻。
　　姜叙白靠在操作台边，轻轻笑了一声：“自己写禁止，自己偷偷上传。他还挺会给别人定规矩。”
　　“现在不是讽刺他的时候。”李澈将资料全部传入双子塔旧档案库，“主系统里的初代人员名单被人清理过不止一次。如果周既明一直藏在底层代码中，过去两年发生的很多异常都要重新调查。”
　　李哲将四片生态区的信号推到主屏幕上：“恐怕没有时间从头查了。”
　　梅洛西恩的数值率先突破黄色警戒线。
　　紧接着，奥里西斯和港城西海湾也出现了相同变化。
　　南极白脊的读数没有继续升高，却在几秒后直接从监测页面上消失，整片区域变成无法读取的灰色。
　　技术部内顿时响起数道警报。
　　【梅洛西恩生态区异化孢子浓度异常上升。】
　　【奥里西斯封锁区检测到共生类生命活动。】
　　【港城西海湾污染边界向外扩张一百七十米。】
　　【南极白脊生态区失去远程信号。】
　　李澈立刻转身：“通知四支一级小队，十分钟后到指挥中心开会。南极那边谁在驻守？”
　　一名记录员快速调取任务表：“四号小队。林慕白队长三天前带人进入白脊生态区，负责检查冻土层下的旧研究站，原定今天上午返回。”
　　“最后一次通讯是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
　　“内容呢？”
　　记录员的手指在光屏上停了一下，神情有些古怪：“通讯记录显示任务正常，他们已经撤离研究站，正在返回传送点。”
　　李澈看向那片灰下去的区域：“人回来了吗？”
　　“没有。”
　　双子塔没有接收到四号小队的返程申请，南极传送点也没有启动记录。
　　可那份通讯里的声音、身份验证和林慕白的个人权限全部通过了系统核验，不存在外部伪造的痕迹。
　　姜叙白皱眉：“系统认为他们已经撤离，实际却没出来？”
　　“现在还不能确定实际情况。”温时开口，“先联系林慕白的机灵，绕过小队公共频道，直接申请精神状态回传。”
　　记录员立刻照做。
　　请求发出后，等待页面持续转动。整整半分钟过去，屏幕才弹出一小段严重损坏的数据，里面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这里是四号小队。”
　　林慕白的声音隔着刺耳电流传出来，依然沉稳，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白脊旧站的时间记录受到污染，系统日志不可信。我们没有撤离，也没有发出刚才那份安全报告。”
　　背景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通讯瞬间变得模糊。
　　“不要按系统显示的坐标开启传送……入口不是原来的入口……”


第162章 污染共振
　　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重新变成灰色。
　　李澈没有迟疑：“会议取消，所有队长直接进入一级作战大厅。医疗组、技术组和传送组同步待命，白脊区域列为最高优先级。”
　　指令发出不到五分钟，作战大厅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最先到的是王家先。
　　他显然刚从港城回来，作战服外还罩着一件沾满盐霜的长外套，右手手背残留着没有完全消退的黑色污染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