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入口什么时候稳定？”他问。
　　李哲看着数据板：“三个小时后。副本没有公开历史记录，名称、环境和任务全是空白。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它只接收路径持有者。”
　　“我去技术部。”李澈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声音比平时低一些，“看看能不能在入口外留一条紧急断路。进不去，至少能在副本崩塌的时候强行切断传送。”
　　姜叙白把徽章收好：“别忙了，他既然敢叫我进去，就不会让我刚落地就死。否则前面七个节点算白铺。”
　　“他不杀你，不代表不会动你的精神核心。”温时看向他，“552没有外部连接，里面发生什么，我们都看不到。”
　　姜叙白弯了下眼：“老婆担心我？”
　　“嗯。”
　　回答来得太直接，反而让姜叙白停了一瞬。
　　温时没有移开视线：“所以别逞强。发现不对就退出，节点可以以后再想办法。”
　　“那条路不是他说了算。”姜叙白握住温时的手，拇指在他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我进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真有问题，我跑得比谁都快。”
　　王朝阳在后面小声道：“姜哥以前每次这么说，最后都没跑。”
　　张鹏点头：“一般还会往最危险的地方冲。”
　　姜叙白回头：“你们能不能背着我说？”


第159章 周既明
　　三个小时后，552号本入口在双子塔地下传送区开启。
　　和以往的蓝白色光柱不同，这次只有一扇灰色的门。门后没有光，也看不见任何场景，像是在墙上挖出了一块方正的黑洞。
　　姜叙白走到门前，手环上的机灵缩成一枚很小的光点，依依不舍地贴在他手腕上。
　　【机主，我只能监测你有没有活着，别的都做不了。】
　　“足够了。”
　　【那你一定要活着。】
　　“知道。”
　　姜叙白抬手推门，温时忽然从后面叫住他。
　　“姜叙白。”
　　他回过头。
　　温时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那枚从重构体留下的现实戒指。戒指已经由技术部清除所有异常权限，只剩下最普通的金属材质。
　　“带上。”
　　姜叙白接过来，套进左手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冰凉的触感贴住皮肤，很快便被体温焐热。
　　“老婆给的护身符？”
　　“提醒你。”温时道，“不管里面出现什么，都是数据。”
　　姜叙白看了他片刻，笑着应了一声：“好。”
　　灰门在身后合拢。
　　所有声音同时消失。
　　姜叙白站在一间熟悉得过分的客厅里。
　　窗帘是浅灰色，沙发上扔着两只没摆正的靠枕，茶几边缘还留着一块被热水烫出的白印。
　　厨房的灯亮着，锅里煮着汤，蒸汽顶得玻璃锅盖轻轻震动。
　　这是他和温时在现实世界住过的家。
　　连墙上那只总慢五分钟的钟都一模一样。
　　姜叙白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脚下却没有灰尘，也没有倒影。
　　“弄得挺像。”
　　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一个人背对他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领口缝错扣子的灰毛衣。听见动静，对方关了火，转身朝他看来。
　　是温时。
　　不是现在那个习惯穿黑色裁决制服、眉眼冷淡锋利的温时，而是现实世界里的模样。头发比现在稍长，眼神也更温和，右手端着一碗刚盛好的鱼汤。
　　“回来了？”他问。
　　姜叙白没答。
　　对方将碗放到桌上，语气自然得像他们从未分开过：“站门口干什么？洗手吃饭。”
　　“你是谁？”
　　温时动作微顿：“姜叙白，你睡糊涂了？”
　　“说得挺像。”
　　姜叙白走进客厅，却没有碰桌上的东西。他看了一眼墙面，那上面本该挂着他们结婚时拍的照片，现在却只有一块颜色稍浅的空白。
　　“细节没做全。”
　　身后的温时沉默下来。
　　片刻后，屋内的灯光闪烁了一次。饭菜的香气消失，厨房里的热气也像被抽走了，只剩下冷白的顶灯。
　　灰毛衣的温时仍站在原处，神情却一点点淡下去。
　　“你比我预计得更快。”
　　声音变了。
　　那张脸仍属于温时，嗓音却已经是先生。
　　姜叙白转过身：“借别人老婆的脸跟人说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这张脸最容易让你放松警惕。”
　　“你想多了。我看见有人顶着他的脸，第一反应一般是砍了。”
　　对面的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皮肤和衣物化成一串串灰黑色代码。几秒后，站在姜叙白面前的变成了一个穿深灰外套的男人。
　　他的五官终于不再被雾气遮挡。
　　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眉骨很高，眼窝深，左侧太阳穴留着一道极浅的手术疤。那张脸并不阴鸷，甚至称得上斯文，只是眼睛里没有多少属于活人的温度。
　　姜叙白认出了他胸前的旧式证件。
　　【临界意识收容计划。】
　　【首席系统设计员：周既明。】
　　“原来你有名字。”姜叙白道。
　　周既明垂眼看了看证件：“很久没人叫过了。”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客厅四周开始褪色，家具和墙壁向后退去，露出一片没有边界的白色空间。三扇门从地面升起，门上分别浮现出不同的文字。
　　第一扇——【恢复温时全部旧世界记忆。】
　　第二扇——【保留现在的温时，永久销毁旧档案。】
　　第三扇——【放弃选择，退出路径。】
　　周既明站在三扇门之间：“第八节点不考验能力，只考验你是否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姜叙白看了一遍：“没有第四个？”
　　“没有。”
　　“那你问错人了。”
　　“你不是一直希望温时记起你？”
　　“是。”
　　姜叙白承认得很痛快。
　　周既明似乎并不意外：“第一扇门可以满足你。他会想起结婚、生活，也会重新拥有死亡前的一切感情。你们不需要再从头开始。”
　　“代价呢？”
　　“旧记忆与现有精神结构融合时，必然存在覆盖。现在的部分习惯、判断和情绪，会受到影响。”
　　姜叙白的神色淡了下来：“说白了，就是拿以前的温时去盖现在的。”
　　“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也不代表你能替他选。”
　　周既明看向第二扇门：“那么销毁旧档案。没有过去干扰，你得到的会是完全属于这个世界的温时。”
　　姜叙白笑了一下：“你怎么总喜欢把人说成一件能归谁所有的东西？”
　　“你必须选。”
　　“凭什么？”
　　“因为二十条路径的尽头，就是重构。没有明确的身份标准，系统无法执行。”
　　姜叙白抬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金属表面被体温焐得温热。他没有走向任何一扇门，而是径直来到白色空间的边缘，抬脚踹了上去。
　　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响。
　　周既明皱了皱眉。
　　姜叙白又踹了一脚。
　　白色墙面裂开细缝，露出后方流动的银色数据。
　　“你做什么？”
　　“找第四条路。”
　　“这里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姜叙白拔出剑，剑锋顺着裂缝刺入，“温时想不想看以前的记忆，应该由他自己决定。想看多少、什么时候看、看完以后要不要接受，也该是他的事。”
　　裂缝迅速扩散。
　　三扇门同时开始晃动。
　　系统终于响起了迟来的提示。
　　【检测到路径持有者拒绝预设选项。】
　　【正在重新核验节点目标。】
　　【第八节点真实任务：确认路径持有者是否将他人视为独立精神主体。】
　　周既明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姜叙白转头看他：“你看，真有第四条。”
　　剑锋落下。
　　白色空间轰然碎裂。


第160章 那算奖励吗？
　　姜叙白落在一座圆形平台上。
　　四周漂浮着无数透明方块，每一块里面都封存着一段影像。有温时进入未来世界时的精神扫描，也有他成为裁决者后的任务记录，更多的是现实世界留下的生活碎片。
　　周既明站在平台另一端，深灰色外套被刚才崩开的数据割出几道裂口。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三扇门都是假的。”姜叙白道。
　　“不是假的。”
　　“选哪一扇，结果都由你控制，这和假的有什么区别？”
　　周既明没有反驳。
　　平台中央，一枚八层环状样本缓慢升起。它没有立刻落到姜叙白手中，八道光环分别向外延伸，连接上空不同的记忆方块。
　　【第八节点最终验证。】
　　【请确认以下精神主体中，哪一位是真正的温时。】
　　第一个人从光里走出来。
　　灰毛衣，眼神温和，左手戴着现实世界的戒指。他看见姜叙白，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第二个穿着黑色裁决制服，神情冷淡，掌心握着银色短刀。
　　第三个身体半透明，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孤独。那是曾经脱离温时精神核心的碎片。
　　三个温时同时看向姜叙白。
　　旧世界的温时先开口：“叙白。”
　　现在的温时皱眉：“别被干扰。”
　　精神碎片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站在那里。
　　系统给出十分钟时间。
　　周既明道：“选出正确答案，样本归你。选错，路径身份重新判定。”
　　姜叙白看了一圈：“都不是。”
　　平台上的倒计时停顿了一秒。
　　“他们都来自温时。”周既明说。
　　“来自他，不等于就是他。”
　　姜叙白走到穿裁决制服的人面前。对方的神态、声音和动作都挑不出问题，连看他时那点藏在冷淡下面的无奈都模仿得很像。
　　“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了什么？”姜叙白问。
　　对方道：“让你别逞强。”
　　“还说了什么？”
　　“发现不对就退出。”
　　答案准确。
　　姜叙白却笑了：“你知道系统记录，却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碰自己的袖扣。”
　　人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