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张鹏在旁边提醒：“你现在还不知道先生的头在哪。”
　　“那先记账。”
　　姜叙白把第七枚样本收好，又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监控画面。
　　761号本还没有消失。
　　只是刚才那名替代者所在的房间已经彻底被红光覆盖。
　　【替换资格取消。】
　　【身份权限正在回收。】
　　【路径印记清除中。】
　　屏幕里的另一个姜叙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枚蛇形印记正在一点点淡去。
　　最先消失的是第七节点，随后是前六个。
　　他没有反抗。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原本被强行写入精神核心的数据依次被系统抽离。
　　姜叙白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会怎么样？”
　　李哲尝试读取761号本的结算程序。
　　“替换程序失效后，他作为备用身份主体存在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
　　“说人话。”
　　“会被回收。”
　　姜叙白皱眉：“回收是什么意思？”
　　“数据拆解。”
　　简单来说，就是消失。
　　761号本中的人似乎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他抬起头。
　　隔着监控，视线准确地落在姜叙白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喊温时。
　　也没有再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姜叙白。
　　只是问：
　　“我选错了吗？”
　　姜叙白沉默了一下。
　　“错了。”
　　“因为我选了样本？”
　　“不是。”
　　替代者看着他。
　　姜叙白道：“因为你选样本的时候，根本没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如果刚才那道题真的摆在姜叙白面前，他会不会犹豫？
　　不会。
　　因为王朝阳、张鹏、李哲，尤其是温时，他们不是系统生成的同行数据。
　　是姜叙白一路走到这里真正认识的人。
　　他知道王朝阳什么时候会犯蠢，知道张鹏遇到危险时嘴上骂得最凶却从不后退，也知道李哲平时看着冷静，真出了事第一个开始算最优路线。
　　更知道温时会在他受伤以后沉着脸给他上药，会嘴上说他烦，却一次又一次站到他身边。
　　这些东西不是副本记录。
　　是关系。
　　可761号本里的那个姜叙白没有。
　　他拥有所有“发生过什么”的信息，却没有真正从第一天走到今天。
　　所以在他眼里，队友只是任务关联人员。
　　温时是记忆里定义过的“爱人”。
　　样本却是先生交给他的唯一目标。
　　“你不是因为选B才变成假的。”
　　姜叙白看着他。
　　“是因为你本来就没有那些让你想选A的东西。”
　　替代者很久没有说话。
　　他似乎在理解这句话。
　　可路径数据被抽离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透明。
　　先是手指。
　　再到手腕。
　　他低下头，看了自己一会儿。
　　“那我算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前不久，那个拥有温时现实记忆的重构体也问过。
　　那我是什么？
　　姜叙白忽然有点烦。
　　不是烦他们。
　　是烦先生。
　　这人每次造出一个东西，都只教会他们“你应该成为谁”，却从来不给他们“如果不是那个人，又该怎么办”的答案。
　　温时忽然开口。
　　“你可以不是姜叙白。”
　　替代者抬起眼。
　　温时的语气很平静。
　　“系统回收的是你身上的姜叙白身份和路径数据，不一定是你的自主意识。”
　　李哲立刻反应过来。
　　“对。”
　　他快速调出761号本的精神数据。
　　替代者最初确实只是由一份现实记忆备份构成，但为了能够承担路径任务，先生给了他完整的学习和自主判断模块。
　　而从他苏醒到现在，新的精神活动一直在产生。
　　这些新数据已经不完全属于姜叙白。
　　“如果能在身份回收完成前把自主部分切出来，理论上可以保留下来。”李哲道。
　　姜叙白转头：“能做？”
　　“可以试。”
　　“那试。”
　　李哲看了他一眼：“他刚才还想抢你的身份。”
　　“抢失败了。”
　　“……”
　　“再说了，他顶着我的脸等死，我看着晦气。”
　　屏幕里的替代者：“……”
　　姜叙白补充：“救下来以后记得换张脸。”
　　“为什么？”
　　“看着你，我总觉得自己在照镜子。”
　　替代者居然沉默了两秒。
　　“我也不想用你的脸。”
　　“那最好。”
　　温时已经把裁决权限接入761号本。
　　银色数据线直接穿过两个副本之间的同步结算通道，短暂卡住了身份回收程序。
　　【检测到外部权限介入。】
　　【目标主体不属于合法玩家。】
　　【是否强制保留无身份精神数据？】
　　温时按下确认。
　　【请命名。】
　　所有人一顿。
　　姜叙白看向屏幕：“问你呢，叫什么？”
　　替代者明显没想到还有这一环。
　　“姜叙白。”
　　系统立刻跳出：
　　【名称冲突。】
　　姜叙白：“哈哈。”
　　温时偏头看他。
　　姜叙白立刻收敛：“不好意思。”
　　替代者脸色不太好看。
　　“那叫什么？”
　　王朝阳踊跃举手：“姜叙黑？”
　　“闭嘴。”
　　“白二？”
　　“你也闭嘴。”
　　张鹏道：“要不让他自己想。”


第158章 姜零
　　所有人重新看向屏幕。
　　替代者站在761号本昏暗的房间里，第一次陷入了和任务无关的长时间沉默。
　　以前他所有东西都是别人给的。
　　名字，记忆，身份，爱人。
　　甚至连必须完成的目标，也来自先生。
　　现在突然让他自己选一个名字，他反而不知道该选什么。
　　过了很久，他低声道：
　　“姜零。”
　　姜叙白眉头一挑：“哪个零？”
　　“零号的零。”
　　他看着自己即将彻底消失的掌心。
　　“以前那些都不是我的。”
　　“那就从零开始。”
　　温时没有评价，直接输入名字。
　　【新精神身份建立。】
　　【姓名：姜零。】
　　【原身份数据开始剥离。】
　　【自主精神数据正在转移。】
　　761号本里的那张脸迅速模糊。
　　姜叙白的五官像一层被水冲散的颜料，从那具身体上逐渐褪去。
　　几秒后，屏幕只剩下一团看不清具体形状的白色精神体。
　　【转移完成。】
　　【临时精神主体已进入双子塔隔离数据库。】
　　监控熄灭。
　　761号本彻底关闭。
　　与此同时，418号副本上方传来结算提示。
　　【身份竞争结束。】
　　【418号副本恢复正常运行。】
　　【玩家已完成特殊隐藏任务。】
　　街道上的异常警报停了下来。
　　刚才还在四处寻找姜叙白的身份稽查人员同时停下动作。
　　路边巨大的电子屏重新亮起。
　　【非法身份状态解除。】
　　【临时合法身份生成成功。】
　　姜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
　　上面多了一张南渡市临时身份证明。
　　姓名：姜叙白。
　　身份状态：合法居民。
　　有效期——
　　还有十八小时。
　　姜叙白：“……”
　　“我们不是已经拿到样本了吗？”
　　李哲检查任务：“节点完成了，但418号副本自己的主线还没结束。”
　　王朝阳表情垮下来：“还得通关？”
　　“正常流程还是要走。”
　　姜叙白叹了口气：“别人拿完快递直接回家，我拿个快递还得留下来给副本打工。”
　　温时看向他：“十八小时。”
　　“知道了。”
　　好在失去特殊节点干扰后的418号本只是普通A级副本。
　　主线任务要求五人在身份有效期内找出城市身份数据库里的异常账号。
　　对于刚刚连主系统都闯过一遍的几个人而言，难度已经不算高。
　　十四个小时后。
　　最后一处异常账号被清除。
　　【418号副本主线任务完成。】
　　【即将传送返回中心世界。】
　　白光升起。
　　姜叙白落地时，第一件事便是低头看自己的剑。
　　果然。
　　第七节点彻底稳定以后，剑格中的下一段坐标已经开始解压。
　　黑色徽章从储物空间里自动飞了出来。
　　之前418与761的两个编号同时消失。
　　新的数字缓慢浮现在背面。
　　【552。】
　　【第八路径节点已开启。】
　　姜叙白刚准备收起徽章，却发现下面还有一行比编号更小的字。
　　【进入条件：路径持有者单人。】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没了。
　　王朝阳也看见了，“单人？”
　　张鹏皱眉：“温队也不能进？”
　　李哲立即连接副本权限进行检查。
　　几秒后，他摇头：“552号本完全封闭组队权限，玩家只能单独进入。”
　　“裁决者强制介入呢？”姜叙白问。
　　李哲继续往下读取。
　　下一行规则弹出来。
　　【禁止裁决权限介入。】
　　【禁止召唤。】
　　【禁止外部精神连接。】
　　【禁止同行。】
　　四个“禁止”排得整整齐齐。
　　姜叙白看完，忍不住笑了，“防谁呢？”
　　温时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最后一条规则上。
　　姜叙白脸上的笑却慢慢淡了。
　　因为徽章最下面还有最后一句话。
　　不是系统字体，是先生留下的。
　　【前七个节点，你一直有人陪。】
　　【第八个。】
　　【一个人来见我。】
　　传送厅里一时没人开口。
　　王朝阳最先没忍住：“这人说话怎么阴森森的，弄得跟约架还不让带家属一样。”
　　姜叙白把徽章抓回手里，低头看了一眼背面的编号：“他怕家属打得太狠。”
　　温时站在旁边，神色没有因为这句玩笑缓和多少。他将552号本的限制重新检查了一遍，组队、召唤、裁决权限和外部精神连接全部被封死，连机灵都只能在传送前保留最基础的身体监测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