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姜叙白听见自己的名字，神情反而沉了下来。
　　他们进入白脊区域的决定是在四十分钟前才确定。
　　四号小队失联已久，林慕白不可能提前知道姜叙白会来，更不该知道第九节点的存在。
　　“这广播有问题。”他说。
　　另一个陈放却道：“林队在进入旧站后发现了锚点，她当然知道。”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六个小时前。”
　　受伤的陈放立刻反驳：“我们进来总共不到两个小时。”
　　两人又一次对上视线。
　　温时忽然抬手，银色能量同时扣住他们的手腕。精神检测迅速进入两人核心，片刻后，他收回力量。
　　“都是真的精神主体，没有伪造痕迹。”
　　姜叙白并不意外：“能带出去吗？”
　　“不一定。”
　　时间片段中的人可以保持完整意识，却未必拥有被当前系统承认的连续身份。
　　将错误片段强行带离，可能造成两个相同精神主体同时进入中心世界，后果和之前的替换程序没有本质区别。
　　受伤的陈放听懂了：“所以必须有一个留下？”
　　“现在还不能确定。”温时道，“先找到林慕白和其他队员。”
　　持枪陈放立刻指向研究站内部：“中央控制室走东侧通道。”
　　“不能走东侧！”另一个人急声道，“那里已经塌了，下面全是时间裂缝。”
　　“我刚从那里出来。”
　　“我亲眼看见三个人掉下去！”
　　两人争执起来，谁都不肯退让。
　　姜叙白抬手按了按眉心：“行了，别吵。”
　　他走到研究站大门前，拔出腰间的剑。银黑色纹路沿剑格亮起，剑尖缓慢偏转，没有指向东侧，也没有朝西侧出口，而是直直对准大厅中央一面结满冰霜的墙。
　　“路不在他们说的任何一边。”
　　温时走过去，抬手清掉墙面的冰层。
　　冰层下面不是普通金属，而是一扇被封死的旧式电梯门。门缝间凝着暗红色的物质，与第八枚样本最内层留下的精神残留颜色相近。
　　姜叙白将剑贴上门板。
　　隐藏的权限识别区随即亮起。
　　【路径持有者身份确认。】
　　【南极锚点通道开启。】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移动，一股比外面更冷的气流从井道深处涌上来。
　　里面没有电梯轿厢，只有一条向下延伸的垂直通道，金属梯架一直没入黑暗。
　　两个陈放同时变了脸色。
　　“这里原来没有门。”受伤的人低声道。
　　另一个也盯着通道：“我们的地图里没有这一层。”
　　这说明他们所经历的两条时间线，都没有真正触碰到研究站的核心。
　　姜叙白打开照明，往下照了一圈。
　　光线只能抵达十几米，再深的位置被灰白色雾气遮住，不时有细碎的画面从雾里闪过。
　　有人在攀爬。
　　有人坠落。
　　还有四号小队站在一间实验室里争吵。
　　那些片段出现得极快，根本无法看清具体内容。
　　温时将绳索固定在腰间：“我先下。”
　　“我来开路。”姜叙白握着剑，“这里认我的权限。”
　　“所以你在中间。”
　　温时看向两个陈放：“你们谁对研究站底层更熟？”
　　两人沉默下来。
　　他们连这条通道都不知道，自然谈不上熟悉。
　　最后，持枪陈放弯腰捡起地上的武器：“我跟你们下去。”
　　受伤的陈放立刻道：“他不能去。”
　　“你现在连站稳都困难。”另一个冷冷看他，“留下等救援。”
　　“我留下，他会杀了真正的队员。”
　　姜叙白看着两张相同的脸，只觉得头疼：“都下。”
　　温时皱眉：“他的伤撑不住。”
　　“把他单独留在入口更危险。”姜叙白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支高级恢复药剂，递给受伤的陈放，“先压住伤势。我们现在不判断谁属于正确时间，谁也不丢下。”
　　药剂注入后，陈放腹部的出血逐渐止住，脸色依旧苍白，至少能自行行动。
　　四个人依次进入通道。
　　温时在最前，姜叙白紧随其后，两个陈放隔开一段距离走在后面。
　　越往下，周围的温度反而开始升高，金属井壁上不断浮现出过去留下的抓痕和血迹。
　　下降大约三十米后，独立记录器忽然震动。
　　【当前时间：12：19。】
　　下一秒，时间跳成：
　　【当前时间：十九小时前。】
　　走在后面的受伤陈放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第166章 想吵就出去吵
　　姜叙白回头时，看见他的身体正在变淡。
　　不是消失，而是被另一段景象覆盖。
　　通道同一位置，出现了十九小时前的陈放。他当时没有受伤，正沿梯架向上爬，神情惊恐，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
　　“别开校准装置。”
　　现在的陈放与过去的自己重叠了短短两秒。
　　随后，十九小时前的画面猛地抬头，像是看见了姜叙白。
　　“你们来晚了。”他说，“林队已经启动了清除程序。”
　　画面骤然碎裂。
　　受伤的陈放重新跌回梯架，手指几乎抓不住金属横杆。姜叙白及时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稳。
　　就在这时，井道底部传来系统提示。
　　【南极锚点进入清除倒计时。】
　　【剩余时间：三十九分钟。】
　　【清除完成后，白脊区域所有非主时间线精神主体将被注销。】
　　两个陈放的手环同时亮起。
　　一个被系统标记为正常。
　　另一个则显示——
　　【时间归属：无法确认。】
　　那行灰白色提示悬在受伤的陈放手环上，边缘不断闪烁，像系统自己也没办法给出准确结论。
　　另一人的状态则很明确。
　　【时间归属：主时间线。】
　　持枪陈放低头看见自己的检测结果，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瞬。
　　他抬头看向受伤的自己，眼神里除了警惕，又多出一点难以掩饰的复杂。
　　“现在能证明了吧？”他低声道，“他不是应该存在的那一个。”
　　受伤的陈放脸色发白，手指依旧紧紧扣着梯架，“系统说的是无法确认，不是错误时间线。”
　　“有区别吗？”
　　“当然有。”
　　两人的声音在垂直通道里撞出回音。
　　温时停下动作，回头扫了他们一眼：“想吵就上去吵。”
　　陈放立刻闭嘴。
　　姜叙白扶着受伤的人重新踩稳横杆，抬手关掉他手环上那块不断闪烁的页面。
　　“系统现在连时间都分不明白，它的结果只能参考。”
　　“可清除程序启动以后——”
　　“那就先把程序关掉。”
　　姜叙白松开手，确认对方能站稳后才继续向下，“人还活着，轮不到一行字决定该不该消失。”
　　走在前面的温时没有回头，手指却在井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很轻。
　　姜叙白看见了，嘴角微微扬起。
　　垂直通道比预想中更深。
　　四个人继续下降十几米，底部终于出现一块圆形平台。温时率先落地，银色能量沿四周迅速扫过，确认没有埋伏，才示意姜叙白下来。
　　平台连接着三条走廊。
　　每一条走廊的入口都标着相同的编号。
　　B-7。
　　姜叙白站稳后，视线在三个标牌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南极旧站也有B-7室？”
　　“可能不只是南极。”温时走到最近的入口前，“梅洛西恩监测站里的B-7，不一定是房间编号。”
　　“是同一类设施的编号。”
　　姜叙白想起梅洛西恩那间隐藏在监测站底层的房间。
　　三个被薄膜封存的研究人员。
　　先生留下的黑色徽章。
　　以及与剑产生同步反应的异常装置。
　　当时他们以为那只是周既明在不同地方留下的单独节点。现在看来，B-7更像初代系统里某种统一规格的实验区。
　　机灵从姜叙白肩头冒出来，小心探测三条走廊。
　　【左边检测到生命反应，数量六。】
　　【中间存在高强度时间污染。】
　　【右边……】
　　它停顿了一下。
　　“右边怎么了？”
　　【右边的空间数据和梅洛西恩监测站高度重合。】
　　姜叙白挑眉：“两个地方连在一起了？”
　　【不是实际连通。更像有人复制了梅洛西恩B-7室的空间结构，把它投放到了这里。】
　　三个入口。
　　一条通向活人。
　　一条通向污染核心。
　　另一条则连接周既明以前布置过的旧实验空间。
　　持枪陈放立刻指向左侧：“林队应该在那里。”
　　受伤的人却盯着中间走廊，神情越来越难看。
　　“我见过这里。”
　　“什么时候？”姜叙白问。
　　“受伤以前。”陈放抬手按住腹部，“林队带我们进入中央通道，里面有一台时间校准装置。她说必须把它关闭，否则整个旧站都会被切碎。”
　　“然后呢？”
　　“我们抵达控制室以后，设备突然启动，所有人的位置都乱了。”他闭了闭眼，像在努力回忆，“我看见林队被困在校准装置里，另外两名队员想救她，结果身体直接……分开了。”
　　“分开？”
　　“不是被切断。”陈放声音发紧，“是同一个人同时出现在几个位置。”
　　有的还站着。
　　有的已经死亡。
　　有的正在反复做同一个动作。
　　那场景显然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陈放说到后面，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另一个陈放皱起眉：“我没有经历过这些。”
　　“所以你来自另一段时间。”
　　“也可能是你被污染后产生的假记忆。”
　　“够了。”
　　温时打断两人。
　　他站在三条走廊中央，将精神定位能量向外扩散。银色光线进入左侧后反应平稳，进入右侧时出现短暂扭曲，唯独碰到中间通道，能量立刻被分成了七八条。
　　每一条都反馈出不同结果。
　　“林慕白的精神信号在三个方向都存在。”温时道。
　　姜叙白皱眉：“三个？”
　　“左边六个生命反应里有她，中间的校准装置内也有，右侧空间里还有一份非常微弱的精神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