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三个林慕白。
　　分别位于三个不同区域。
　　和两个陈放的情况相比，显然更加严重。
　　清除倒计时仍在持续。
　　【剩余时间：三十三分钟。】
　　温时看向两个陈放：“你们留在这里。”
　　“我可以带路。”持枪陈放立刻道。
　　“你不知道中间通道的情况。”
　　“那我去左侧救人。”
　　温时没有同意：“现在无法确定左侧的人是不是主时间状态。贸然带离，只会让时间污染继续向外扩散。”
　　“那就什么都不做？”
　　持枪陈放的语气第一次带上明显的怒意：“他们是我的队友。”
　　“正因为是你队友，才不能乱来。”
　　温时的声音并不重，却压得对方彻底安静下来。
　　姜叙白走到平台中央，将剑尖抵在地面。
　　八枚样本同时从储物空间飞出，沿剑身外侧依次排列。
　　前七枚保持稳定，第八枚最内侧那点暗红色光芒却开始闪烁。


第167章 一定会做出这种选择
　　三条走廊随之产生反应。
　　右边最强。
　　中间次之。
　　左侧几乎没有变化。
　　“第九节点的锚点在右边。”姜叙白道，“但清除程序在中间。左侧的人是被故意留下来的。”
　　周既明将问题摆得很清楚。
　　直接进入右侧，可以最快找到路径锚点，却未必来得及关闭清除程序。
　　先去中央控制室，可能救下所有非主时间线精神主体，但节点锚点也可能在这段时间里彻底失控。
　　至于左侧那些生命反应，更像故意用来拖延他们的诱饵。
　　温时看向他：“怎么选？”
　　“先关清除程序。”
　　姜叙白没有犹豫。
　　持枪陈放明显松了口气。
　　“但你们两个不能跟。”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姜叙白指了指左侧通道：“去那里，守住入口。无论里面出来的是谁，都不许让他离开这层平台。”
　　“可——”
　　“现在你们都无法确认自己的时间归属。”姜叙白看着他们，“跟着我们进入中央区域，只会让校准装置多出两个可以干扰判断的样本。”
　　这句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
　　两个陈放对视片刻，最终都没有反对。
　　持枪的人重新捡起武器，站到左侧通道入口。受伤的陈放靠在另一边墙面，手里握着姜叙白给他的备用能量枪。
　　两张相同的脸隔着走廊，依旧彼此戒备。
　　姜叙白临走前回头：“别自己打起来。”
　　“只要他不先动手。”持枪陈放道。
　　另一人冷笑：“这句话该我说。”
　　姜叙白沉默两秒，转头看向温时：“我开始怀念王朝阳了。”
　　“为什么？”
　　“至少他吵的时候不用跟自己对话。”
　　温时嘴角似乎动了一下，转身进入中央通道。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更高，墙面凝结的不是冰，而是一层湿漉漉的透明水膜。每走几步，水膜里都会映出不同画面。
　　有时是他们刚进入南极时的场景。
　　有时是四号小队抵达旧站的画面。
　　偶尔还会出现尚未发生的片段。
　　姜叙白在其中一面墙里看见自己浑身是血，半跪在控制室中央，温时则站在距离他几米外的位置，手中的银色光刃贯穿了某个人的胸口。
　　画面一闪而过。
　　他停下脚步。
　　温时也看见了：“别信。”
　　“我知道。”姜叙白继续往前，“时间污染展示的是可能发生的结果，不一定是真的未来。”
　　“也可能是诱导。”
　　“嗯。”
　　两人没有继续讨论那幅画面。
　　走廊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圆形控制室。
　　房门半开，里面不断传出机械运转的低鸣。中央悬浮着一台由十二个金属圆环组成的装置，每个圆环都在以不同速度旋转，内部不断闪过细碎的人影。
　　林慕白就站在装置前。
　　她背对入口，黑色作战服看不出破损，长发扎在脑后，右手正在操作控制台。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
　　“你们终于来了。”
　　姜叙白没有靠近：“你是哪一个林慕白？”
　　林慕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周寻川跟你说过我？”
　　“提过。”
　　“他说我什么？”
　　“欠他一顿酒。”
　　“是他的风格。”
　　这个回答很自然，神态也没有异常。
　　温时却没有放松：“清除程序是你启动的？”
　　“对。”
　　“为什么？”
　　林慕白转头看向校准装置：“因为这片区域里已经产生了太多错误时间。每一个片段都在继续分裂，再不清除，污染会顺着传送坐标进入中心世界。”
　　“你发出过安全撤离报告。”温时道。
　　“发过。”
　　这和她刚才在通讯里的说法矛盾。
　　姜叙白盯着她：“可你后来告诉我们，那份报告不是你发的。”
　　林慕白神色平静：“那是另一个我。”
　　“你觉得自己才是主时间线？”
　　“不是觉得。”
　　她抬起手环。
　　【时间归属：主时间线。】
　　与外面那个持枪陈放的结果一样。
　　姜叙白看着那行字，忽然问：“主时间线是谁判定的？”
　　“系统。”
　　“被污染的系统？”
　　林慕白没有立即回答。
　　“你既然知道这里的时间记录不可信，为什么还相信系统给你的身份判定？”
　　控制室里的圆环仍在缓慢转动。
　　林慕白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淡了下来：“因为总要有一条时间留下。”
　　“所以你准备清除其他人？”
　　“包括我自己。”
　　姜叙白微怔。
　　林慕白抬手调出清除程序的完整范围。
　　【清除对象：白脊生态区全部时间片段。】
　　【保留对象：无。】
　　她不是要留下自己所在的所谓主时间线。
　　她准备将整个白脊区域连同所有分裂出来的精神主体一起销毁。
　　“为什么不保留主时间？”温时问。
　　“因为没有主时间。”
　　林慕白看向那台装置。
　　“旧站的校准核心在我们进入以前就已经被人拆掉了。现在这些时间片段没有任何一条拥有完整连续性，系统标记出来的‘主时间线’，只是最接近原始记录的一个版本。”
　　“带任何一支四号小队离开，都可能把污染源一起带出去。”
　　“所以全部清除，是最安全的办法。”
　　她说得很冷静。
　　也符合一名一级小队队长在无法控制风险时应当做出的选择。
　　姜叙白却看向校准装置最底层。
　　那里嵌着一块很不起眼的黑色芯片，表面刻着咬住尾巴的蛇形图案。
　　“清除程序不是你设计的。”
　　林慕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只是重新启动。”
　　“周既明把它留在这里，就是等你启动。”
　　姜叙白拔出剑，八枚样本同时亮起。
　　黑色芯片受到感应，表面立刻浮现出第九节点的路径纹路。十二个金属圆环骤然加快速度，控制室内所有时间影像同时变得清晰。
　　每一幅画面里，都有一个林慕白站在控制台前。
　　她们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启动清除程序。
　　姜叙白终于明白了。
　　无论四号小队进入哪一段时间，无论最终抵达控制室的是哪一个林慕白，她都会根据现有信息做出相同判断。
　　周既明不需要控制她。
　　只要把“全部清除是唯一安全方案”摆在她面前，她就一定会按下启动键。
　　“他利用的不是时间污染。”
　　姜叙白看向林慕白。
　　“是你作为队长，一定会牺牲少数保护中心世界的选择。”


第168章 你最好只出来一个
　　林慕白的神色终于变了。
　　就在这时，控制台上的倒计时突然缩短。
　　【清除程序遭到路径锚点接管。】
　　【剩余时间：十分钟。】
　　原本还有三十多分钟。
　　周既明一直在等他们抵达控制室。
　　林慕白立刻转身操作控制台，却发现所有权限已经被锁死。
　　“关不掉了。”
　　温时的银色光刃瞬间成形：“直接毁掉装置。”
　　“不行！”林慕白猛地拦在前面，“校准装置与整座旧站的时间结构相连，强行破坏，所有片段会同时坍塌。”
　　“那就拔掉锚点。”姜叙白道。
　　他提剑走向圆环中央。
　　八枚样本的光芒沿途铺开一条狭窄路径，短暂分开了不断重叠的时间影像。
　　林慕白抓住他的手臂：“你进去以后，也可能被分裂。”
　　“所以才需要温时在外面认人。”
　　姜叙白回头，冲温时弯了下眼：“对吧，老婆？”
　　温时脸色并不好看。
　　“我和你一起。”
　　“里面只认路径持有者。”
　　“我可以强行进去。”
　　“然后提前坍塌。”
　　姜叙白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手指却没有立刻松开。
　　“放心，我出来以后，不管有几个姜叙白，你挑最烦的那个。”
　　温时盯着他：“都很烦。”
　　“那你就凭感觉。”
　　倒计时跳到九分钟。
　　姜叙白松开手，转身踏入十二道圆环中央。
　　金属环在他身后迅速闭合。
　　最后一道缝隙消失前，他听见温时冷冷地说：
　　“姜叙白。”
　　“你最好只出来一个。”
　　金属圆环在身后彻底闭合。
　　外面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切断，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姜叙白站在装置中央，脚下没有实体地面，只有无数层半透明影像交错铺开，每一层都映着不同时间里的白脊旧站。
　　有的研究站还保持完整，灯光通明，技术人员正在走廊里来回穿梭。
　　有的已经被冰层覆盖，只剩下应急灯在黑暗中闪烁。
　　还有的彻底坍塌，金属结构被扭曲成不规则的废墟，四号小队的尸体散落在其中。
　　十二道圆环围绕姜叙白高速旋转，边缘不断擦出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