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0:47

  纹身是他十八岁那年纹的。
  母亲生前最喜欢海棠,老宅后院种了一整排,每年春天开得铺天盖地。
  母亲去世后,那些树就被谢父被砍了,说是看着伤心。
  谢棠知道,是继母嫌海棠土气,想换玫瑰。
  谢棠把母亲生前画的一幅海棠花带给纹身师,纹在了腰侧。
  花瓣从肋下延伸到腰窝,由从腰腹延伸到胯骨,枝蔓缠绕,栩栩如生,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每一片花瓣都用了三种不同的红色,现在,那些花瓣的颜色变了。
  花瓣的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艳红,像是被人反复舔舐,啃咬,吮吸过,把藏在皮肤底下的血色全都逼了出来。
  深红变成了绯红,绯红变成了嫣红,整片海棠花像是在一夜之间怒放到极致,艳丽得近乎糜烂。
  谢棠盯着那片纹身看了三秒,然后侧过身,看向右腰窝。
  那里有一颗红痣。
  很小,很红,嵌在腰窝最深处。
  平时被衣料遮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过的东西,现在,被一圈牙印包围着。
  整整齐齐,上牙和下牙闭合的弧度清晰可见。
  不深,但足够留下一圈印记。
  谢棠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他想起昨夜。
  黑暗里,那个男人的手指描摹着海棠花的花瓣,从最上面到最下面,摩挲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无尽的暧昧。
  然后那只手停在腰窝。
  指尖在红痣上按了一下。
  谢棠记得自己当时抖了一下,发出一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喘息。
  然后那个男人的嘴唇贴了上来。
  牙齿衔着那一小块皮肤,舌尖抵着那颗红痣,吮了一下。
  当时他弓起腰,被刺激的直接交代,被那男人笑了很久……
  后来那个男人又咬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咬在同一个位置。
  谢棠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披上浴袍,系好腰带,走出浴室,拿起床上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谢总。”
  “昨天我让司机交给你的那个酒杯,有结果了吗?”
  “实验室那边说十点出结果。”
  “嗯。”谢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还没完全亮透的天,“查一下谢已安昨晚的行程,去了哪,见了谁,几点走的,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是。”
  “还有。”谢棠顿了一下,“把昨天我入住的那家酒店监控调出来发给我,联系酒店,把监控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助理的声音继续传来:“是。”
  谢棠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轮廓一点一点被晨光照亮。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嘴唇上有一个被自己咬破的小口子,结了暗红色的痂。
  他伸手摸了一下。
  疼。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昨夜那个男人。
  那个人也咬他了,咬了好几个地方。
  谢棠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发来一段视频和一条消息:
  【监控已删除】
  谢棠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点开了视频。
  监控画面是黑白的,角度是从走廊上方俯拍。
  时间轴跳到昨晚——
  23:47:12,他出现在画面里。
  画面上的人步伐不稳,走路的轨迹是歪的,有好几次差点撞上墙壁。
  他刷卡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9099。
  谢棠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他的房间是6066。
  他走错了三层楼……
  谢棠沉默了。
  所以事情是这样的。
  他被下药,逃出谢家,来到酒店,因为药效发作,拿反了房间号走错了楼层,刷错了房门。
  恰巧那个房间里有一个喝醉酒,睡觉不关门,喜欢裸睡的变态男人。
  他闯了进去。
  然后强了那个男人。
  谢棠“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
  他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那盏灯是他专门定制的,极简的几何造型,光源藏在磨砂玻璃后面,光线柔和得像月光。
  现在他觉得这盏灯太亮了。
  亮得他无处可藏。
  算了。
  已经发生了。
  就当是老天爷看他寡了二十九年,所以赏他的一夜春宵吧。
  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胸口才会有那么一道又长又狰狞的疤。
  谢棠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走到衣帽间,拿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开始穿戴。
  当他扣上最后一颗袖扣的时候,镜子里的谢棠又变成谢氏集团总裁。
  清冷,沉稳。
  谢棠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车钥匙,走出公寓。
  今天的重中之重,是收拾昨天给他下药的人。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3章 霍彧(yu)
  酒店。
  霍彧挠着睡成鸡窝的头发从监控室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睡袍,脚上趿拉着拖鞋,一脸烦躁。
  旁边的酒店经理一路小跑跟着,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霍总,您看这真的不巧。”
  经理搓着手,卑躬屈膝:“监控正好这两天维修,真的是……怎么就这么巧呢……哈哈……”
  哈了两声,发现霍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经理赶紧把笑收了回去。
  霍彧走到电梯口,经理连忙为他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镜子映出他此时的模样,睡袍领口大敞,锁骨下方若隐若现几道红痕,头发乱得像是被人薅了一整晚。
  事实上也确实被薅了一整晚。
  那个人的手一直在抓他的头发,在爽的时候甚至扯掉几根。
  霍彧想到那画面,喉结滚了一下。
  “霍总?”经理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您看这事……”
  霍彧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经理如蒙大赦,立刻闭嘴,低头哈腰,目送霍彧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经理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呼出一口气。
  霍彧刷开套房的门。
  房间乱成一团,空气里残留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混着酒味和冷香。
  不知道是不是嗅觉出问题了,他竟然觉得好闻。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走进去,一脚踢开脚边的一个东西。
  刚掏出烟,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点,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宋鸣。
  霍彧接通,把手机夹在耳边,关上房门,从睡袍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烟。
  “喂。”
  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吵得像菜市场。
  霍彧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些。
  “又和顾燕辰他们在一起?”
  “是啊!阿辰、王少都在,城南新开了个场子,你来不来?”
  霍彧叼着烟,走到阳台,揉了揉头发“啧”了一声,没接他的话题。
  “昨天谁送我回来的?”
  “我和王少啊!你昨天喝成那样,我俩一人扛一边,差点把腰闪了。对了,昨夜爽吗?”
  霍彧眼前划过一片海棠花。
  花瓣层层叠叠,深红、绯红、嫣红,三种红色交织在一起,美的活灵活现。
  腰被他握住的时候,拇指和食指都能扣成一个圈。
  那人在他上面自己动,腰肢摆动的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像是天生就知道怎么取悦男人。
  霍彧喉头一涩,吐出一口烟,哑声开口。
  “……何止爽。”
  电话那头静默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鸡鸣。
  “我靠?!”
  “你昨天真搞了?”
  “之前给你送女人,你不都丢出去了吗?上次王少送那个小明星,你直接让人光着身子滚出去的!我们都以为你是不是不行!”
  霍彧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
  宋鸣那边已经开始吼了:“王少!王少!昨天你送过去的女人是什么天仙?能把彧哥珍惜了二十六年的初夜都给夺了!”
  霍彧听到“女人”两个字,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
  “什么女人。”
  “老子昨天搞的是男人。”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霍彧走进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开了免提,丢在床上。
  他解开睡袍的腰带,把睡袍脱下来扔在一边,赤着脚走到衣帽间,开始挑衣服。
  宋鸣的声音,过了好久才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世界观被颠覆后的茫然:“所以你是男同?”
  霍彧抽出一条黑色西裤,对着镜子比了比。
  “老子喜欢女的。”
  “那你昨天……”
  霍彧把西裤丢在一边,又抽出一件黑色衬衫,“昨天那个情况,换成你你也搞,没男的能把持住。”
  宋鸣沉默了。
  电话那头又吵了起来。
  霍彧听到宋鸣在吼:“王少!你昨天送过去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个更远的声音传来:“我送过去的是女的!正儿八经的女的!刚我打电话给那边,那女的还骂我,说我让她去陪两个男同,骂我傻逼,说我以后也被男的操,她是不是有病?”
  那边爆出一阵哄笑。
  霍彧把衬衫套上,系扣子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的牙印上,陷入沉思。
  宋鸣的声音又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王少昨天给你送的是女人!那你屋里那个男的是哪来的?自己送上门的?”
  霍彧没回答。
  “彧哥?霍彧?你在听吗?”
  霍彧回过神,开始系袖扣。
  黑色的袖扣,铂金包边,简约但不简单。
  毕竟它贵……
  “行了。”霍彧打理着头发,漫不经心开口:“别他吗考虑这么多了,睡都睡了,一个男人而已。”
  他拿起手机,走到落地镜前,开始打量镜中的自己。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扣子三颗没扣,领口大敞。
  本该正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莫名多了几分野性。
  他侧过头,透过镜子看着半隐藏在领口下的吻痕。
  嘴是真不老实。
  霍彧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把扣子系上,反而把领口又敞开了一些。
  他想起昨夜那人跨坐在他身上,腰身摆动,仰着头,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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