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我居然被顶级大佬圈养了(近代现代)——彼岸玄花

分类:2026

作者:彼岸玄花
更新:2026-08-27 18:42:03

  也见过他独处时跟着音乐晃肩,脚下踩着节拍轻轻点地,眼尾松松垮垮地垂着笑,连肢体线条都浸着柔光,那是他藏在硬朗外壳下的、不轻易示人的鲜活。
  如今这一伤,就像一把磨了半辈子的好剑断了剑锋,一盏烧得正旺的灯被抽走了灯芯。
  腿还好好的,能站能走,能陪他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可本该踏碎拳台、旋舞节拍的那部分生命力,却硬生生被折在了这场无妄之灾里。
  他身上最耀眼的两处华彩,从此便要敛进平淡的烟火里,再也亮不起来了。
  心里五味杂陈。
  有黎骁脱险的庆幸,有顾辞舍命采药的感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更多的是堵在喉咙里化不开的心疼。
  但他清楚,顾辞这份倾尽全力,从来无关情爱。
  一半是医者仁心,另一半,是像古董修复师见到传世孤品碎裂时,不惜一切也要将其复原的执念 —— 黎骁于他而言,是一件不容有瑕的完美艺术品,仅此而已。
  医护人员扶着顾辞去做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左小腿腓骨骨裂,右脚跖骨骨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轻微脑震荡,加上三十六个小时连轴手术体力严重透支。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撑着做完这台手术的。
  谢临渊站在 ICU 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人,眼底寒意一点点重聚。
  桑昆被劫走了,背后的境外势力终于浮出水面。
  陆寻刚递来的密报上写着,劫走桑昆的武装使用了特制定向爆破弹,起爆手法与现场痕迹,和十八年前他父母车祸案的残留印记高度吻合。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黎骁脚踝的这份遗憾,也成了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发誓,会查遍天下的法子,寻遍世间的药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把黎骁身上那两束熄灭的光,重新点亮。
  夜色沉沉,笼罩着整座医院。
  一场生死拉锯暂时落下帷幕。
  而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105章 沉疴初醒,软语瞒伤
  术后第四天的清晨。
  淡白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 ICU 的地面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纹路。
  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里,黎骁的意识像沉在冰封的湖底,浮浮沉沉整整三个昼夜,终于挣开了一线清明。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掀开一条细缝。
  视线蒙着一层模糊的重影,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喉间发紧,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散不开的钝痛,连抬一下指尖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最先清晰落进感知里的,是右手掌心的温度 —— 有人牢牢攥着他的手,掌心烫得惊人,是满室冰凉里唯一的热源。
  他下意识想挪动右腿,刚发力就发现,整条腿从大腿到脚掌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了,脚踝被牢牢锁死,分毫动弹不得。
  他便极轻地蜷了蜷脚趾,肌腱牵拉的瞬间,踝骨深处猛地泛起一阵尖锐的抽痛,连带着肩背的贯穿伤也跟着扯动,他没忍住闷哼了半声,声音细得像蚊蚋,刚出口就散在了空气里。
  “醒了?”
  身旁的人立刻有了动静。
  谢临渊俯身凑过来,素来冷硬的眉眼此刻松垮得厉害,眼底的红血丝深得骇人,下巴上的青胡茬冒了一层。
  他左手手掌到小臂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在外面的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身上还穿着四天前营救时的黑色衬衫,袖口沾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渍,四天里没换过衣服、没合过实眼,连去卫生间都掐着分钟来回,半步不敢离。
  他先伸手试了试黎骁的额头温度,又碰了碰他的颈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乱动,伤势刚稳住。”
  黎骁张了张嘴,想问问他“手怎么了”,刚吐出一个字,喉咙里就泛起一阵难忍的痒意,控制不住地轻咳起来。
  震得肩背和脚踝齐齐抽痛,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谢临渊立刻小心翼翼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捏着浸了温水的棉棒,细细润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别着急说话,先润润嗓子。你刚脱离危险,少动少说话,养气要紧。”
  黎骁没法点头,只借着微弱的力气,用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裹着纱布的手背。
  谢临渊会意,轻声哄着:“我没事,你别担心。”
  黎骁实在撑不住,又闭起了眼睛。
  疼是真的,可脚趾还能动、还能感觉到疼、人还活着,就不算最坏。
  他没力气追问自己伤情轻重,心底那点不安被疲惫压着,浮不上来。
  谢临渊垂着眼掩住眸底的沉重。
  黎骁昏迷的这几天,他翻遍了能想到的所有路子,早已打定主意 —— 实情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能晚一天让他知道,就多一天的时间想办法。
  上午时分,顾辞坐着轮椅来查房。
  他自己左小腿和右脚都打着石膏,右臂缠着绷带,一身伤还没好利索,脚步却稳得很。
  进了门先凑到床边,翻眼睑、摸脉象、核对监护仪上的数据,手法利落专业,半点不含糊。
  逐项检查完,指着片子上的影像平声交代:“肩背的贯穿伤没伤着肺叶,大腿的骨折复位也很稳,这两处养好了跟原样没差,连疤痕都能淡到看不见。就是脚踝伤得重些,本身是承重关节,又叠着多次旧伤,得长期固定静养。”
  黎骁躺在枕头上,视线缓缓落在自己裹着石膏,被架高固定的右腿上,指尖微微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沉默了几秒,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能恢复如初吗?”
  顾辞指尖几不可察地攥了下拐杖扶手,目光刚对上他的视线,就下意识转头,瞥向他绑着石膏的右腿,避了一瞬。
  他调整了一下轮椅的方向,借此掩过那点不自在,刻意压稳了语气,比往常多了几分笃定的强调,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含糊:“能。骨头都接回原位了,长好后跟原样没差,走路活动都不耽误。”
  他绝口不提 “粉碎性骨折” 五个字,只拣着能说的往下讲:“只是你脚踝本就有旧伤,而且前前后后连续叠加了好几次,这次又遭重击,踝关节骨折,深部的肌肉和神经都挫得厉害。大腿的骨头三个月左右就能长牢,但脚踝是承重关节,石膏至少得打半年,等骨痂彻底长硬了才能拆。要想恢复如初,拆了石膏也得再养小半年,才能开始做康复。你别着急下地,养得越透,以后越不留毛病。”
  顾辞眼神飘了好几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病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黎骁眼尾极快地亮了一下,悬了许久的心悄然落回实处。
  他昏迷前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只记得脚踝和大腿好像都被砸碎了,本以为这条腿大概率是要废了,听见顾辞亲口说能恢复如初,紧绷的肩线都松了半分。
  话音刚落,谢临渊便在旁接过了话头。
  他语气沉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指尖却还轻轻摩挲着黎骁的手背,放软了声调:“这次不准任性,必须听顾辞的话,彻彻底底养好了再说。敢偷偷逞能,我就把你锁在床上。”
  “好。” 黎骁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不情愿。
  在他看来,只要腿没废、骨头能长好,多养些日子根本不算事。
  等拆了石膏好好复健,多练上一阵子,总能回到从前的状态。
  他甚至主动补了一句:“听你的,一年之内绝不下床。”
  他说完,抬眼看向谢临渊,眼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浅释然。
  谢临渊也回望他,指尖却微微收紧 —— 他正用对方毫无保留的信任,织着一张暂时的保护网。
  谢临渊抬眼,顾辞颔首,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算是应下。
  没有多余的话,两个聪明人,一个眼神就达成了默契。
  一个想趁着这近一年的光景钻透古医孤本,补全骨脉深处不可逆的缺损;一个打算砸尽资源,在养伤期里磨出能完美代偿的仿生外置装置。
  隐瞒的缘由各不相同,藏着的心意却别无二致 —— 都不想让他太早知道真相,都想把一条完好无损的腿,完完整整还给他。
  顾辞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语气听着随意:“我这段时间就留在靖边,随时盯着你恢复。正好手里还有些没整理完的古籍方子,趁这功夫调一调,帮你补着气血,骨头能长得更快些。”
  黎骁轻轻 “嗯” 了一声。
  他素来不是娇气多疑的性子,顾辞说得稳妥,谢临渊又态度坚决,更重要的是,谢临渊从来不骗他。
  那点转瞬即逝的异样感很快散了,他只当是旧伤加新伤,恢复得慢些是常理,全然没料到那句 “恢复如初” 的背后,藏着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退路。
  谢临渊送顾辞出来,两人靠在走廊的窗边。窗外是靖边特有的灰蓝天色,风卷着细沙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先这么瞒着,能瞒多久算多久。” 谢临渊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以他的性子,真知道了实情,怕是拼着伤重也要硬练,反倒把情况弄得更糟。”
  顾辞点头,没反驳。
  他抓着轮椅扶手,目光落在走廊尽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沉郁:“我行医这些年,听多了‘无回先生’的名头,也听多了‘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话。日子久了,竟也真觉得自己没有接不上的骨、修不好的伤。”
  他顿了顿,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这次算是给我浇了盆冷水。微米级的骨小梁塌了,透明软骨全层剥脱,神经末梢毁得七七八八,这些东西,我现在拼不回来。我以前那点自以为通神的医术,在生理规律面前,不堪一击。”
  “所以这一年时间我守着他。” 他转过头,眼神重新变得笃定,甚至带着点近乎偏执的执拗,“我早年收过一卷失传的《骨脉续经》残卷,上面记载过逆改骨脉的天材地宝,我以前只当是古人玄虚之说,从没当真过。这次正好一边盯着他养伤,一边把手里所有的古医籍、孤本秘方都翻几遍,去印证残卷上的记载。这样万里挑一的身子,这么完美的底子,我接受不了它就这么落下残缺。”
  谢临渊看着窗外,缓缓开口:“我也安排了别的路子。我旗下有科技团队一直在做军用外骨骼研发,有成熟的神经信号接驳、力反馈代偿技术底子,现在转做下肢精准代偿,算是技术下沉,不用从零开始。趁这一年的养伤期,不惜代价也要全力攻坚智能仿生外置辅助肢体,做到跟原生肢体同频发力、精准感知。就算内里的功能找不回来,靠外置装置,我也要让黎骁做到和原来没差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