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我居然被顶级大佬圈养了(近代现代)——彼岸玄花

分类:2026

作者:彼岸玄花
更新:2026-08-27 18:42:03

  “病人胸腔内迟发性大出血!” 值班医生冲进去检查,声音带着慌,“血压测不到了!”
  谢临渊一把抓过无菌服套上,抬脚就冲了进去。
  抢救台边,几名专家正轮番施救,止血钳、引流管齐上,升压药一剂接一剂地推,可黎骁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弱,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甚至溢出了血沫。
  “谢先生,您先出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谢临渊站在抢救台尾,声音嘶哑却带着滔天的狠戾,“他必须活。他要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可狠话解决不了问题。
  又抢救了十几分钟,监护仪上的心率还是一路走低,眼看就要归零。
  主治医生额头全是汗,颤抖着摇了摇头:“谢先生…… 我们尽力了……”
  谢临渊浑身一僵,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攥着他的心脏,比他自己中枪时还要疼上百倍。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 “砰” 地撞开。
  是顾辞。


第104章 绝壁寻芝,残痕留憾
  原始深山里林木遮天,脚下是腐叶和泥泞。
  顾辞穿着登山服,走得磕磕绊绊。
  他不通武艺,平日里只泡在实验室和手术室里,走这种野路格外吃力。
  没走多久,手臂、脸颊就被树枝刮出了好几道血口子,裤腿上全是泥点。
  陆寻和三名暗卫护在他四周,一边开路一边警惕周边动静。
  顾辞却半点不在意自己的伤,眼睛只顾着扫过崖壁和背阴处,搜寻冰髓芝的踪迹。
  行至半山腰,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砸在树叶上哗哗作响,山路瞬间变得湿滑不堪,脚下的泥土软得像泥沼。
  更糟的是,前方一段临崖的坡面被雨水冲塌了大半,泥土混着碎石哗哗往下掉。
  “顾先生,退后,危险!”
  陆寻话音刚落,顾辞却眼睛一亮,指着塌陷的崖壁边缘喊:“在那儿!冰髓芝!”
  塌陷的崖壁缝隙里,几株莹白泛着冷光的菌菇正贴石而生,伞盖圆润,透着淡淡的玉色,正是冰髓芝。
  他忘了危险,踩着湿滑的泥土就往前爬,想伸手去摘。
  可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猛地一塌,顾辞重心一歪,整个人顺着坡就滚了下去。
  下坠的瞬间,他第一反应不是护头,而是双手死死护在胸口,蜷起身子,生怕把刚摘到的冰髓芝压坏。
  “砰” 的一声闷响,他重重滑撞在下方的乱石堆上。
  剧痛瞬间从小腿传来,左小腿磕在巨石棱角上,钻心的疼。
  紧接着,一块滚落的碎石砸在他右脚背上,疼意瞬间就泛了上来。
  “顾先生!”
  陆寻几人迅速滑下来扶他,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见他抬起手,掌心护着几株完好无损的冰髓芝,脸上沾着泥和雨水,却笑得眼睛发亮:“找到了…… 药没事,完好无损。”
  他试着站起来,右脚刚沾地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左小腿腓骨也传来一阵阵刺痛,右脚背砸伤,别说走路,站都站不稳。
  “我背您。” 陆寻立刻蹲下身。
  顾辞也不矫情,小心翼翼把冰髓芝揣进贴身的恒温盒里,趴在陆寻背上,还不忘反复叮嘱:“慢点儿,别碰着药。”
  山路泥泞,陆寻脚程却极快,抄着近道往山下赶。
  顾辞趴在他背上,疼得额头冒冷汗,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黎骁还等着。
  此时距离他们出发,已经过去了将近48个小时。
  抢救室的门被撞开时。
  顾辞脑子里只剩一个紧绷的数字 —— 离固元丹七十二小时的药效时限,还剩不到十九个小时。
  他浑身是泥,左小腿裤腿高高卷起,淤青一片肿得老高,右脚没穿鞋,袜子被撑的变了形。
  他几乎是单脚蹦着进来的,额头还流着血,模样狼狈不堪,眼神却亮得惊人。
  “让开。”
  他拨开围在床边的医生,迅速用酒精湿巾清理了手,从药箱里掏出金针盒,手指快得只剩残影。
  几根金针精准扎进黎骁胸腹的止血固元的穴位,指腹捻转提插,不过半分钟,监护仪上骤降的心率渐渐停住了下滑的趋势,随即一点点、缓慢地回升。
  胸腔出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稳住了…… 真的稳住了!” 旁边的护士惊呼。
  顾辞松了口气,踉跄了一下,扶住床边才站稳。
  他没顾得上自己的伤,立刻吩咐:“准备百级层流手术室,通知骨科、胸外科、神经外科团队立刻待命,马上准备手术。”
  他先在术前准备室快速冲去了身上的泥污,脸上、手臂的划伤也草草消了毒,腿上的伤只来得及用弹力绷带简单缠紧,便换上无菌手术服,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用带回来的冰髓芝连夜提纯、调配,不到一个小时,骨合胶就升级配制完成了。
  带着药剂,他直接进了手术室。
  这台手术,一做就是三十六个小时。
  手术台上,顾辞像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品。
  先处理的是左肩琵琶骨贯穿伤,精细清理坏死组织,用骨合胶逐层粘合受损的肌肉筋膜,再将挫伤的臂丛神经一根根梳理复位,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
  接着处理右股骨干骨折,断端复位后用骨合胶加固,再将撕裂的肌肉纤维、断裂的毛细血管逐一吻合,修复得严丝合缝。
  最后是最耗时的脚踝。
  手术进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一个小时,他全程偏着重心单脚承重,左小腿的弹力绷带已经渗开一圈淡红的血印,巡回护士悄悄在他脚下垫了软垫,他都浑然未觉。
  连低头瞥一眼的空隙都没有,眼里只有术野里的骨骼与神经。
  十几块碎骨被他像拼微雕拼图一样,小心翼翼地对齐、拼接,骨合胶一点点注入缝隙,粘合、固定,连关节面的游离骨屑都一一拣出复位,拼合得平整光滑。
  待所有碎骨都粘合固定、外观上已经平整光滑后,他换手术显微镜复核关节面。
  高倍镜下的真相猝不及防撞进眼里 —— 软骨下骨的骨小梁像被碾过的瓷胎,三维结构尽数坍塌碎裂,根本没有重建的可能;
  距骨滑车的透明软骨整块剥脱,露着下面粗糙的骨质;外侧副韧带止点连带着骨膜撕脱,关节囊里细密的本体感觉神经末梢扯得支离破碎。
  他握着显微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术前看 CT 只以为是骨块碎裂,拼合固定后至少能挽回大半功能,真剖开才知道,内里最核心的微结构早就毁得彻彻底底。
  就像他早年修复过的一尊汉代骨雕,外观看似拼得天衣无缝,内里的骨质早就朽空酥化,再巧的手也填不上骨子里的损耗。
  骨合胶能粘住大块的骨骼,能缝好肌肉和神经主干,可微米级的骨小梁、不可再生的软骨细胞、细如发丝的神经末梢,以他现在的本事……拼不回来。
  他拼尽了全力,可心里清楚。
  骨合胶能让骨骼长合如初,能让肌肉皮肤恢复原本的线条,可在重击下受损的软骨,是人力无法逆转的损耗。
  就像碎了的瓷器,拼得再天衣无缝,瓷胎里的裂纹也终究消不掉。
  这是他拼尽全力,也没能补全的瑕疵。
  手术室的灯灭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顾辞刚挪出来,腿一软,眼前一黑就往前栽。
  谢临渊一直在门外站着,三十六个小时里他没坐下过一秒,陆寻送来的水和干粮原封不动堆在墙角,边境搜捕的战报、暗线的密函全都在走廊里批复,指尖把金属烟盒捏得变形也没想起拆开,目光大半时间都钉在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红灯上。
  见顾辞,便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他。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顾辞的状态。
  身上还穿着半褪的手术服,领口沾着细碎的汗渍,脸颊和小臂上留着几道树枝刮出的血痕,左小腿的弹力绷带渗着淡淡的血印,右脚隔着手术鞋都能看出明显肿起的弧度,额头的伤口贴着无菌敷贴,整个人脱了形,嘴唇干得起了皮。
  “手术…… 很成功。” 顾辞缓了缓神,声音哑得厉害,却先笑着说结果,“碎骨都拼回原位粘牢了,骨面平整得几乎看不出裂痕,肌肉、神经主干也都修好了。养好了从外观看、用手摸,都跟没受伤前没半点差别,正常走路、散步、慢跑过日子,完全无碍。”
  顿了顿,他语气里带上了难掩的疲惫与遗憾:“但内里的功能补不回来。软骨下骨的微结构塌了,透明软骨长不回来,韧带愈合后是瘢痕组织,连本体感觉神经末梢都毁了大半。”
  顾辞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去:“日常负重身体完全能代偿,可打拳时蹬地爆发、急停变向,跳舞时旋转踮脚、精准控力,这些需要踝关节极致稳定和精细感知的动作…… 做不了了。强行练只会反复磨损,最后熬成创伤性关节炎,不是恢复不到位,是生理上就没了这个底子。”
  谢临渊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问:“没有别的法子了?长期康复训练、针灸推拿、名贵药材温补?”
  顾辞缓缓摇头,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康复训练能练小腿肌肉代偿,帮着稳住关节,日常走路能更稳当,可它修不了骨头里塌掉的微结构,长不出新的透明软骨,也没法让损毁的神经末梢复生。”
  顾辞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惋惜:“这就像一座地基已经碎了的楼,你把外墙装修得再新、再像原样,也扛不住原本的承重。强行去做爆发、扭转的动作,只会一遍遍地磨坏关节,最后疼得连路都走不了。这不是练不练、养不养的问题,是生理结构上就没了这个基础。”
  说完,他低下头,指尖微微攥紧。
  像是亲手修复了一件传世珍品,最后却发现内里终究留了一道消不掉的纹,那种穷尽手段也挽不回的无力感,比他自己断骨裂肉还要疼得彻骨 —— 断骨能接能长,可珍品上的缺痕,却永远都钉在那里了。
  谢临渊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先是松了口气 —— 至少人保住了,往后黎骁可以好好活着,不用受病痛折磨,不用跛行度日。
  可紧跟着,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像有只手攥着他的心脏慢慢收紧,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见过黎骁站在拳台中央的模样,出拳带风,眉眼亮得灼人,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张扬与锐气,是他撞碎所有不公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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