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我居然被顶级大佬圈养了(近代现代)——彼岸玄花

分类:2026

作者:彼岸玄花
更新:2026-08-27 18:42:03

  谢临渊从来不是这么失控的人。
  从前再多的事,他都能压在心底,不动声色。
  可刚才看着黎骁踮着脚,一步一步蹦着走,眉头因为疼微微蹙着,却还硬撑着说笑的样子,他心口就像被什么攥紧了。
  每一步,他的心都像被摁在刀尖上。
  疼得他根本控制不住。
  只想把人护好,不让他再受半分疼。
  走廊里人来人往,暖光从窗户透出来,落在两人身上。
  黎骁埋着脸,能听见谢临渊沉稳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和自己乱掉的心跳叠在一起,缠得很紧。
  出租车平稳地驶回老街,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鸣。
  黎骁侧着脸靠在车窗上,玻璃的凉意也压不下脸颊的热度。
  那句半是威胁半是认真的话一直在脑子里打转,越想越心跳加速。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眼身边的人,谢临渊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看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仿佛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只有谢临渊自己清楚,掌心还残留着抱着黎骁的触感,软热的温度隔着衣料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紧。
  那句话冲出口的瞬间他也愣了,可看着黎骁踮脚硬撑的样子,他半点悔意都没有。
  回到出租屋,谢临渊先把人抱到沙发上放稳,转身去拿冰袋和药膏。
  黎骁刚想弯腰自己脱鞋,脚踝就被轻轻托了起来。
  “别动。” 谢临渊顺势坐回矮凳上,一手握住小腿,一手指尖勾住鞋帮,慢慢往下褪。
  动作轻得小心翼翼,连裤脚都没蹭到肿起的脚踝,“医生说了,少负重。”
  “那也不至于不能走路……” 黎骁小声嘟囔,脚却没再往回缩,乖乖由着他摆弄。
  冰袋裹着干净毛巾敷上去,凉意顺着皮肤缓缓渗开,紧绷的胀疼立刻松快了不少。
  敷够十分钟,谢临渊才挤上药膏,掌心搓热了覆上去,顺着筋络慢慢推揉。
  力道不重,足够揉开淤堵的地方,却不会疼。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指腹揉开药膏的轻响,混着两人都放轻了的呼吸声。
  黎骁垂着眼,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发梢垂下来一点,遮住了冷硬的眉骨。这段日子的画面忽然一幕幕涌上来 —— 深巷里捡回来的满身狼狈的人、日日俯身为他揉散脚踝淤肿的人、深夜趁他睡熟悄悄垫软垫的人、遇袭时下意识把他护在身后的人、今早蹲在身前给他穿鞋袜的人……
  这个人素来冷着脸,话少得可怜,却把所有藏得很深的温柔,都落在了实打实的行动里。
  “其实今天……” 黎骁抿了抿唇,声音很轻,“谢谢你。”
  谢临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抬头看他:“谢什么。”
  “没什么。” 黎骁立刻错开目光,耳尖又悄悄泛红,“就是麻烦你跑前跑后,还花了不少钱。”
  谢临渊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
  手机铃声忽然打破了安静,是医院护工打来的。
  黎骁接起电话,听了没两句,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
  挂了电话,他脸色沉了几分:“护工说,下午有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我妈病房门口晃了好半天,扒着门缝往里面看,护士上去问,他们说找错病房了。”
  谢临渊的指尖瞬间收紧,眼神冷了下来。
  是玄影的人。
  巷口接头失败,他们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黎母身上。
  拿重病的病人当要挟,手段下作,却刚好戳中了黎骁的软肋。
  黎骁指尖紧紧攥着沙发套,指节泛白,眉头拧成了结。
  他第一反应是后怕 —— 母亲本就病重受不得刺激,真被这些人惊扰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垂眼看向自己肿着的右脚,语气里裹着闷声的懊恼:“靠,我这脚……太不争气了……谢临渊,你能不能调人过去帮我保护我妈。”,黎骁红着眼眶,眼里满是担忧。
  谢临渊的指尖瞬间收紧,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却放得很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母子有事。”
  “玄影冲的是我,阿姨是受我牵连。” 他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敲了条指令发出去,“我已经安排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病房外,护士站也打过招呼,不会让闲杂人靠近。你别胡思乱想,养好脚伤最重要。”
  “对不起,每次都给你添麻烦。”
  “别胡说。” 谢临渊打断他,语气很重,“阿姨是因为我才被盯上的,该说抱歉的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却异常笃定,“有我在。”
  黎骁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的暖的搅在一起。
  这么多年,父亲走后,家里的天塌下来,都是他一个人扛着。
  打黑拳、打零工、凑医药费,再难再苦都没皱过眉,也从来没人跟他说过 “有我在”。
  他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涩意,抬头看向谢临渊,眼神很亮:“谢临渊,我不是瓷娃娃,不用你事事都挡在前面。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谢临渊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执拗的认真,像星火一样亮。
  他心口猛地一跳,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好。”
  药膏揉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谢临渊收拾好药箱,转身进了厨房。
  黎骁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暖黄灯光下忙碌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晚饭是清淡的瘦肉粥和两样小菜,都是适合养伤的口味。
  两人没说太多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反倒有种安稳的暖意,像认识了很多年。
  后半夜,黎骁睡得很沉。
  谢临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铜挂牌。
  冰凉的三角纹路嵌在掌心里,熟悉感一波比一波强烈,脑子里的碎片也越来越清晰。
  他看见了漆黑的废弃仓库,码得整整齐齐的违禁品,一群三角纹身的黑衣人,还有他自己,站在仓库外的高坡上,看着手下的人将整个据点团团围住。
  玄影。
  是他当年亲手端掉的地下组织。
  难怪对方会像疯狗一样追着他不放。
  这不是普通的寻仇,是蓄谋已久的反扑。
  他失踪失忆的这段时间,对方大概以为他死了,直到最近才察觉到他的踪迹,一步步试探,一步步紧逼。
  谢临渊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还是记不全自己的身份,记不起从前的生活,可刻在骨血里的直觉告诉他,玄影狠辣决绝,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接下来的手段只会越来越阴狠。
  就在这时,楼道里忽然传来极轻的 “嗒” 一声。
  很轻,像是什么小东西落在了地砖上。
  谢临渊瞬间睁开眼,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
  他起身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屏息听了几秒,外面一片死寂,连脚步声都没有。
  他慢慢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窄缝。
  门口的地砖上,放着一小截干枯的黑树枝,枝桠上用红绳系着个指甲盖大的三角木牌,纹路和铜挂牌、粉笔标记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踩点记号了。
  这是玄影的死亡警告。
  谢临渊弯腰捡起木牌,指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深夜的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还在熟睡的人。
  风暴已经逼到了眼前。
  他必须更快一点,在对方彻底动手之前,护住想护的人。


第45章 白菊为讯
  天刚蒙蒙亮,黎骁就醒了。
  薄毯裹在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冷香,是谢临渊的。
  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里,躺着一根只烧了半截的烟蒂,烟灰落得齐整,显然没抽几口就掐了。
  他抬眼望过去,谢临渊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对着他,肩线绷得很紧,声音压得极低,只偶尔漏出 “双岗”“核对身份” 几个字,不用问也知道是在安排医院的事。
  一夜没回卧室,这人就在客厅守了半宿。
  听见身后的动静,谢临渊立刻挂了电话,转身时脸上的冷厉已经敛了大半:“醒了?医院那边加了双岗便衣,护士站也打过招呼,闲杂人靠不近病房。”
  黎骁撑着沙发慢慢坐起身。
  “先去洗漱,我熬了点粥,温着刚好。”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谢临渊已收拾好了餐桌,摆好了两碗南瓜小米粥和两个小菜。
  黎骁看着碗里熬得软糯的粥粒,愣了两秒,低声道:“谢谢。”
  “快吃吧。” 谢临渊低头舀了勺粥,“再急也得吃饭。”
  吃完早饭,黎骁收拾桌子。
  谢临渊对着手机给手下标注布防点位,指尖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黎骁单脚挪过来,扫了两眼屏幕上的地图,忽然开口:“你这么安排不行,老街巷子绕,好多死胡同和偏门,外人摸不清楚。”
  他拿过纸笔,跪伏在茶几上,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不过片刻就画出了老街的简易地形图。
  哪条巷子能通到后街、哪处院墙矮得能翻人、哪个拐角是监控盲区,甚至连院墙上的破洞都标得清清楚楚。
  末了他还点了点巷口的两个位置:“修鞋的张叔和小卖部的李姨在这儿住了十几年,脸生的人一过就有数,我待会儿打个招呼,能帮着盯两眼。”
  谢临渊垂眼看着纸上的标注,又惊又喜。
  他原本的布防已经算周密,可经黎骁补上这些本地细节,瞬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两人头挨着头凑在图纸前,谢临渊讲盯梢的走位逻辑,黎骁补巷子里的隐蔽捷径,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严丝合缝。
  黎骁跪的时间太长了,腿都麻了,刚想动一下,右脚像断了似的,动弹不得。
  谢临渊绕过茶几,一手托着后背,一手捞起膝弯,顺势让他坐回沙发上,握着他的脚腕,轻轻活血。
  中午谢临渊去厨房做饭,开橱柜拿碗的时候,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瓷面,脑子里忽然猛地一疼。
  零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 宽敞明亮的厨房,米白色的橱柜,有人笑着递过来一只白瓷碗,身形清瘦,眉眼弯弯,轮廓模糊得像蒙着一层雾,却带着蚀骨的熟悉感。
  他晃了晃神,指尖一滑,瓷碗差点砸在台面上。
  “怎么了?” 黎骁听见动静,单脚蹦进来,眉头皱着,“是不是头又疼了?”
  “没事。” 谢临渊压下眩晕,赶紧扶住他的胳膊,怕他站不稳,“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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