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我居然被顶级大佬圈养了(近代现代)——彼岸玄花

分类:2026

作者:彼岸玄花
更新:2026-08-27 18:42:03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 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是为了护他,不惜自己结结实实挨一下重击,抱着他的手却依旧稳得纹丝不动;是疼得肩背都在绷紧,说话时,语气还放得轻缓,怕吓着他。
  他手指微微收紧,把浅灰色的衣料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抱着谢临渊脖子的手。
  耳尖贴着他跳动的颈动脉,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连日里悬在半空的恐慌、深夜里翻来覆去的不安,竟都顺着这阵心跳,轻轻巧巧地落了地。
  绕了两大圈,从医院后门的小巷里打到车,一路颠簸着回到出租屋,谢临渊全程都没把人放下来。
  直到进了门,把黎骁轻轻放在沙发上,他起身的瞬间,扯到背后的伤口,才忍不住蹙了蹙眉,快得几乎看不见。
  “把上衣脱了。” 黎骁抓过茶几上的医药箱,眼眶红红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给你上药。”
  谢临渊没再推辞。
  他背对着黎骁,慢慢脱下外套,再脱下里面的棉质 T 恤。
  布料粘在渗血的伤口上,撕下来的时候扯得皮肉发疼,他却只是微微一僵,没发出半点声音。
  黎骁的呼吸猛地滞住了。
  映入眼帘的后背,宽阔紧实,线条流畅,却布满了伤痕。
  正中间一道新鲜的青紫淤肿横贯肩胛,足有手掌宽,边缘的皮肤擦破了,血珠正慢慢往外渗,看着触目惊心。
  而在这道新伤的周围,还错落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疤 —— 左腰处一道长约三寸的刀疤,边缘平整,像是极锋利的刀划的。
  右肩有一块圆形的钝器伤,颜色很浅,却能看出当年伤得极深。
  还有几道细碎的划痕,纵横交错,像多年前混战留下的印子。
  每一道疤,都藏着一段他不知道的过去。
  黎骁拿着碘伏棉片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指尖冰凉。
  他轻轻俯下身,棉片刚碰到伤口边缘,谢临渊的脊背就下意识绷紧了,肌肉线条瞬间分明。
  “疼就说。”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棉片放得更轻了,像怕碰碎了什么。
  “不疼。” 谢临渊的声音传来,有点闷,“比这重的伤我都……”
  话刚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这句话脱口而出,自然得像说过千百遍。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受过更重的伤,更想不起来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脑子里又开始阵阵抽痛,零碎的画面疯狂往外涌 —— 昏暗的废弃仓库、飞溅的血点、耳边呼啸的风声。
  “是不是头又疼了?” 黎骁见他半天没动静,连忙停了手,往前凑了凑,“要不先歇会儿,晚点再上药。”
  “不用。” 谢临渊压下脑子里的眩晕,深吸了口气,声音有点沉,“继续吧。”
  黎骁没再多问,只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碘伏的凉意混着指尖的温度落在后背上,疼里带着点痒,又带着点烫。
  谢临渊闭着眼,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能感觉到他呼吸落在背上的温度,轻得像羽毛,却一下下挠在心口。
  上药、贴纱布,全程用了十几分钟,黎骁却像过了几个小时。
  等最后一条胶带粘好,他才松了口气,鼻尖都冒了点细汗。
  后背伤了没法平躺,只能趴着,可谢临渊脑子里的细碎画面不断的闪过,头疼的睡不着。
  黎骁陪他坐了半宿,隔一个小时就给他换一次冰袋消肿,温水换了一杯又一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聊老街的旧事,聊黎骁小时候的趣事,谁都没提睡觉,谁也没打破这一室的安稳。
  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小夜灯,光线昏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是个陌生号码。
  谢临渊拿起手机,接起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像是用了变声器,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谢先生,今天的见面礼,还满意吗?”
  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像结了冰:“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那人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恶意,“三天期限不变。第三天晚上八点,城南废弃码头,你一个人来。想让黎家母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别耍花样。”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黎骁右脚外侧韧带部分撕裂,今天早上八点十七分换的绷带,一共缠了六层。你母亲每天早上八点半吃护心药,下午三点喝营养液,剂量分毫不差。哦对了,你们今天走的是三号货运电梯,从后门绕的老街,我说得对吗?”
  黎骁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指尖瞬间冰凉,连血液都像冻住了。
  对方什么都知道。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连缠了几层绷带、几点换的药,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监视无孔不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牢牢罩在里面。
  “当年的账,也该清算了。” 那人最后丢下一句话,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谢临渊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当年的账。
  又是当年。
  他到底是谁?和玄影之间,又有过怎样不死不休的仇怨?
  “我跟你一起去。”
  黎骁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却像石头砸在水面上,掷地有声。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谢临渊的手腕。
  掌心带着点凉,力道却很沉,没有半分退缩。
  谢临渊转头看他,刚要开口说 “太危险,你别去”,就被黎骁抢先打断了。
  “你别劝我。” 黎骁看着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坚定,盛着执拗,还有藏不住的担心,“我说过的,要走一起走,要扛一起扛。我不是累赘,我能帮你。”
  谢临渊看着他眼里的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绕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沉默了许久,他缓缓抬起手,反手握住了黎骁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力道很沉,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对面居民楼的三楼窗口,一点极细的亮光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在黑暗里。
  三天。
  还有三天。
  这场避无可避的对峙,终于要拉开帷幕。
  他们没有退路。
  却也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第49章 隐匿的心思
  夜已经深了。
  客厅里只留了盏壁角的小夜灯,暖黄的光压得很低,把影子揉成模糊的团,落在地毯上。
  谢临渊靠在沙发靠背上,后背的伤不敢大动作靠实,只虚虚抵着软垫。
  他抬眼看向坐在旁边的黎骁,声音压得低:“你去卧室睡吧,我在沙发上靠会儿,顺便盯着对面楼的动静。”
  黎骁摇摇头,伸手拽了拽地毯顺势坐下去,右脚小心地搭在矮凳上垫高。
  奔波了一整天,脚踝处早隐隐泛着疼,绷带下的皮肤也胀得发紧,被绷带勒得难受。
  “我不困。” 他边说,边去扯脚上的绷带,他扯得微微蹙眉,下意识嘶了声,语气却依旧平着,“我陪你坐会儿。真有事儿,我也能搭把手。”
  他对自己的伤向来糙得很,往常疼也咬咬牙就过去了。
  可此刻被谢临渊盯着,这点疼像被放大了些,又莫名有点不想在对方面前露怯。
  谢临渊的目光先落在他蹙起的眉尖上,心口猝然软了一下,跟着泛起细密的疼。
  再看他没个轻重,糙糙地往开撕,心里又莫名窜起一股极淡的燥意 —— 像自己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东西,被人粗手粗脚碰了似的不爽。
  他没多想,俯身攥住了黎骁的脚腕,另一只手顺势接过了绷带端头,坐在矮凳上,声音压得低:“我来。”
  黎骁也不跟他争,顺势松了手,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毯上,自然地把腿搭在他的膝盖上,身子微微往后靠着,抬眼看他。
  黎骁其实早习惯了谢临渊的按揉,每次揉过之后,脚上的胀疼都能缓解大半,筋骨都松快许多,这也是他从不排斥的缘由。
  只是近来渐渐觉出点不对 —— 好像盼着这片刻被触碰的心思,比盼着止疼的心思,还要重些。
  暖黄的小夜灯落在他脸上,柔化了下颌的线条,眼尾微微垂着,连唇瓣都泛着浅淡的粉。
  谢临渊目光扫过他的脸,又落回渐渐露出来的脚踝上,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下。
  膝盖贴着腿弯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温温的,先一步软了他的心神。
  心底悄无声息冒出来一个念头,压都压不住。
  怎么会有人好看成这样。
  眉眼是好看的,鼻梁是好看的,连绷着嘴忍痛的样子都好看。
  连这只肿着的、带着青紫的脚,都好看得让他指尖发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他掩去眸底的情绪,捏着绷带,一圈圈慢慢往下拆,动作放得比刚才更轻了。
  绷带彻底落下去的瞬间,黎骁的脚踝完整露了出来。
  淤肿还没退,整个脚腕圆滚滚地,青紫色的瘀斑顺着软组织爬到脚面,把原本的骨节都埋在了肿起的皮肉里,皮肤绷得有些发亮,连脚趾都肿的有些发粉,看着就疼。
  谢临渊心里莫名一紧。
  他拧开药管挤出药膏在掌心,双手搓热了才轻轻覆上去。
  掌心贴着肿胀的皮肤,温热的药膏慢慢化开,他指腹顺着筋络从脚面向小腿方向慢慢推抚,先揉松下段绷紧的肌肉,再落到脚踝两侧的韧带,顺着肿胀的皮肤打圈按揉,顺着脚面往下,四指捏住脚面,拇指推揉脚掌,然后一根一根捻过圆润的脚趾。
  黎骁舒服的眯起眼睛,轻哼出声。
  他顺势弯起胳膊,改用手肘支撑,让上半身更放松了些。
  那声音像长了手,顺着谢临渊的耳朵钻进他心里,挠的他心尖都颤。
  谢临渊手指微微一抖,力道大了些,刚好捏在脚踝肿胀的地方。
  “啊——谢临渊,你轻点,疼。”
  他赶紧收回心神,起初还能记着力道要准、要揉开淤堵,可指腹碾过软乎乎的皮肉时,心思就不受控地飘了。
  他下意识想攥实了,就这么一直握着。
  这念头一出,他暗骂自己疯了。
  可指尖刚收紧半分,又猛地放轻了力道。
  怕弄疼他,更怕自己攥得太用力,泄了心底那点见不得人的贪恋。
  他发现,一天不碰这一下,心里就空落落的,像缺了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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