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西装上身。
  姜隐站在镜子前,愣了一下。
  镜子里那人模人样的家伙是谁?
  他转了个圈,又转了个圈,前后左右都照了一遍。
  啧!这出去喊“姜老板”都嫌不够档次,得喊“姜总”。
  孙蛰在旁边也看傻了,张着嘴结巴:“先、先生……你……这——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姜隐扯了下领子,把领带系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地点头:“还挺满意。”
  他转过来看着怨,勾了勾嘴角:“你眼光不错。”
  怨立刻傲气地抬起头,“那是。”
  “走吧,时候差不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怨也雀跃地跟着飘出去。
  阮少霆从浴室里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他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往衣柜走。
  今天拍卖会要穿的那套黑西装是他上个月专门飞米兰订的,结果拉开衣柜门,居然是空的?
  阮少霆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的西装呢?!”


第108章 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向家虽然出了仓库失窃的事,但慈善拍卖会还是照常进行。
  这不能停,今晚来的宾客有一半是冲着那幅沈周《夜坐图》,另一半是冲着“给向家面子”来的,全港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
  向华和向太就算心里再堵,也得把这场拍卖会办完。
  这是新义安的脸面,不能塌。
  裴寒舟站在宴会厅东南角,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香槟。
  他今天的脸比平时冷了不止一个档次,平时是“别靠近我”级别,今晚是“靠近我可能会死”级别。
  细威站在他身边,不敢大声呼吸。
  他当然知道寒哥是为什么情绪不好,因为跟姜少吵架了。
  下午他隔着窗户听见两人在屋里对吼,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嗓门都挺大。
  后来姜少摔门走了,寒哥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好久。
  细威心里犯嘀咕:这两人平时吵架也不少,但哪回都是姜少嘴上赢,寒哥脸臭一阵就过去了,今天这阵仗不太一样,寒哥整个人都冷到了骨子里,连他都不敢靠太近。
  正想着,眼角余光扫到有个不识趣的端着香槟杯走过来,“裴生,幸会。”
  裴寒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女人不甘心笑着往前一步,“我叫庄莺,家父也是场面上的人,经常听长辈谈起裴生,今日能见到真容,实在是荣幸。”
  裴寒舟还是没说话,却也不走。
  细威在后面拼命给那女的使眼色——快走啊!寒哥心情不好,不要来套近乎。
  庄莺对他视而不见,继续笑:“听说裴生最近在开发一个项目?上回听家父说起,我很感兴趣,若是有空,想向裴生请教一二。”
  细威急得眼睛都瞪圆了,张嘴想说话,裴寒舟抬手止住。
  他终于开了口:“项目还在筹备阶段,尚未成型,庄小姐感兴趣,可以去问问杨总。”
  不冷不热的语气,但总算开口了,庄莺就着台阶往下,眼睛一亮:“不知裴生什么时候方便?”
  “再说吧,”裴寒舟浅饮一口香槟,抬腕看表,“失陪。”
  没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准备离开。
  庄莺咬牙,跨前一步。
  “裴生——”
  话没说完,脚下鞋子一尖细跟扭了下,整个人往前倾去。
  姜隐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不知道是他眼睛尖,还是就这么巧,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步子顿住,眉心一挑,狭长的眼似笑非笑。
  裴寒舟心下一紧,身体快于大脑,直接侧身避开了。
  庄莺扑了个空,重重跌到地上。
  细威吓得一跺脚:“哎呀!庄小姐!您没事吧?”赶忙冲过去搀扶,把他小姐扶起来。
  庄莺羞得满面通红,不敢再纠缠,匆匆跟裴寒舟道了歉,逃也似的走了。
  裴寒舟在原地站了两秒,抬眼看向姜隐。
  视线撞进那双戏谑的眼睛。
  裴寒舟眼眸一冷,香槟往细威手里一塞,转身直接走了。
  姜隐心里哼了一声。
  狗男人,下午吵架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脸拉得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这会儿倒自觉,知道避嫌了?行,算你识相。
  姜隐嘴角勾了勾,决定给个台阶下,迈步朝裴寒舟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一抹高大的身影横插进来,挡在他面前。
  殷啸鹏端着酒杯,嘴里叼着雪茄,往他跟前一杵,那股子荷尔蒙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周围女宾客没一个敢靠近。
  但姜隐不怕这个。
  “殷生,借过。”
  殷啸鹏没动,他上下打量着穿西装的姜隐,眼睛里的火苗子噌噌往上窜。
  操!
  花衬衫的姜隐就够他惦记的了,那股子街头混出来的浪劲儿,跟庙街夜市里炸鱼蛋的油锅似的,滋啦滋啦往他心上蹦油星子。
  现在换了西装,浪劲儿收了三分,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肩线一挺,整个人跟换了芯子似的。
  那股劲儿反倒更勾人了。
  “姜大师,”殷啸鹏把雪茄从嘴里摘下来,往前凑了半步,“你今晚穿成这样——是打算拍什么东西,还是打算被人拍?”
  姜隐抬手抵住他胸口,把他往后推了半寸。
  “殷生,你是不是属苍蝇的?见着人就往跟前嗡嗡?”
  “骂得好,”殷啸鹏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你这张嘴,越骂我越喜欢,你骂人的时候那眼睛会亮,你自己知不知道?”
  姜隐懒得跟他废话,他急着去找裴寒舟,没工夫在这儿跟这头发情的泰迪熊扯淡,侧身绕过殷啸鹏。
  “殷生,让一让,你挡着我看正经人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殷啸鹏站在原地,看着姜隐的背影。
  目光从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臀,从臀滑到腿,然后深吸一口雪茄,把那口烟憋在肺里半晌才吐出来。
  孙蛰跟在姜隐身后,路过殷啸鹏身边的时候,下意识扫了一眼殷啸鹏的腿。
  他还没放弃“殷啸鹏可能是假腿”这个推理,想趁这机会观察一下走路姿势。
  结果目光一扫,扫到了不该看的地方,撑得布料的褶皱都在变形。
  孙蛰脸色瞬间绿了。
  他猛地把目光移开,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姜隐,心里骂了八百句。
  师父算得太准了!不愧是色鬼中的变态!大庭广众之下,拍卖会这种场合,当着一屋子有头有脸的人——这都能?!禽兽!变态!色鬼中的变态,变态中的色鬼!
  他决定把今晚的观察结果补充到那篇《关于殷啸鹏可能是瘸子及色鬼变态的若干证据》里,作为附录材料。
  姜隐在宴会厅转了大半圈,终于在角落的餐台前找到了裴寒舟。
  那人端着个空碟子,正在自助餐台前夹东西,动作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从容劲儿,夹子拿得端端正正,跟拿刀似的。
  姜隐靠在柱子后面,眯着眼看了几秒,转头对孙蛰说:“你先自己去玩会儿,为师有点事。”
  孙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餐台方向,看到了裴寒舟,瞬间懂了,识趣地点点头:“先生您忙,我去那边转转。”
  说完抱着帆布包一溜烟跑了。
  姜隐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挂上那副招牌嬉笑,迈步朝餐台走去。
  裴寒舟正在夹一块蜜汁叉烧,夹子刚伸过去,旁边突然伸过来另一把夹子,直接把他看中的那块最大最肥的叉烧夹走了。
  他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也没转头,面无表情地移向下一块。
  姜隐心里嘿了一声:定力不错,继续。
  裴寒舟夹子伸向下一块,又是刚碰到,又被截胡。
  这回姜隐不光抢,还把抢来的叉烧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啧啧两声:“这块好,肥瘦刚好,焦边儿恰到好处。”
  裴寒舟侧头了。
  对上了姜隐那张贱嗖嗖的笑脸,心里那层冰壳子咔嚓就裂了一道缝。
  有那么几秒,他就想把人拽过来狠狠抱入怀中。
  但理智硬生生把冲动压回去了。
  裴寒舟端着空碟子往旁边移了两步,继续夹菜,不看姜隐。
  姜隐嘿了一声,行,还端着呢。
  他把自己碟子里抢来的那几块叉烧夹起来,搁到裴寒舟碟子里。
  “喏,帮你抢的,不用谢。”
  裴寒舟看都没看碟子里的东西,直接绕过姜隐,去夹下一道菜。
  行,有骨气,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109章 裴生再次被抛下
  姜隐又黏过去,这回贴得更近,胳膊肘若有若无蹭着裴寒舟的手臂。
  裴寒舟往左挪半步,姜隐跟着挪半步,俩人跟跳探戈似的在餐台前挪来挪去。
  细威端着一杯橙汁站在角落里,全程围观了自家老大和姜少在餐台前的“探戈表演”。
  我他妈真是瞎操心。
  刚才看寒哥那脸色还以为要出事,结果呢?人家俩人吵完架比没吵之前还黏糊,一个抢一个跟,跟中学生谈恋爱似的,以后这俩人再吵架我要是多管一下我就是狗。
  正吐槽着,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威哥,看什么呢?”孙蛰端着一盘摞成小山的食物走过来,嘴里已经塞了半只虾饺。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两人已经混熟了,说话不再客客气气。
  细威一看见他,眼睛亮了,正愁找不到人吐槽。
  “你来得正好,”细威一把拽过孙蛰,下巴朝餐台方向努了努,“你自己看,那俩人,下午在房间吵得差点把房顶掀了,现在呢?你瞅瞅那亲亲热热的样子,跟刚初恋的青少年似的。”
  孙蛰一边嚼虾饺一边点头,煞有介事:“你不懂,这叫情趣,我师父的绝活就是把人惹毛了再顺毛撸,你看裴生脸上冷,心里头指不定多受用。”
  细威:“……你倒是挺了解。”
  孙蛰挺了挺胸:“那是,毕竟天天跟着,看都看会了。”
  孙蛰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贼兮兮的,拿胳膊肘捅了捅细威:“不过我跟你说个事啊,你别往外传——今天下午,我亲眼看见我师父一个人躲在小隔间里,偷偷擦眼泪。”
  细威刚喝进去的橙汁差点喷出来:“什么东西?!”
  孙蛰压低声音,表情夸张:“我师父一个人,躲在小隔间里擦眼泪。”
  细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世界观崩塌:“姜少?哭?就他?那张嘴能怼死全庙街的姜少?吵架能把寒哥气到睡书房的人,会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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