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他转过身看着师弟,脸上的表情在手电筒光底下显出某种不太对劲的笑。
  师弟被这表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把鹤鸣师父亲手画的符当垃圾扔在地上!”明心声音发抖,“他把白鹤派的封禁符全揭了!换上他自己的符!他什么意思?他觉得他的符能镇得住,我们白鹤派的符就镇不住?”
  师弟想说点什么,可又不敢开口。
  “你觉得那姓姜的画的符很厉害是吧?”明心转身,对着门上那道朱砂符冷笑一声,“姜隐的修为确实比我高,可这是向家的地盘,这东西是向家请我白鹤派镇守的,被替换掉,是我白鹤派的奇耻大辱!
  既然我赢不过他,至少可以毁了他留在这里的东西!”
  师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脸色刷地变了:“师兄!别——那符动不得——底下镇的东西——”
  “闭嘴!”
  明心已经划破了自己掌心,鲜血顺着掌纹往下滴,“修为比不上他——破你的符还破不了吗?!”
  他抬起滴血的手,对着门板上那道朱砂符猛地划了一道血痕。
  血痕从符的起笔处横切过去,把天师道的三才印记拦腰截断。
  白鹤派的破禁术,以血为引,以炁为刃,专门破别派设下的封印。
  姜隐的符受到外力冲击,猛地爆出一团金红色的光,炁从符脚倒流,沿着朱砂笔画往上涌,抵挡明心的血咒。
  明心咬紧牙关,把所有炁全灌了进去。
  符上的朱砂开始发黑。
  从被血痕划过的位置往两边蔓延,黑得跟被火烧过的纸灰一样,一片一片剥落,落在地上变成暗红色的碎屑。
  砰——一声闷响从门后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铁门另一侧重重撞了一下。
  整扇门震了震,门轴吱呀一声,铁锈从门缝里簌簌往下掉。
  明心后退两步,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滚到走廊尽头。
  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住了,黑雾从门缝里渗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
  “师兄——”师弟的声音变调了,拔腿就跑。
  明心也想跑,可他的手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鲜血从掌心溢出,顺着门上的朱砂往门缝里流。
  他拼命想把那只手拽回来,可就像黏在门上似的,怎么也拔不动。
  黑气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变成青灰色。
  明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干瘪下去。
  皮肤贴着骨头,指节凸出来,指甲变成暗紫色,然后那股黑气钻进他胸口。
  噗——鲜血喷在门板上。
  明心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铁板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双眼睛瞪着天花板,瞳孔涣散,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想说点什么,然后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
  一双平底布鞋出现在明心身旁。
  阿梅站在明心尸体旁边,低着头看了一会儿。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跟在向太身边伺候时的恭敬温顺一模一样,只是不带任何情绪。
  她抬起手,把012的门推开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黑气嘶吼着涌出来,像被关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整个底舱的温度骤然下降,铁壁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珠。
  阿梅站在门口,黑气从她身边涌过,绕过她的身体,像绕着一块礁石。
  “出来吧,”她轻轻说,“憋坏了吧。”
  黑雾瞬间淹没了整条走廊。


第107章 偷的谁的西装
  姜隐正睡得迷迷糊糊,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他猛地睁眼,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后背瞬间溻透,疼得他眼前发黑,缓了两秒才骂出声。
  “操!”
  姜隐翻身下床,抄起搁在床头柜上的蒲扇,一抖手腕。
  “怨!出来!”
  扇骨尖冒出一缕青烟,在半空中扭了两扭,慢慢凝成个人形。
  今天的怨完全没了平时那副“老娘天下第一拽”的架势。
  飘在半空中,脸上那层惨白都比平时灰了几分,嘴唇抿了又抿,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姜隐按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看她这副德行就知道出事了:“说,别给我酝酿。”
  怨抬眼瞅了他一下,又飞快移开。
  “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姜隐给她气笑了:“我得罪的人从庙街排到九龙塘,你问哪个?”
  “不是那种得罪,”怨咬了咬嘴唇,“是那种——直接下手的那种,您那道符——底舱那道——被人破了。”
  姜隐脸上那点笑瞬间收了。
  他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掐,指甲划过掌心,指尖自动在掌纹上游走,速度快得像打算盘,不到两息,手掌猛地攥成拳头。
  “明心!我操你祖宗!”
  孙蛰在小隔间门口鬼鬼祟祟探进半个脑袋。
  “先生?怎么了?谁惹您了?”
  姜隐把蒲扇往桌上一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底舱那玩意儿——被明心那个蠢货给放出来了。”
  “什么?!”孙蛰眼珠子差点弹出来,“明心?!就是那个白鹤派的傻逼道士?!他不是被向太赶走了吗?他凭啥动您的符?他脑子被驴踢了?那底下镇的东西他自己不知道有多凶?他——”
  “行了,”姜隐打断他,语气突然平静下来,“不用等找他算账了。”
  孙蛰正骂得上头,被他师父这句话噎得打了个嗝:“啊?为啥?”
  “人已经死了。”
  孙蛰张着嘴,所有骂词全卡在嗓子眼,最后憋出一句:“死、死了?”
  姜隐没理他,他的注意力在怨身上。
  这要搁平时,怨早就幸灾乐祸开腔了,不是“哟,白鹤派的小废物还挺有种嘛”,就是“老板您那符画得也不咋地嘛让人一道血咒就给破了”。
  反正绝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损他的机会。
  可现在,怨飘在半空中,安安静静的,跟个淑女似的。
  姜隐越看越不对劲,狐疑地拿扇子指着她:“你怎么不吱声?平时不是挺能说的?今天哑巴了?”
  怨被他盯得更心虚了,两只手不自觉地绞衣角,眼神飘忽。
  “我这不是——体谅老板您心情不好嘛。”
  “体谅?”姜隐嗤了一声,扇子摇了摇,“你怨什么时候学会体谅人了?上回我被裴寒舟气得上火牙疼,你说什么来着——老板,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您多疼会儿,多疼会儿——那是你的原话,这才几天就转性了?”
  “咳,”怨把头扭到一边,不接这茬。
  姜隐拿扇子敲敲床沿:“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什么叫我动歪心思——”怨猛地把头转回来,“老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我好歹是您座下首席护法灵——”
  “首席护法灵?什么时候封的?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我自己封的,”怨理直气壮。
  “行了,别废话,”姜隐把扇子一收,“有话直说,你今天这德行绝对有事。”
  怨的表情瞬间切换。
  从愤慨变满脸的羞涩,腮帮子上两坨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来,两只手绞衣角的频率加快了一倍,整个灵体在空中扭来扭去,飘都飘不稳了。
  姜隐看得眉毛差点飞出额头。
  “你他妈——是在害羞?”
  “老板——”怨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夹子音,“人家想求您一件事。”
  “……你再用这个声音说话,我拿符收了你。”
  怨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常音量,但那股子扭捏劲儿一点没少:“老板,今晚那个拍卖会——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姜隐挑眉:“你一个灵体,去拍卖会干嘛?你又不能举牌,又不能吃东西,连口水都喝不了——你去那儿凑什么热闹?看别人吃吃喝喝你心里不难受?”
  “那怎么能一样!”怨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你不懂”的嫌弃,“拍卖会跟庙街夜市不一样,那可是高端场合!那么多有钱人,那么多漂亮衣服,那么多——”
  她停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特别是那个……大帅哥。”
  姜隐一听这话,瞬间懂了,原来是为了程绍钧。
  他给气乐了:“要我说,你图什么?想看热闹?别说我不带你去,就算带你去了,你也就只能当个隐形,跟在旁边看,摸不着闻不着尝不到——有什么意思?”
  “这个你就别管了,老板,你就说答不答应吧,”怨从半空中凑上前来,眼巴巴看着他,小拇指还勾着衣角,讨好地晃啊晃。
  姜隐被她磨得没法子,无奈摇头:“带你去就是了,但是——你得给我搞一套西装来,老子带来的衣服全是花衬衫,今晚那种场合穿花衬衫去,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怨的眼睛亮了,刚才那点羞涩瞬间被任务冲散:“西装?什么样的西装?黑的?灰的?条纹的?双排扣的?意式的?袜子——”
  “停,你到底是在方楚楚身边混了七八年的怨灵,”姜隐拿扇子敲她脑门,“黑的,合身,别太骚,给你十分钟。”
  “老板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怨嗖地化作一道黑雾从门缝钻出去。
  不到一刻钟,怨就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套黑色西装,挂着防尘袋,熨烫得笔挺。
  姜隐接过来抖开一看,挑眉:“哟,还是名牌货,你哪儿搞的?别告诉我是买的——你一个灵体身上连个硬币都没有。”
  “老板,您这是不信任我,”怨双手抱胸,哼了一声,“什么叫偷?我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厉鬼,怎么能做偷这种下作的事?我是——借的。”
  “借?跟谁借?岛上你认识谁?”
  “不认识就不能借了?我看哪间房门没关严,进去拿了就走,等用完了再还回去,这不叫借叫什么?”
  怨说得理直气壮,“他又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介意的——反正少一套又不会少块肉。”
  姜隐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算了,”他把防尘袋往床上一扔,脱掉花衬衫,“管你偷的借的,今晚过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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