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操!
  姜隐嘴角抽两下。
  这醋劲,能开醋厂了。
  “裴寒舟!”程绍钧吼了一声。
  裴寒舟这才收回拳头,脸上杀气收了收,但也只收了一点点。
  看了程绍钧一眼,一句话没说。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谁让你过来拉架的。
  殷啸鹏从地上爬起来,衬衫废了,裤子上全是石子印和烟灰。
  吐口唾沫,手背蹭蹭嘴角血,冲裴寒舟龇牙一笑,白牙上沾血丝,在煤气灯下格外瘆人。
  “程sir,”殷啸鹏从地上捡起雪茄盒,叼根新的出来,划火柴的动作一点没受影响,“来得正好,裴生先动的手,我脸上这伤全是他打的,你抓他,我作证。”
  裴寒舟站他对面,额角青痕在灯下愈显,嘴角也有点肿,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连眉头都没皱。
  转头看程绍钧,声平得跟平时堂口开会一样。
  “程sir,义安跟和联胜之间的事,不劳警方费心。”


第112章 随手掏出结婚证
  程绍钧颧骨上火辣辣地疼,裴寒舟那一拳真没留手,骨头都酸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火往下压,刚要把场面压下去,殷啸鹏在旁边吐了口烟圈。
  “程sir,你拉偏架可不行,”殷啸鹏叼着雪茄,“裴生打你一拳你不还手,打我你倒是拉得挺起劲,怎么,你跟裴生是亲戚。”
  程绍钧脸色一黑:“殷生,你别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亲戚?”殷啸鹏歪着脑袋,“那是私交好?程sir,不是我说你,你跟义安的龙头走得这么近,廉政公署那边不好交代吧。”
  这话一落地,旁边几个太平绅士立马交头接耳。
  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已经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但“ICAC”还是清清楚楚飘进了程绍钧耳朵里,“最近确实在查警黑勾结。”
  程绍钧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殷啸鹏这王八蛋,一句话把他架在火上烤。
  当着这么多太平绅士的面,他要是偏袒裴寒舟,明天ICAC的举报信就能堆满廉政公署的信箱。
  但要是真把裴寒舟抓了,义安那帮马仔能把警署围得水泄不通。
  两杯毒酒,喝哪杯都是死。
  程绍钧转向裴寒舟,嗓子眼发干,但语气还是公事公办的调子:“裴生,既然殷生指认你先动手,按程序我得带你回警署协助调查。”
  裴寒舟面无表情,正准备开口。
  殷啸鹏又补一刀,语气里全是挑衅:“裴生,你也别怪程sir为难,你要是觉得委屈,叫你家里人过来保释,对了——你家里人还在吗。”
  这话一落地,后花园安静得能听见椰林里的虫鸣。
  全港都知道裴寒舟是孤儿。
  九龙城寨里吃百家饭长大的,父亲五岁被仇家砍死,母亲更早,病死在城寨的笼屋里。
  裴寒舟的眼神变了。
  细威立刻看出来了,寒哥这是动了真火。
  还没动作,旁边程绍钧抢先一步挡在裴寒舟面前,“殷生,有新证据你可以继续指认,但话到此为止。”
  殷啸鹏眉毛一挑,脸上笑意淡了些:“程sir,你这是玩公私两不误啊。”
  程绍钧和殷啸鹏对视着,谁都不让半步。
  气氛顿时僵滞,旁边几个太平绅士都噤了声。
  姜隐也被这话给激怒了,正要站出来,裴寒舟却开口了,“殷生说得对,但我这算起来,只能是互殴吧。”
  殷啸鹏叼着雪茄,满不在乎地笑:“互殴就互殴,裴生想跟我一起去警署蹲一宿?行啊,我奉陪——”
  “互殴,”裴寒舟截断他,“按程序,都得去拘留。”
  殷啸鹏耸肩:“去就去,又不是没蹲过。”
  “签字保释的时候,”裴寒舟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需要直系亲属到场。”
  殷啸鹏的笑容僵了一瞬。
  “殷生的父亲,倒是还活着,”裴寒舟抬起眼,“不过——他现在在赤柱监狱服刑,终身监禁,如果要签字的话,是不是还得跟惩教署打申请,特批他出来一趟。”
  殷啸鹏脸上的笑彻底没了,眼睛眯起来,眼底有阴鸷的光。
  “裴寒舟,你他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裴寒舟声不紧不慢地接茬,“既然是互殴,就得按程序走,殷生,别等着我请程sir动手。”
  空气里全是剑拔弩张的冷凝。
  程绍钧在旁边看戏看得心里叫一声好。
  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和联胜龙头,亲爹居然在蹲大牢。
  其实坐牢这个事,倒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意外。
  但问题是殷啸鹏这么多年来一直宣称自己无父无母,突然冒出个坐牢的亲爹,裴寒舟还特别提到在赤柱监狱服刑——这就有意思了。
  混黑的,特别是混成殷啸鹏这样的,最怕两件事,一是死,二是身败名裂。
  裴寒舟一句话,连着戳他两痛处,殷啸鹏的脸色已经阴得能刮下霜来。
  僵持片刻,殷啸鹏深吸一口气,嘴角重新挂上笑。
  “好好好,”他冲裴寒舟点点头,“不愧是裴生,说话专往人心窝子里捅,我说你没有家人,你说我也没有——扯平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嗓门故意拔高了半分,眼神开始往周围扫。
  “不对,裴生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家人。”
  裴寒舟没说话。
  “我听说——裴生结婚了,娶了个男的,”殷啸鹏歪着脑袋,做出一副在努力回忆的样子,“这事在江湖上传了好几年了,都说裴生金屋藏娇,把人藏在家里,从来不带出来见人。”
  姜隐站在裴寒舟侧后方,心里已经开始骂了。
  操!殷啸鹏你个王八蛋,你他妈明知故问。
  “那人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姜,”殷啸鹏一拍脑门,笑得更灿烂了,“对对对,姓姜,叫什么——姜隐?好像是这个名儿,哎,说起来——”
  他转头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宾客,最后目光落在姜隐身上,眼睛里全是戏谑,“跟姜大师一个姓呢,姜大师,你说巧不巧。”
  姜隐?
  程绍钧在听到这话后,脸色的笑也没了,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姜隐。
  结果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他想要的否认,也没有他希望的澄清。
  心忽然往下一沉。
  姜隐慢慢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殷啸鹏,似笑非笑:“殷生是不是管的有点过宽了,想查我户口。”
  殷啸鹏肆无忌惮地笑。
  “瞧姜大师这话说得,我也只是在替裴生宣扬一下感情生活,既然提到姜大师,顺嘴问问——他没在这儿?我也好见见嫂子嘛。”
  姜隐刚要开口,裴寒舟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
  “殷生,不是早就见过了?”裴寒舟手始终握着姜隐,另一手绕过他的肩,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殷啸鹏的视线终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怔了几秒,忽然笑得更开:“裴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寒舟慢慢把姜隐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他的手背,声线低缓带笑,“我的爱人,就在这里。”
  殷啸鹏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信的话,”裴寒舟把手伸进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皮本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殷啸鹏的注视下,翻开,亮出内页。
  白底上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结婚证。
  这番操作,直接让全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细威已经不知道能用什么形容词,来描写此时自己的心情。
  毕竟谁家大佬在这众目睽睽下,直接掏出一张结婚证?!
  况且结婚证这种随身携带的行为,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都是很诡异的好吗。
  尤其再放在裴寒舟身上,就更是说不出的……匪夷所思。
  别说旁人,就连姜隐都愣了。
  操!这狗男人什么时候把结婚证揣身上的。
  殷啸鹏竖起大拇指,咬牙切齿:“姜大师!你藏得够深。”
  随后转身离开,背影脸色阴沉,经过程绍钧的时候,冷哼一声:“程sir,今天承你情,这茬我殷啸鹏记下了。”
  程绍钧脸上早已恢复平静,也没接话,只表情复杂地看一眼姜隐,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也跟着殷啸鹏走了。
  待他们都走远,裴寒舟直接拉起姜隐的手腕往椰林小道走。
  刚走出几步,姜隐顺势就靠上去了,胳膊贴着胳膊,身子歪过去,整个人的重心挂在裴寒舟手臂上,语气软下来,跟刚才对着殷啸鹏那副挑衅模样判若两人。
  “寒舟,你今天真帅。”
  裴寒舟没搭理他,步子不停。
  “你知道不,你掏结婚证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还是没搭理。
  姜隐抬头看他,眼珠子一转,换了个称呼:“舟舟~”
  裴寒舟脚步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淡红,在煤气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闭嘴。”
  姜隐看见那圈红,心里美得冒泡,闭嘴就闭嘴,反正你耳朵已经出卖你了。
  但他也没再逗,刚才在宴会厅里攒了一肚子火气,好不容易散了,再逗下去又要把人惹急了。
  跟着裴寒舟走了一阵,椰林越来越密,石子路变成了细沙地,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海风从前方灌进来,咸腥味越来越浓,浪声也越来越近。
  眼前忽然就亮了。
  一个被礁石围成半圆形的小海湾出现在面前。


第113章 很好,又多出来一个!
  姜隐松开他手腕,对着海岸张开手臂,海风灌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把衣角吹得猎猎响。
  “怎么发现的这个地方。”
  “白天勘察地形的时候发现的,我习惯提前熟悉场地。”
  “勘察地形?”姜隐歪着脑袋,“你来参加慈善拍卖会还是来打仗。”
  裴寒舟没接话,他在沙滩上坐下了,仰头看着海面,脸上那层冷意终于褪了一点,但也只褪了一点点。
  姜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反倒酸了。
  这男人从下午开始经历了什么。
  被他当众推开去救师弟,憋着火去后花园,又跟殷啸鹏打了一架,额角挨了一拳,嘴角到现在还肿着。
  然后被殷啸鹏当众戳痛处,说他没有家人,最后只能被迫掏结婚证昭告天下。
  他一个字没抱怨。
  姜隐在心里骂了句“操”,把所有骚话全咽回去,走到裴寒舟身旁,拿手指戳了戳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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