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孙蛰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冲着两人背影就要追上去:“你们——”
  姜隐按住他肩膀,慢悠悠摇着扇子:“不急。”
  “先生!他们——”
  “让他们嘚瑟一会儿,”姜隐看着向国威和陈瑞虎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那点笑意味深长,“对了徒弟,问你个事,这慈善拍卖会什么流程?”
  孙蛰一愣,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就是拿自己家的东西上去拍,自己再花钱拍回来,拍出去多少钱,就等于捐多少钱。”
  “那如果别人的东西被别人拍走了呢?”
  孙蛰想了想:“也不是没有,但一般不会有人这么干,除非故意找茬,不过要是东西对主人特别重要,那就另当别论了,
  比如今晚陈瑞虎要拍的那个木雕佛像,听说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说是什么紫檀木雕刻,价值不菲。”
  姜隐听完,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把蒲扇。
  扇面被他摇了好几年,边角都磨毛了,扇骨倒是油光水滑的,被汗渍和手油包了一层浆。
  孙蛰的嗓子有点发紧:“先生,您该不会打算拿这扇子去拍卖吧?”
  姜隐把扇子拔开摇了摇,笑看着他:“有何不可?”
  “先生,不是我打击您,”孙蛰艰难地组织语言,“您这把扇子——它值多少钱?”


第116章 虽不夺人所爱,但谁让对象是姜隐
  姜隐想了想,很认真地报了个价:“庙街阿婆说,要是拿去当柴火烧,能煮一碗面。”
  孙蛰捂脸。
  完了!师父疯了!!
  但他转念一想,师父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师父说行,那就一定行,而且就凭师傅那张嘴,就算拿一块砖头上去拍卖,也能把那群人忽悠得抢破头。
  孙蛰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先生,您说行就行!我信您!”
  姜隐拿扇子敲了敲他脑门:“这还差不多,走,陪为师去登记拍品。”
  拍卖会现场布置得气派,吊灯调暗了,主灯打在台上,红木拍卖台上铺着深蓝丝绒布,旁边立着个铜制拍卖槌。
  姜隐和孙蛰没坐前排,也没人给他们安排前排的位子,两人在靠后的角落找了张桌子,刚坐下,孙蛰就开始东张西望。
  “先生,裴生坐那边,”孙蛰指了指前排右侧。
  裴寒舟坐在义安的区域,身边是细威和几个堂口的头目。
  西装外套已经重新穿上了,额角那道青痕在灯光下不太明显,但嘴角还有点肿。
  整个人还是那副冰山德行,周围一圈人没一个敢跟他搭话。
  姜隐远远瞅了一眼,心里嘿了一声。
  这狗男人,脸上挂彩了还板着张棺材脸,好像刚才在后花园跟人在地上滚着打的人不是他似的。
  装,接着装,等回了房间关上门,看你还装不装得住。
  “殷啸鹏坐那边,”孙蛰又指了指左侧。
  殷啸鹏换了件花衬衫,比姜隐身上那件还花,大红色底子上印着金色椰子树,胸肌若隐若现。
  脸上颧骨那块已经肿起来了,但他完全不在乎,叼着雪茄跟旁边的人说笑,时不时往裴寒舟那边瞟一眼。
  姜隐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里默默给今晚的拍卖会点了个蜡。
  这俩人对上,今晚不搞出点事来才怪。
  江疏晚作为拍卖主持走上台,一开口,声线柔和不失清亮,三言两语就把拍卖会的规则和慈善用途交代清楚了。
  “今晚所有拍品,由向家与各位贵宾共同提供,拍卖所得善款,将全数捐给香港儿童福利基金,”她微微一笑,“感谢各位善长仁翁的慷慨。”
  开场几件拍品平平无奇,某富商捐的清代花瓶,某太平绅士捐的西洋座钟,向家自己拿出的一幅山水画,成交价都在十万港币上下,气氛不温不火。
  直到裴寒舟的拍品被推上来。
  那是一尊翡翠貔貅,通体碧绿,雕工精细,貔貅嘴里含着一颗可以转动的玉珠。
  江疏晚介绍:“裴生捐出的这尊翡翠貔貅,产自缅甸,是老坑玻璃种,起拍价五十万港币。”
  话音刚落,殷啸鹏就举牌了。
  “六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倒不是六十万有多高,是从殷啸鹏嘴里喊出来的六十万,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裴寒舟面无表情,举牌:“七十万。”
  殷啸鹏不紧不慢跟上:“八十万。”
  裴寒舟:“九十万。”
  殷啸鹏:“一百万。”
  两人之间隔着好几排座位,但那股火药味已经浓到让坐在中间的人开始不自在了。
  殷啸鹏喊完一百万,特意转头朝裴寒舟那边看了一眼,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这笑的含义太明显了。
  刚才在后花园,他没能把姜隐的身份逼出来,反被裴寒舟掏结婚证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拍卖会上,他要在这上面扳回一城。
  这个翡翠貔貅,他咬定了。
  裴寒舟举牌:“一百二十万。”
  殷啸鹏毫不犹豫:“一百五十万。”
  旁边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一尊翡翠貔貅虽然值钱,但市价顶天了也就七八十万,现在喊到一百五十万,已经翻了一倍,殷啸鹏这哪是在拍东西,分明是在跟裴寒舟较劲。
  裴寒舟顿了一下,举牌:“两百万。”
  殷啸鹏叼着雪茄,笑得肆无忌惮。
  他站起来,朝裴寒舟那边举了举牌:“两百五十万,裴生,这貔貅我挺喜欢的,让给我?”
  嘴里说的是貔貅,眼睛看的却是姜隐的方向。
  裴寒舟没回头看他,但他举牌的动作,比刚才用力了一点:“三百万。”
  殷啸鹏还要举牌,嘴张开,字已经到了嗓子眼——然后忽然发不出声了。
  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带好好的,气也够,但声音就是出不来。
  殷啸鹏猛地转头看向姜隐。
  姜隐坐在角落,翘着二郎腿,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全是幸灾乐祸的光。
  殷啸鹏瞬间就明白了。
  这他妈是姜隐搞的鬼!
  他想骂人,但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只能拿手指了指姜隐,又指了指自己喉咙,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他妈给我等着!
  江疏晚在台上等了片刻,见殷啸鹏没有继续举牌的意思,微微一笑:“三百万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三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裴生。”
  一锤定音。
  殷啸鹏的嗓子刚好在这一刻恢复。
  他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姜隐。
  姜隐靠在椅背上,冲他竖起一根中指,脸上那副笑,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殷啸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把雪茄叼回嘴里,先回了一根中指,然后另一只手比了个圈,套在中指上,上下套弄了几下!
  动作不快不慢,节奏感极强,配合他脸上那副“老子不急”的混不吝笑容,意思再直白不过——你迟早落我手里。
  姜隐脸上的笑瞬间绿了。
  操!
  这王八蛋真他妈是个牲口!
  当着全香港有头有脸的人的面,这种手势都做得出来?庙街巷尾那些站街的都没他荤!
  殷啸鹏看着姜隐那副吞了苍蝇的表情,爽得肩膀都在抖。
  他叼着雪茄往后一靠,把腿翘得更高了。
  说实话,刚才在后花园知道姜隐是裴寒舟合法伴侣的时候,他确实犹豫了片刻。
  他殷啸鹏再混账,从不碰别人碗里的食,这是他的规矩,手下人知道他这规矩,从不敢把有主的女人往他跟前送。
  可姜隐不一样。
  姜隐身上那股劲儿,那张嘴,尤其是那双手——光是想想那双手攥在裴寒舟手里,他就浑身不舒服。
  再加上姜隐是裴寒舟的人,如果能抢过来,和联胜压义安一头这个念想,是不是也能顺便实现了?
  全港都说他是千年老二,和联胜被义安压了这么多年,他殷啸鹏被裴寒舟压了这么多年。
  这一次,他不想再当老二了。
  姜隐懒得再看这头发情的牲口,把头转回去。
  孙蛰在旁边看得一脸茫然:“先生,殷生刚才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小孩子别问。”
  江疏晚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庄严。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来自陈家,一尊清中期紫檀木雕药师如来坐像,高二十八厘米,底座刻有‘乾隆四十三年陈氏供奉’字样。”
  灯光暗了一瞬,然后又亮起来。
  一尊紫檀木雕佛像被小心地放在托盘上推出来。
  药师如来盘膝而坐,左手托药钵,右手结施无畏印,面容慈悲庄严,整尊佛像保存得极好,衣纹褶皱处刀工利落,莲座上的花瓣一片片清晰分明。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这尊佛像是好东西,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清中期的紫檀木雕,光是木料本身的价格就不低,更别说品相保存得这么好,放到苏富比拍卖行,起拍价至少五十万港币起步。
  陈瑞虎坐在向国威旁边,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抬起。
  今天他可是下了血本,他爸给他的预算是两百万港币以内必须把这尊佛像拍回去。
  这是陈家的祖传家宝,在他手里弄丢了没法交代。
  但此刻他享受的是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有几个跟他爸认识的富商还特意转过头来冲他点了点头。
  陈瑞虎脸上的得意已经快压不住了。
  “起拍价一万港币,请出价。”
  “二十万,”一个穿唐装的老头举牌,这位是油麻地古董店的老板,眼光毒得很,能让他一开口就二十万的东西,基本没有看走眼的。
  “三十万,”向太举牌,她对这尊佛像也很感兴趣,紫檀木雕的药师如来,品相这么好,放在家里供着,比供那些不知来路的古董安心。
  “四十万。”
  “五十万。”
  “六十万。”
  价格一路往上走,加价的人渐渐少了,到七十万的时候,只剩下向太和那个古董店老板还在跟。
  “八十万,”陈瑞虎终于举牌了,他举牌的动作很慢,刻意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是他举的。
  向太看了他一眼,没再举,古董店老板也放下了号牌,冲陈瑞虎笑了笑,那意思是——你们陈家的东西,不跟你抢。
  陈瑞虎心里松了口气,八十万,在他爸给的预算范围内,还在安全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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