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八十万第一次——”江疏晚举起了拍卖槌。
  “八十万第二次——”
  陈瑞虎已经开始酝酿感言了。
  他准备等锤子落下来之后,站起来朝四面鞠个躬,感谢向家的款待,感谢各位来宾承让,再说几句“陈家世代信佛”“这尊药师如来保佑陈氏一族百余年”之类的场面话。
  “八十万第——”
  “八十一万。”
  懒洋洋的声音从中间排的角落里飘出来。


第117章 师傅报仇,就是这么爽!
  陈瑞虎看清举牌的人是谁之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又是这个姓姜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孙蛰也懵了,他刚才还在为师父扇子拍卖的事忐忑不安,一转头师父居然举了陈瑞虎的牌。
  八十多万啊!先生您平时连庙街叉烧饭都要跟老板砍价五毛,八十一万是什么概念?
  他一把抓住姜隐的胳膊:“先生!先生您冷静!您不用为了给我出头花这么大代价!这钱咱出不起啊!万一真拍中了咱拿什么付账?您那扇子能不能拍出去还不一定呢——”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不错的法器吗?”姜隐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打断他,“为师看那个木头不错,拿来给你雕个法器,大小正合适。”
  孙蛰愣住了。
  愣完,眼眶瞬间红了。
  “先生——您对我也太好了——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不,下辈子也是您的——不,生生世世——”
  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姜隐一把按住他,扇子啪地敲他脑袋上:“别磕!大庭广众的,你想让全港都以为我给你算了什么邪命吗?坐好!”
  孙蛰红着眼眶坐直了身子,嘴抿得死紧,但肩膀还在抖。
  从今往后,谁再敢说师父一句坏话,他孙蛰第一个冲上去拼命。
  姜隐收回扇子,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宋屿。
  宋屿正端着茶盏,目光恰好也落在他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了一下,宋屿冲姜隐笑了笑,举起茶盏,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隐扬唇,不再看宋屿,把号牌举高:“九十一万。”
  陈瑞虎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向国威,向国威冲他点点头,陈瑞虎心里踏实了,重新举起号牌。
  “一百万!”
  “一百零一万,”姜隐不紧不慢地加了一万。
  全场开始窃窃私语。
  加价只加一万,这个操作在拍卖会上极其罕见,因为不够尊重。
  一般加价都是整数倍往上加,加一万等于在说“我不在乎你这个东西值多少钱,我就是比你多出一点,我就是要在你脸上多踩一脚”。
  这比直接加十万还侮辱人。
  陈瑞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两百万!”
  “两百零一万,”姜隐连牌子都懒得举了,拿扇子朝江疏晚的方向点了点。
  孙蛰在旁边已经把紧张忘到脑后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爽。
  “二百五十万!”陈瑞虎几乎是在咬牙说话。
  姜隐唇角弧度更深:“二百五十一万。”
  全场开始有了明显的骚动。
  这不是在竞拍,这是在斗法,一尊市价最多不超过两百万的佛像,已经被抬到了接近三百万的价格。
  在场有几个太平绅士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在说“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有人在说“好像是庙街的算命先生”,还有人在问“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撑腰”。
  向国威冷笑一声,开始举牌:“五百万!”
  姜隐:“五百零一万。”
  向国威:“七百万!”
  姜隐:“七百零一万。”
  价格在两人之间一路往上跳,每跳一次都是几十万的幅度,但姜隐永远比向国威多出一万,不多不少,就是一万。
  一万块钱不多,但侮辱性极强。
  坐在前排的向华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儿子的脾气他知道,年轻气盛受不得激,但这可是几百万港币,不是儿戏。
  向家虽然有钱,但花几百万买一尊佛像,这钱花得冤枉到家了。
  向太一边抚着自己丈夫的手背安抚他,一边对站在旁边的阿梅使了个眼色。
  阿梅微微点头,刚要转身往向国威那边走,就听到一声大喊。
  “一千万!!”
  向国威站起来,号牌举得高高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来啊!你不是每次只加一万吗?加!我等着你加!”
  他指着姜隐,脸上全是胜券在握的嚣张样,“一千万,有种你跟!跟不跟?跟不起就别在这儿丢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姜隐。
  姜隐靠在椅背上,扇子慢悠悠地摇着。
  他抬头看了向国威一眼,嘴角一弯,然后把号牌慢慢地放在了膝盖上。
  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江疏晚怔了两秒,随即恢复了专业主持的冷静:“一千万第一次。”
  向国威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展开,卡在了半路上。
  他看看姜隐放下的号牌,又看看姜隐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脑子里有个声音开始狂叫——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一千万第二次。”
  向国威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一千万第三次——”
  砰!
  木槌落下,清脆,响亮,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弹了一圈,震得向国威耳朵嗡嗡响。
  “成交!恭喜向国威先生,以一千万港币拍得清中期紫檀木雕药师如来坐像一尊,感谢向先生对香港儿童福利基金的慷慨捐助。”
  向国威站在原地,手还举着号牌,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了身的石像。
  周围的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有几个人在笑,有几个人在议论,还有几个人用一种看傻子似的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他爸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黑得能刮下一层霜来,向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向国威缓缓转头看向姜隐。
  姜隐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庙街的霓虹灯招牌。
  “向少爷大气,”他朝向国威拱了拱手,“一千万给儿童福利基金,功德无量,我替香港的孩子们谢谢你。”
  向国威觉得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他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蛰坐在旁边,整个人从头爽到脚。
  什么法器?!
  哪有这个爽?
  亲眼看着师父就坐在那儿慢悠悠地,把这傻逼拱到了一千万!
  这叫什么?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叫——庙街第一神算的排面!
  他恨不得站起来狂吼一声“师父威武”。


第118章 一把小小蒲扇,竟被拍出天价
  拍卖会继续进行。
  江疏晚重新整理情绪,恢复主持人仪态:“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呃,比较特别。”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拍卖清单,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笑容:“这件拍品来自姜隐先生,竞拍品是——一把蒲扇。”
  两个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上来。
  聚光灯打下来,打在推车正中央那把蒲扇上。
  扇面边角磨得毛毛的,扇骨倒是油光水滑,被汗渍和手油经年累月地浸润,包了一层暗沉的浆。
  拍卖场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噗”了一声。
  接着哄堂大笑争先恐后响起来,跟庙街夜市大排档里有人讲了个黄段子似的,一浪推一浪。
  “一把破扇子?这也能上拍?”
  “三十块庙街地摊货吧,五十都嫌多。”
  “哈哈哈哈这个姜大师是来搞笑的吗?刚才跟陈少抬杠那么猛,轮到自己就掏这玩意儿?”
  江疏晚站在台上,脸上还是那副温婉的职业微笑:“各位来宾,这把蒲扇据姜隐先生提供的资料,是他行走江湖多年的随身之物,虽然看起来朴素,但也许正因为如此,才别有纪念意义,
  毕竟今晚的拍卖会不仅仅是比拼价值,更是为慈善尽一份心力,有哪位来宾愿意为这——”
  话还没说完,姜隐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大方方走上台。
  “让一让,我自己来。”
  江疏晚被他这么一接,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就退到一边。
  姜隐站到台上,拿扇子敲了敲掌心,笑眯眯地扫了一圈台下。
  这帮有钱人,刚才笑他扇子破,行,等会儿让你们抢破头。
  “各位善长仁翁,不要看这把蒲扇平平无奇,”姜隐把扇子翻过来,露出扇柄上那圈褪色的红线,“这把蒲扇,跟我整整十二年,
  就连上面这根红线,都是我亲手绑上去的聚炁绳,每画一道符,炁走笔尖,余炁就收在这圈红线里,十二年下来,这把扇子上攒的炁,不夸张地说,能抵上一座道观里供奉了十年的香火。”
  台下安静了一半。
  “这把扇子拿回家,放在客厅正东位,邪祟不敢进门,小鬼绕道三里,放卧房,百邪不侵,夜夜安眠,放办公室,挡小人,化口舌,招贵人。”
  姜隐扇子一指殷啸鹏的方向:“连殷生这种满身煞气的主儿,多闻几下这扇子上带的檀香味,也能少揍几个人。”
  全场哄笑。
  殷啸鹏让他点到名,没恼,反而咧嘴笑了,拿雪茄指了指姜隐,比了个大拇指。
  姜隐把扇子收回来,在掌心里敲了两下:“两万,起拍价。”
  全场又是一片死寂。
  两万?一把破蒲扇起拍价两万?这是真敢开价啊。
  打破寂静的,是方楚楚。
  她满脸兴奋地举牌:“五万!”
  向太跟着举牌:“六万。”
  阮少霆犹豫了一下,也举了牌:“八万。”
  他举完牌自己都有点心虚。
  这把扇子对他一个演戏的来说,其实没什么用。
  但这是姜隐的扇子,姜隐的!
  诚意嘛,总得有点表示,回头跟经纪人报销的时候就说这是慈善捐款,能抵税。
  殷啸鹏也跟着举了牌:“十万。”
  他举牌的同时冲台上的姜隐龇牙一笑,那眼神就跟豹子盯着一块肥肉似的,赤裸裸的,一点不藏着掖着。
  姜隐直接当做没看见。
  方楚楚和向太识趣地收了手,两位大佬都下场了,她们再跟着加价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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