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宋先生,久仰,”他收回目光,转向宋屿,语气是他在外面惯用的冷淡,“元朗围棋会这两年在新界做了不少事,早有耳闻,没想到头一回见面,是在这种场合。”
  宋屿抬起头,迎着裴寒舟那能把人冻成冰棍的目光,脸上微笑纹丝不变。
  “裴生果然消息灵通,宋某一个无名之辈,也劳烦裴生记在心里,惭愧。”
  “无名之辈?”裴寒舟嘴角动了一下,“宋先生两年前在元朗买下整条锦田公路西侧地皮,用围棋会名义,实际出资人只有你一个,那条路现在市值两亿港币,无名的定义要是这么宽,全港有名的人怕一个都不剩了。”
  这话一落地,在场所有人脸色全变了。
  殷啸鹏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眼珠子在宋屿身上转了两圈。
  两亿的地皮?用围棋会名义买?这手笔比雷震天还他妈狠。
  十四K搞水货一年流水也就这个数,人家一条路就两亿。
  明心倒吸一口凉气,退了半步。
  刚才还在心里掂量这个坐轮椅的分量,现在不用掂了,能在元朗囤两亿地皮的人,别说是围棋会名誉会长,就是要当新界太上皇,也没人敢拦。
  向太嘴角弧度深了,裴寒舟这一刀补得漂亮,把她不方便说的话全替她说了。
  “裴生说的是锦田公路的事,那事说来惭愧,宋某不过帮朋友周转,地皮挂我名下而已,两亿也好三亿也罢,不是我赚的,是元朗街坊们抬举。
  裴生做生意的手段全港有名,义安这几年在港岛地盘扩张得风生水起,论真本事,宋某拍马赶不上。”
  滴水不漏,姿态放得极低,但每句话都留着余地。
  没认两亿是自己赚的,也没否认自己有这实力,让裴寒舟追问不是,收手也不是。
  姜隐在旁边看得心里直呼内行。
  这位宋先生的段位,比明心那种把“装”字刻脑门上的货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殷啸鹏注意到姜隐嘴角的笑,心里那点不爽忽然找到个更让他不爽的对象。
  他跟裴寒舟不对付这么多年,头一回跟这人有了瞬间共情:这个姓宋的,真他妈让人不爽,说不上来哪不爽,就是不爽!
  向太看了眼手表,又扫了圈在场的人,脸上重新堆起从容的笑,她今晚做东,不能让这场暗流耗下去。
  “诸位,时候不早了,沈周先生的《夜坐图》已经在保险库里等了一整晚,再让它等下去,我这东道主可失职了。”
  她转身朝仓库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上东道主的客气。
  众人开始移动,殷啸鹏揽着江疏晚率先往里走,路过姜隐身边时刻意放慢半拍,拿眼角扫了他一眼。
  姜隐抬头,冲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殷生,走好,注意脚下,别绊着。”
  心里补了句——赶紧滚,老子现在没空跟你眉来眼去,胳肢窝底下有颗定时炸弹。
  趁众人往里走,姜隐故意落在最后,侧头一看,裴寒舟也没动。


第86章 想把他永远锁床上
  两人站仓库门口,月光从头顶浇下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姜隐歪着脑袋看裴寒舟,扇子在手里转了个花,贱嗖嗖凑上去:“裴生,你怎么不进去?沈周真迹诶,全港找不出第二幅,你不进去鉴赏鉴赏,站这儿喂蚊子?”
  裴寒舟扫了他一眼,一个字没说。
  但姜隐就是看懂了他那眼神的意思——等你。
  这个认知让姜隐心里那点嘚瑟劲儿又冒出来了。
  嘴角的伤还疼着呢,但他就是不长记性。
  或者说,他就是喜欢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享受把裴寒舟逗到失控的快感。
  他往前迈了一步,拿蒲扇一端抵在裴寒舟胸口,慢慢往下滑,扇叶隔着衬衫划过胸肌,一寸一寸往下。
  “裴生,腿还麻不麻?刚才那一脚,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揉揉?”
  裴寒舟眼神一沉,抬手要抓姜隐手腕。
  姜隐早有预料,两人结婚这几年,早摸清了他的套路。
  裴寒舟手还没到,他已经往后一缩,身子退了半步。
  就是这个后退,要了命了。
  胸口一松,那圈绷带从花衬衫下摆彻底滑了出去,啪嗒掉在地上。
  全世界都安静了。
  姜隐低头看着地上那圈白布,脑子死机了大概半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反应——抬腿把绷带往椰林里踹。
  绷带在空中画了道白弧,嗖地飞进椰林深处,落在一丛杂草里。
  干完这事,姜隐抬头冲裴寒舟一咧嘴:“垃圾,不知道谁扔的,太没公德心了。”
  裴寒舟没说话,他看着姜隐,眼神越来越深。
  姜隐被他看得后脑勺发麻,赶紧转移话题。
  上前一步,贴到裴寒舟身后,拍拍他肩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吧,进去看画,让向太好等,人家可是大肚子——”
  话没说完,裴寒舟身体瞬间绷成钢板。
  因为姜隐贴上来的时候,胸口直接压在了他后背上。
  两团软绵绵,热乎乎,隔着衬衫,清清楚楚传过来。
  裴寒舟整个人僵了。
  姜隐戳戳他后背:“走啊,画又不看你了。”
  裴寒舟没动,后背那两团热乎乎的触感正把他脑子里最后那点理智烧成灰。
  姜隐又戳了一下:“裴生?裴总?裴大佬?你站着也能睡着——”
  “走。”
  裴寒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迈步往前。
  姜隐跟在后头,嘴还不闲着:“这才对嘛,沈周真迹,不看白不看,我跟你说,这画要是搁庙街,我拿它当招牌,算命摊前头挂一幅沈周真迹,收费直接翻三倍——”
  裴寒舟没接话,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僵得跟机器人似的。
  姜隐跟太紧,走一步,那两团就撞上他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节奏跟催命似的。
  走了几步,裴寒舟突然停住。
  姜隐猝不及防撞上去,脸直接磕他后背上,鼻子都撞酸了。
  “嘶——你干嘛突然刹车?”捂着鼻子往后退半步,抬头看。
  裴寒舟猛转过头。
  姜隐被他这眼神看得汗毛全竖起来了。
  “裴寒舟,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跟饿了三天看见叉烧饭似的。”
  裴寒舟没说话,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姜隐身上。
  西装很大,直接把姜隐上半身裹严实了。
  姜隐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身上的西装,又抬头看看裴寒舟那张冷脸,乐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裴生亲自给我披衣服——等等,你是不是嫌我这件花衬衫太丑,丢你人?”
  裴寒舟耳朵红了,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德行,声音压得极低:“走。”
  伸手把姜隐往自己身边拽了半寸。
  姜隐裹着西装,嘚瑟得尾巴快翘上天。
  故意把肩膀往裴寒舟手臂上蹭,嗓门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行行行,知道你心疼我,放心,你男人我这模样天下无敌,到哪都是焦点,披不披衣服都一样闪瞎人眼。”
  裴寒舟:“……闭嘴。”
  姜隐笑容收在嘴角,偷偷吐吐舌头。
  裴寒舟又看他一眼。
  视线刚对上,姜隐立马一秒变乖乖兔,讨好地冲他笑笑。
  那笑搁庙街能骗三条街的阿婆白送鱼蛋,搁裴寒舟这儿比什么都管用。
  裴寒舟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但攥着姜隐手腕的手一直没松。
  姜隐乐得给他牵,一路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并肩进仓库,向太往这边看了眼,眼底了然。
  阮少霆也回头,拿眼角余光扫见姜隐身上的西装,嘴角往下抿了一下。
  殷啸鹏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刚才宴会桌上就觉得这俩人不对,现在更不对。
  自己还没有吃到嘴的东西,被截走了。
  心里那股气沉不住,拽起江疏晚,大步朝沈周真迹走去。
  姜隐完全没管别人怎么想,他乐滋滋挨着裴寒舟,故意把肩膀往他手臂上靠。
  裴寒舟没躲,手臂顺势一揽,把人搂到身侧。
  姜隐趁机偷偷伸手,在裴寒舟掌心挠了两下。
  裴寒舟身体一僵。
  姜隐笑得更嘚瑟了,让你刚才把我压椰树上啃,现在还不是得忍着!
  “姜大师既然是向太太贵客,想必对字画鉴赏也有独到见解,沈周先生的《夜坐图》妙在何处,不知姜大师可否指教一二?”
  明心突然开口,打断了姜隐的发骚。
  仓库里所有人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姜隐收回吃豆腐的手,把扇子往后脖颈一插,转过身来。
  他本来都不打算搭理这货了,宴会上怼了一轮,刚才又被裴寒舟摁树上啃了一顿,嘴角还疼着,今晚精力条快见底了。
  可这人偏往枪口上撞,一而再再而三凑上来找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明心道长问沈周妙在何处?”姜隐摇着扇子走到画前,歪着脑袋瞅了两眼,那姿态跟逛庙街夜市挑叉烧似的,浑身上下没一点鉴赏字画该有的正经样,“行,那我就说说。”
  旁边几个太平绅士互相递眼色。
  这年轻人到底行不行?沈周真迹,全港找不出第二幅,连他们这些玩了半辈子字画的老家伙都不敢随便开口。
  他一个算命的,能说出什么?
  姜隐扇子往画上一指,开口了。
  “沈周这幅《夜坐图》,妙不在技法,在留白。”
  明心嘴角刚扯出一丝冷笑,还没张嘴,姜隐第二句就砸下来了。
  “世人看沈周,总盯着他的笔墨皴法,研究他学了巨然多少吴镇多少,但沈周晚年最大的本事,不是学古人,是丢古人。
  这幅《夜坐图》是他六十八岁以后的作品,笔触比早年松了不止一档,你们看这片山石——”
  扇子点在画心左侧岩石上,“皴笔只勾了三成轮廓,剩下的全是留白,这不是偷懒,是他晚年眼力不行了,干脆不画了,让看画的人自己去补。”
  几个老家伙听到“眼力不行”四个字,全愣了。
  鉴赏字画讲了几十年沈周技法,头一回听人从“老花眼”这个角度去解释他的留白。
  姜隐接着说:“人到晚年,眼睛花了,看东西反而更清楚,为什么?因为看不清细节,就只能抓住大的,沈周把细节丢了,留白就出来了。
  这片留白不是为了好看,是他在告诉你——我老了,看不清了,反而更知道什么该画什么不该画,这就是《夜坐图》比沈周早年作品高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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